*
“他一直在用异能力。”
冷血摸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抽。
什么?
信天翁表示自己没听懂,需要和他一起下班的冷血再解释一遍。
“佐久间弥津,他一直在使用异能力。”
“……真的假的?”信天翁惊讶道,“他在对谁用。”
“不知道。”冷血回答说。
但与生俱来的体质告诉他,就算佐久间弥津只是在窗边站着同信天翁说话,“他一直在用异能力。”
不知道是以何种方式在运用,作用的对象也不清楚。
“但佐久间弥津同你说话的时候,始终在这样做。”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电梯下行的途中,在我们离开这一层之前。
冷血的话让信天翁心中一阵困惑。他细想,在冷血出现之前,只有他和佐久间两个人站在那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佐久间的能力不是战斗系异能吗?前两天的报告里,还说他让一片街区都陷入电力瘫痪状态。
“成绩瞩目,声势大到像另一个中也,简直是毫不留情。无能的家伙们绝对想不到吧,组织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居然埋了一颗雷。”
而且是不需要别人操纵的超级人工智能雷。
说到这,佐久间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和他说着话,暗地里居然在悄悄用异能力?这是什么习惯,他以前在欧洲部门也有这习惯?
嘿,果然是怪人!欧洲部门的怪人实在太多。
*
和大多数人的朝向相反,在晴朗白日离开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少年愣愣地直视前方。
他是知道的。在太宰先生以那样的方式结束生命之后,这个曾经被他伤过的青年在中也先生的一纸任命下,成为了组织的准干部。
此刻静静望着他的双眼和那日不太一样。在那座小而偏远的城镇里,他被此人当成了绝对的敌人,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冷漠与杀气。现在,他是被港口黑手党前首领太宰治亲口解雇的成员,再也不会被承认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而佐久间弥津是抛下与之纠缠的一切,赶赴横滨履行职责的准干部。
一切都和当时不一样了。
他开始怀疑,佐久间弥津或许本就是高层故意设计留在风暴外的战斗力。
青年望着他的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身上的气质像大雪过后的寂静长夜。
名为佐久间弥津的青年实力如何,他深有体会,组织里最近关于此人的讨论,在今天最后一次进入这栋建筑前,他也有所耳闻。这人是四年前辞职离开的欧洲部门成员——这一点,大部分成员竟然不知情。是组织这几年来的更新换代有点快,还是欧洲部门被忽视得彻底呢。
几位高层都知道佐久间弥津来历,但对此缄口不言,任凭成员们私下臆测。
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不在雨中行走,起到的就是手杖的作用。厚薄正合适的灰色外套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浪花胸针。极浅薄的蓝,和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相比,实在相形见绌。
他又想起那日的幻觉,他在恨不得结束自己生命的剧痛中将青年当成了被他杀害的院长……既然青年回归得如此干脆,想必那被他造成的伤已无大碍了。
此时他避无可避,和走到与他仅有两米远距离的青年无声地对视。
“我是佐久间弥津。”
但他没想到青年竟然会对他正式地做自我介绍。然而佐久间弥津的名字他早就知道了。反倒是他,他觉得佐久间弥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们二人在一楼大厅的交流很快吸引了一些成员的视线,可他眼前的男人对那些视线毫不关心,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他。
他向这位值得尊重的青年微微鞠躬,奉上自己最后作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敬意。等他今日迈出这扇门,就失去了返回港口黑手党的资格。
“我是,中岛敦……那时的事,很抱歉,佐久间先生。”
青年什么都没说,轻轻一点头,错开他的视线,带着那把不离身的伞走向了电梯间。
他转过身,目送那位并未向他发难的准干部离开。每每想起那日的事,都会将他淹没的愧疚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中岛敦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这位准干部了。离开港口黑手党之后,还有什么事会让他们两个碰面呢。
直至踏出大楼,中岛敦一次都没有再回头。
这个失去太宰先生的庞然大物和他一样,都还有路要走。
*
世界上也是存在这样的人的。
虽然身处于上下级地位划分极其明确又强调个人实力的地方,可名义上的地位无论如何改变,都不会改变更深层的东西。比如彼此的交情,再比如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显然不是佐久间弥津能拥有的东西,他转身默不作声地看着公关官笑着关上钢琴家办公室的门。
佐久间弥津无心欣赏金发青年那副在普世社会容易引起公众轰动的长相,回过头望着特意喊他来当面聊聊的钢琴家,说道,“我迟到了。”
他迟到了近二十分钟。
早就等在办公室的两人都没想着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纠缠,他们没有打卡上班的规矩。不过,既然佐久间弥津自己提了,他们不妨问问为什么佐久间弥津会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一会儿。
“我去了一趟档案室。他们没找到我以前的身份档案。”
组织成员的档案室是肉眼可见的干净与整洁。如今是谁负责情报部门的事务,他还不知道,这一间档案室也是归情报部门所有的。
一大早就在工作的成员向他说明情况,而作为当事人的他很快想通那是怎么一回事。
不认识他的本部成员想给他新建人员档案,然而因为早就有同名档案文件所以始终无法新建成功。
又因为同一个原因,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无法新建成功,也没有想到同名档案在什么地方。
有时候出现BUG的原因就是这么令人发笑。
“本部还没有接入欧洲部门的数据库吗。”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女性脸色有些尴尬,“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作为本部的小档案室人员,要去欧洲部门的数据库检索,她哪有那种权限。但在今天以前,作为情报部门成员的他们不知道这位被传为空降成员的准干部居然来自欧洲部门,实在是失职。
但更失职的东西还在后面。
“有没有全库搜索。”
很抱歉,没有……只是在本部的在职成员数据里检索过。
全库检索的话,她也不确信会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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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东西。数据太多,有时候会搜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平白浪费时间。
现在,她试着这样操作一次。等到屏幕上漫长的进度条结束,是搜到几份文件,但其中竟然有一份关联度百分百的辞职申请留档。她瞪大眼睛,盯着那份文件的标题反复默读好几遍,恨不得把每个字词都放进嘴里咀嚼一遍。
……辞职?什么意思。
那位准干部在一边打电话,她悄悄点开这份文件,一目十行,扫过主要信息。
看到他们的新首领在四年前以最高干部的身份亲手签署的文件,她大彻大悟。
这位准干部根本不是什么空降成员。在她加入组织以前,这位准干部就被当时还是最高干部的首领同意辞职了。
英国那边正是晚上。
准干部当着档案室人员的面联系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电话的好友,问他的个人档案是不是还被“扣”在欧洲部门。然而沉迷偷看文件的成员并没有听到准干部称呼电话对面的人是“水落”。
当然,佐久间弥津只要向目前的上级解释,自己在档案室稍微花了点时间,别的都是个人私事。
你该配个助理了。
他点头,看起来是需要一个。否则,他一天到晚可忙不过来,“可以把镜优调回我身边吗。”
“这种事,你自己也能做。”准干部的任命不只是为了让你战斗时指挥人方便。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如果让他做这种事,他恐怕只知道再给水落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把优调回来给自己用。
原来只有这样的方式可以救优于“水火之中”。
聊了些不重要的事,话题即将步入正轨。
“你昨日去见到了中也,听说你答应了他,会对武装侦探社报仇?”
“是。”
佐久间弥津点头承认。
坐在沙发上不插入二人对话的目击证人十分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想起中也曾经和他说过,佐久间有心软的毛病。此人到底哪里心软了,从返回横滨的那天起,这九天时间里一直在做让人心惊胆战的事,他根本看不到佐久间动起手来有半分心软。
和异能特务科的交涉费心又费力,但为了将他们不可以再失去的首领带回来,他们愿意付出更多。
钢琴家瞥了好友一眼,继而从椅子上起身,和佐久间弥津平视,“你也知道中也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
组织里派去谈判的人员——其中包括此刻坐在沙发上,昨天一夜没合眼的人——寸步不让,才维持勉强住最后的自由。
“我明白。”
“你什么都明白,也要去做?”
钢琴家多少听信天翁对他吐槽欧洲部门的人有多奇怪,从上到下的奇怪。
那双直视着他的玫红色眼瞳淡得像一块无色无味的冰。果然,佐久间弥津的古怪之处唯有他们当面见过,认真聊过,才能体会得到。
“如果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呢。”
“抱歉。”
佐久间弥津的目光看向地面,“首领的命令,优先级在你的命令之上。”
……?
钢琴家还没意识到佐久间弥津说了句什么怪话,通宵后精神不算多好的公关官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只能同样轻笑一声,表示自己被佐久间气得只能笑一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