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发蓝眼的女孩看到你了,黑蛇提醒着自己的主人。
不过它的警告并没有让里德尔步伐慢下,里德尔依旧在禁林的边缘像个幽灵一样徘徊着。他笃定这个节点,很少会有霍格沃茨的学生选择提前返校,除了阿斯忒希娅。自然,对于阿斯忒希娅会选择提前返校,对里德尔来说只是一个大概率会发生的事件,为了增加这个概率他刻意没有用阿斯忒希娅留给他的猫头鹰在圣诞节假期期间来联络感情。
针对这一行为的利弊得失,短时间内难以说清,但对于一年级的里德尔来说,他只需要比其他人提前确定那个重要的信息是否真实就足够了。
为了核实那个信息,里德尔甚至特意放缓了对霍格沃茨所有课程的自学进度。如果汤姆·里德尔是一个格兰芬多,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气的话,或许他本不必如此费时费力——禁林深处有东西在呼唤着他。而他的那些无名伙伴,在禁林边缘游荡的蛇与之相比则过于普通,带回来的消息少得可怜,而在这种前提下这些杂乱的信息还会相互矛盾。
它们说有一个人在禁林里放生了一条蝰蛇,又说是一个身着蓝色风衣的中年人将一个女人丢弃在了禁林深处,让她自生自灭。没有任何一位汤姆·里德尔的蛇朋友敢真正靠近那个存在,“她”另它们感到恐惧,它们说“她”的身上有着恐怖而诡异的魔法气息,有着难以承受的厚重悲哀。
但所有的蛇,无论它们曾坚持那究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条蝰蛇,都敢向里德尔保证它们都曾听到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克雷登斯。
这个名字对里德尔来说并不陌生,这多亏了宾斯教授布置的圣诞节假期需要完成的论文。学生们通常认为宾斯教授只是一个枯燥、冷淡、死板的幽灵,而宾斯教授也不期盼着一年级生(或是霍格沃茨里的大多数学生)能写出什么深刻的东西来,特别是在一个充满欢快的假期中,任何作业对于学生而言都是需要抛弃掉的烦恼。
最后,一年级生们需要在假期完成对一件麻瓜与巫师产生误会的历史事件的简述,宾斯教授强调半张羊皮纸就足够了。
在《当代魔法史》(最新版)关于现代麻瓜极端组织案例的附录中隐晦的提到了1920年代活跃于美国纽约的第二塞勒姆,其中克雷登斯·拜尔本为核心成员。而在《魔法界与非魔法界关系史》20世纪的美国巫师恐慌事件中也着重记载了关于第二塞勒姆这一极端反巫师组织,但重要信息概括下来似乎只是一个麻瓜宗教团体煽动反巫师情绪最后导致严重后果、自取灭亡的事。
汤姆·里德尔当然不可能满足于此,即使是一个简单的、大概率连教授自己都并未重视的假期论文,他依旧无比重视,这对他来说仍是一个极好博得宾斯教授这样一位古老幽灵好感的机会。为此,他特意去查阅了霍格沃茨图书馆收录的1926年末至1927年初左右的《预言家日报》,其中有三篇报道为里德尔提供了重要信息。
第一篇标题为“纽约连发破坏事故,美国魔法国会封锁消息”:
伦敦,11月23日特稿——
本报记者从多方渠道获悉,过去两周内,美国纽约市中心发生多起严重的公共财产损毁事件。据一位要求匿名的在美旅游的欧洲巫师称,事发现场有强烈的魔法波动,疑似某类极端不稳定的魔法力量所致。而美国魔法国会(MACUSA)则对此保持沉默,仅发布一句“情况受控”。
至于事故究竟由何种魔法力量引起,目前尚无权威消息。
英国魔法部提醒公众:跨境旅行时请保持谨慎,严格遵循国际保密法……
第二篇为12月刊,标题为“美国极端组织第二塞勒姆涉案?美国魔法国会内部人士曝出管理疏漏?”:
纽约消息称,一个名为新塞勒姆慈善协会的极端反巫师麻瓜组织近期被卷入调查。美国多家魔法报纸暗指,该组织成员可能接触到未受监管的魔法力量。
据《预言家日报》获悉,参加该极端组织的孤儿被迫生活在高压环境中,该极端组织领袖玛丽·卢·巴瑞波恩多次公开主张彻底消灭巫师群体。
目前,美国魔法国会拒绝回应第二塞勒姆是否与纽约破坏事件有关……
第三篇刊登于1927年1月的《预言家日报》,“美国当局确认:破坏事件由罕见魔法实体‘默默然’造成”:
华盛顿密信传至本报编辑部——美国魔法国会内部会议纪要首次承认:纽约事件系由一种被称为默默然的黑暗寄生魔法力量造成。
默默然通常由幼年巫师长期压抑魔法而形成,极难控制,具有惊人破坏力,高度危险。
目前,美国方面坚称该事件已结束、相关实体已被顺利处置、美国魔法和非魔法社会秩序均恢复正常。
但据我方相关专业认为:“默然者几乎不可能完全消散,美国魔法国会说法值得推敲。”
……
汤姆·里德尔断定克雷登斯就是那个被第二塞勒姆塑造出来的默然者,从时间线上看,那位来禁林“放生”的身着蓝风衣的先生极有可能是纽特·斯卡曼德。
里德尔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阿斯忒希娅正安静地写着她的论文作业,她离火炉并不近,也算不上远——点点火光依旧可以为她勾勒出一个金边,温暖却又不至于明亮到突兀的程度。在幽暗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中注意到阿斯忒希娅并不困难,更不用说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情况下。
两人的目光短暂的相接。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的寂静也随着里德尔的回来而被打破,一些曾经阿斯忒希娅从未注意过的小巫师看见里德尔便围了过去,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阿斯忒希娅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并不好奇。她只是又想起阿布拉克萨斯的那句话,她忽然想,这些围着里德尔的人中又有多少是知道他身世的呢?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全名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呢?
明明在圣诞节假期前,还只有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特别是女学生对里德尔颇为热情,现在这些斯莱特林的年轻混血学生却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才离开多久?
作为一个独立而完整的个体,她又不可能整日整夜、每时每刻都围着汤姆·里德尔一个人转。
阿斯忒希娅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写不出来,她应该去图书馆,或者其他地方也无所谓,反正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于是,阿斯忒希娅收拾好纸笔,起身走开,走得很快。
就在她经过时,里德尔闻到了陌生的气息,一种遥不可及的香气。金色的发丝不再自然垂落,显而易见是经过精致打理后的,假期前阿斯忒希娅就连扎个辫子都会松松散散的。那点缀在发间的珍珠在闪烁的湖光下又是如此璀璨,这样华美的物品此前从来没有在阿斯忒希娅的身上出现过。甚至连身上巫师袍也又换了套崭新的,而里德尔依旧只有那件不断靠魔咒修补的旧袍子。
阿斯忒希娅曾经是在救济院的孤儿,普瑞斯柯家可有可无的边缘人,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里德尔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意识到,阿斯忒希娅,或是说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忽然也不确定,阿斯忒希娅没有带来伊法魔尼学校的消息,真的是因为美国魔法界动荡不安吗?还是说,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普瑞斯柯,并决定要成为一位文雅端庄的小姐,而不是像他这样“蓬头垢面”的野孩子?
阿斯忒希娅的步伐没有放缓,里德尔的目光也没有过多停留,就这样擦肩而过。
当然,现在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对于里德尔来说不是一个适合进行交谈的地方。在用三言两语安顿好哪些绕着他转的学生后,里德尔先迅速赶往图书馆,但并没有找到阿斯忒希娅的身影,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都没有落下。他知道阿斯忒希娅总喜欢待在那种偏僻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最终,他在天文台——霍格沃茨城堡中最高的的一座塔楼,同样也是霍格沃茨城堡中最空旷静谧的地方找到了阿斯忒希娅。
里德尔走到阿斯忒希娅旁边,说:“圣诞节快乐——迟来的祝福。”
“圣诞节快乐,汤姆。”阿斯忒希娅说,“很遗憾,我的祖父说现在不适合与伊法魔尼学校联系,如果那边局势平稳些,他会写信的。”
“我本不想打扰你,因此特地来晚了些。”里德尔蹲下身子,坐在阿斯忒希娅的旁边,“没想到还是早了。”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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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学生来对渐次亮起的星群进行观测,阿斯忒希娅便使用学生们记录星图的地方完成着论文的收尾。
“不,你来晚了,否则你会在图书馆碰到我的,汤姆。”阿斯忒希娅抬起头,淡淡说着,“我以为普林洛夫人会告诉你,我向她申请查询了你假期里的借阅记录。”
里德尔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他紧盯着阿斯忒希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一无所获。阿斯忒希娅神色平静,那双眼毫无波澜,如像镜子一般平静、澄澈的湖,此刻任何人在她面前能看到的都只是自己的倒影。
里德尔没有接过这个话题,他只是抚摸着藏在自己袖口中的小黑蛇,“它很想念你。”
“想念到足以抵抗它需要冬眠的天性吗?”阿斯忒希娅笑着问,她凝望着里德尔,“那么你呢,你和它一样吗?”
在里德尔看来,明媚的阳光从来都不适合阿斯忒希娅。那双蓝眼睛总是更容易在较暗淡的地方,比如此时此刻隐隐绰绰的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摄人心魂。
“和你一样,阿斯忒希娅。如果你想念我,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思念只多不少。”
“不错的答案,你就是这样打开那些女孩的心扉的吗?”阿斯忒希娅突然靠近了里德尔,“如果想更讨她们喜欢的话,我建议你去掉那句如果——令人感动的思念从来不是有条件的。”
“可你似乎很满意,我不在乎她们怎么想。”
阿斯忒希娅直直看向里德尔那双漆黑的双眼,轻声道:“因为我知道,我对你是特殊的,你需要我,在这改变之前,我都会拥有特权……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如果对方一旦问出了这个问题,也就意味着心中多少对你都有几分牵挂——我是说大概率。”
那你也算是大概率中的一部分吗?
里德尔并没有问出这句话,有些答案根本不必条命,阿斯忒希娅大多数时候都与众不同。
片刻沉默后,阿斯忒希娅继续道:“现在我会告诉你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关于克雷登斯。”阿斯忒希娅笑意盈盈,“但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注意到克雷登斯?是谁告诉你的这个名字?想从你留下的查阅记录中找到你真正想查找的东西可不容易,请体谅一下你可怜的朋友吧,汤姆。”
里德尔将蛇告诉他的信息透露给阿斯忒希娅。
“克雷登斯是默然者,我想他已经离开这个带给他痛苦的世界了,所以他的朋友才会如此悲伤。”阿斯忒希娅缓缓说着,仿佛也在为克雷登斯哀悼一般,“而且格林德沃需要默然者的力量,为此他的心腹文达·罗齐尔在圣诞节假期秘密来了一趟英国……”
“她为我而来。”
“她为你而来。”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1935年,阿斯忒希娅魔力暴动时里德尔就在现场,而当前魔法界普遍认为在幼年阶段产生过魔力暴动的巫师会更可能成为默然者。默然者的生命通常很短暂,但现在魔法界和非魔法界的冲突日益激烈,默然者并不少见,文达·罗齐尔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到英国来?她那样精明强大的女巫不可能只考虑到与罗齐尔的血缘关系,何况阿斯忒希娅的母亲也不是伊瑟安·罗齐尔。
即使从1927年算起,到现在也十年有余了,克雷登斯已可以算是最长寿的默然者之一了。显而易见,克雷登斯与普通的默然者不同,格林德沃需要的也正是像克雷登斯那样罕见的、可控的默然者。
而在那种程度的魔力暴动下存活的阿斯忒希娅,俨然成了一个最佳的选择。
只可惜,被圣芒戈的治疗师称作奇迹的阿斯忒希娅,留给文达·罗齐尔的只能是失望。
如果最后格林德沃找不到克雷登斯的替代品呢?
里德尔确信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两位举世公认的当代最强大巫师间一定会有一场决斗。他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拒绝魔法部的邀请,放弃唾手可得的——在里德尔看来,如果格林德沃能战胜邓布利多,是不会故意避开英国的——胜利,在极大概率获胜,且这场胜利会让世界都向他俯首称臣的情况下,里德尔不能理解邓布利多的选择,那样愚蠢而懦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