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最后一场结束的铃声打响,整个教学楼像炸开的锅,学生们呜了哇啦往外走。
姜畔收拾好笔袋,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考得不错,能写的都写上了,而且还超常解出来了一道数学大题,成绩应该是可以的,即便不能进尖子班,估计也能进重点班。
夏日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头皮发烫。
暑假开始了。
“姜畔!这里!”林子琪早就等在考场外,一见她出来,立刻扑上来,“啊啊啊终于考完了!解放了!”
姜畔被她晃得头晕,忍不住笑出来:“是啊,终于考完了。”
“说好了啊,明天一早就出发!”林子琪满是期待和兴奋,“你可不能反悔!我全靠你了!”
姜畔看着她那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程白而起的不情愿也淡了些。
算了,就当陪林子琪散心。
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校门口比平时更热闹,考完试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讨论着假期计划。
刚走出校门,姜畔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程白。
他穿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牛仔裤,蹬着双运动鞋,身边还站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姜畔有点印象,是那次在程白家见过的,隔壁班的谭亦清。
程白一抬眼也看见了她们,立刻站直了,脸上露出个笑,快步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
他这话是对着两个人问的,眼睛却看着姜畔。
“就那样呗。”林子琪抢先回答,然后目光就飘向了后面的谭亦清,脸颊有点红。
程白给谭亦清使了个眼色。
谭亦清会意,笑着走上前,很自然地对林子琪说:“子琪,听说前面新开了家冰淇淋店,味道不错,要不要去尝尝?我请客。”
林子琪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姜畔的胳膊,“真的啊?好啊好啊!”
她转头对姜畔说,“姜畔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跟着谭亦清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原地只剩下姜畔和程白,还有程白另一个朋友。
那朋友也挺有眼力见儿,摸摸鼻子说:“白哥,我去那边小卖部买瓶水。”
他也溜了。
姜畔看着林子琪几乎是小跑着跟在谭亦清身边的背影,有点无奈叹了口气。
程白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可算是约到你了,真不容易。”
姜畔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你心思挺多,打的算盘挺响。”
利用林子琪那点小心思,组这么个局。
程白被拆穿了也不恼,耸耸肩:“那也没办法,谁让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呢。我只能迂回一下了。还想着你会夸我呢。”
他顿了顿,看向姜畔,“说真的,姜畔,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连一起出去玩几天都不行?”
姜畔没接这话,反而问:“谭亦清是不是对林子琪有意思?”
程白倒是很坦率:“要说完全没意思,也不可能。林子琪挺可爱的,又主动。”
他忽然沉默了几秒,自嘲,“但肯定没我喜欢你那么喜欢。”
姜畔被这话噎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扭开头,看着马路对面冰淇淋店门口排起的小队。
夏日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吹起她柔软的头发。
程白看着她安静的侧脸,阳光下皮肤白的很嫩,能看清少女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姜畔,”他说,“我……我从老班那儿,稍微了解到一点你家里的事。”
姜畔转头看他,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
程白看着她瞬间就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李砚安他其实不是你亲哥,对吧?”
姜畔沉默地站在那。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盯着程白。
程白见她这样,心里更确定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和他平时吊儿郎当样子不符的感觉。
“姜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跟着他,或者有什么难处,我家还有别的空房子,你可以住。我妈她也一直有资助一些学生,你成绩这么好,她肯定愿意帮你,让你安心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问题。”
他说得有些急,像是怕她不信,“真的,我不是开玩笑。你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靠着他。”
姜畔听完,心里先是慌了一下,随即是一种莫名的着急。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误解了。
她几乎没思考,就立刻摇头,“不用。我很好。我没有不乐意。你不要插手。”
程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沉默好几秒,才问:“为什么?”
姜畔被问住了。
为什么?
她一下子有点懵。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很多细碎的,平常的瞬间。
她说不出具体是为什么,但心里就是很确定。
她不想离开那个地方,不想离开那个人。
那不是勉强。
那是归处。
她张了张嘴,却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最后直说:“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愿意。”
程白看着她,忽然就松了下来,脸上紧张和认真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
“行吧。”他说,“那就先去好好玩。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他俩买好了,咱们过去汇合?商量一下明天几点碰头。”
姜畔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林子琪正举着两个冰淇淋,笑着朝他们招手,谭亦清站在她旁边。
她点了点头:“走。”
阳光依旧热烈,树影婆娑,落在少年少女的肩头。
程白看着地上两个人交汇的影子,笑了下。
*
晚上回到家,姜畔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箱子还是李砚安之前给她买的,说是出差顺手多带了一个,颜色是她挑的雾霾蓝,很安静。
她打开箱子,先叠了几件轻薄的夏装,T恤、短裤、还有一条林子琪非要她带的碎花裙子,说拍照好看,又塞进洗漱包和防晒霜,最后把充电器、耳机和一本习题集也放进去。
东西不多,箱子不重的。
拉上拉链时,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屏幕上跳着一个新群聊,名字被林子琪改成了“海边冲冲冲!”,里面算上她,正好四个人。
其实这趟旅行根本就不止他们四个,但群里只有他们几个,程白的小心思可见一斑。
林子琪正在里面刷屏,发了一连串兴奋打滚的表情包。
「明天几点集合来着?@谭亦清」
「激动得睡不着了怎么办!」
「姜畔你收拾好了吗?记得带那条裙子!」
谭亦清回得很快,言简意赅:「早上十一点半,在海边的民宿门口等。」
程白的消息紧跟其后,像是专门守着:「@姜畔,早上凉,带件外套。」
姜畔看着那条特意@她的消息,手指顿了顿,没回,直接按熄了屏幕。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门被推开,李砚安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夏夜微燥的空气进屋,换了鞋,视线落在客厅中央的行李箱上。
“都收拾好了?”他走过来。
“收拾差不多了,也没什么要带的。”姜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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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李砚安踢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沙发,仰头揉了揉眉心,“行,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我正好去那边码头海钓两天,有事直接电话。”
姜畔应了一声,好像他也在那边,自己就没那么忐忑了。
第二天早上,姜畔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愣了一下。
李砚安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餐桌边倒水喝。
但他今天……
很不一样。
平时他总是穿得随意,甚至有点不修边幅,各种深色POLO衫,怎么舒服怎么来,那身警服是他穿得最板正的时候。
可今天,他穿了件纯黑色的半袖T恤,面料看起来挺括,版型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肩和紧实的臂肌。
底下是条同色的工装裤,脚上一双黑色运动鞋。
一整身的黑。
更扎眼的是,那件黑T恤是短袖,两条胳膊完全露在外面。
从前臂到肩头,那青墨色纹身再无遮挡,盘踞在他的皮肤上,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随着他的动作,肌理微微牵动,那麒麟仿佛活物,蛰伏着,流动着。
他甚至还戴了副窄边墨镜,卡在挺直的鼻梁上,遮住了那双总是显得有点冷恹的单眼皮。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收敛却又无法忽视的嚣张,伴随和插科打诨气质完全迥异的沉稳和性感。
姜畔脸皮一紧。
李砚安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眼神,但姜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好了?吃个早饭就走。”
语气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姜畔含糊应了一声,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以前觉得,李砚安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是有点痞气和懒散的,是混不吝的,是接地气的。
可今天这一身,再加上那完全暴露的纹身,组合出一种全新极具冲击力的感觉。
有点太招人了。
吃完饭,下楼上车。
李砚安先把车开到林子琪家小区门口。
林子琪早就等着了,脚边放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行李包,正翘首以盼。
车一停,她立刻蹦蹦跳跳地过来,拉开车门:“姜畔!李哥……哇哦!”
她的招呼卡在了一半,眼睛瞬间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驾驶座上的李砚安。
那声哥哥是怎么也喊不出口了。
李砚安倒是很自然,透过墨镜看了她一眼,“早。包放后面吧。”
“哦、哦哦!”林子琪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大背包塞进后备箱,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后座,凑到姜畔耳边,用气声激动地尖叫,“姜畔!你哥哥今天也太帅了吧!我的天!那纹身!好社会!但是好配他!帅炸了!”
姜畔被她吵得耳朵痒,往后躲了躲,却忍不住笑。
她就知道自己眼光没问题。
车一路往海边开。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里的咸湿气息就越明显,天空蓝得透亮。
程白他们订的不是热门景区,是一个还没太开发的小渔村附近的家庭旅馆,便宜,人也少。
车沿着一条水泥路开到最后,一片粗糙的水泥空地就是临时停车场。
空地尽头,就是一排高低错落的家庭旅馆,再往外,就能看到蓝色的海平面和一片不算细腻的沙滩。
车刚停稳,姜畔就看到了空地上站着的几个人。
程白、谭亦清,还有另外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女生,看起来都是同学。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这辆开进来的车。
几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李砚安先下了车。
一身黑衣,墨镜,纹身,身高腿长,站在夏日炽烈的阳光和海风里,像个突然闯入青春校园片的另类存在,格格不入,又极其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