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楠也诧异居然能从唐晚宜嘴里说出这种话,附和道:“我也是。”
餐厅订在北城的郊区,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扇紫檀木的大门缓缓停下,大门打开后,眼界豁然开朗起来,宽阔平坦的车道藏在门后。
里面的园林景观是由国内最顶尖的建筑师冉容川亲手打造,进入还需要确认会员身份,据说这个名为“十五味”的餐厅,占地面积虽然大,但一天最多接待十五桌客人,一般人都订不到位置。
这些都是唐晚宜刚在车上告诉她的,她们的车先一步比陆谦彬的车到餐厅门口,于是俩人只得站在餐厅门口等老板和甲方到。
唐晚宜忽然轻轻拍了拍林盼楠的肩膀问道:“小盼楠,你会喝酒吗?”
林盼楠连连摆手,“啤酒或者果酒可以喝一点,白酒跟红酒我喝不了。”
“好,喝不了最好,以后也不要喝。”
林盼楠还想问什么,陆谦彬和赵敬之已经下车了,下车的时候两人笑容满面,她只好跟着唐晚宜,一起进了包间。
她瞄了眼,餐厅设计不是金碧辉煌反而很雅致,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贵,挂在迎宾大厅墙上那副山水画至少都得七位数起。
陆谦彬和赵敬之从股票谈到风投,再谈到藏酒,唐晚宜有时候还能搭上几句话。林盼楠是不懂这些的,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坐针毡,悄悄打开手机给陈闻发微信。
林盼楠【好无聊的饭局,好想逃。】
陈闻放下手上的酒杯,面上带笑【行,我来接你。】
林盼楠忍不住笑了【等我结束你再来接我,这个地方都打不到车,而且这些有钱人吃得好奇怪,菜单和服务员都要介绍是野生的,要不然就要说是大山深处,深海里现捞的。我本来不信的,但是她们这个上菜速度我信了。】
陈闻看着发来的定位,这么巧?
陈闻【看来是很无聊,你都会开玩笑了,不过你马上就不会无聊了。】
林盼楠正要回复,赵敬之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位小姐一直都没说话,不知道怎么称呼?”
她把手机翻盖放到桌上,露出个大方地笑,“赵总您好,我是设计一部的……”
赵敬之打断她的话,下巴微扬,“谁问你职位了?问你名字听不懂话吗?”
他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遇到林盼楠。第一眼他甚至都没认出来,她变了很多,更漂亮了,素颜皮肤也是白里透红,脸颊也圆润了些,尖尖的下巴加上大眼睛倒还真像个洋娃娃。
他是个浪荡的性子,漂亮姑娘反正是不嫌多的,在车上就打听了林盼楠的名字和简历。
原来是故人。
林盼楠面上表情不变,只是在心里早就怒骂赵敬之一万遍,这个人渣肯定认出他了,死性不改,诅咒他永远不举,“赵总您好……”
话音未落又被赵敬之打断,“我让你叫我了?说你自己名字啊?”
唐晚宜面色微变,这个甲方脑子有病吗?刚想替林盼楠说话,陆谦彬倒是先开口了,“是,你说你自己名字就行了,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林盼楠。”她在陆谦彬说完就马上接上,
“哦?你的名字跟我大学最讨厌的一个女的名字一模一样,让人心情很不好啊,这样吧,你自罚三杯我就算了。”赵敬之耸耸肩让包厢的服务员把白酒醒酒器放到了林盼楠跟前。
唐晚宜在林盼楠说话之前,熟练的举起了酒杯含笑打断,“赵总不好意思,她是我们部门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代她敬您。”
赵敬之挑起眉头,“我跟她说话呢?你这么爱喝,本来想罚你多喝一杯,可是你这么漂亮,你就喝一壶吧。”
林盼楠咬紧嘴唇,侧身轻声告诉唐晚宜,这个甲方之前跟她有过节,让她不要管也不要喝了。唐晚宜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回复她,“没事,我酒量好。”
“哎,你长得也跟我大学讨厌的那个女的好像,你再罚三杯吧?”赵敬之说完又看向陆谦彬,“陆总不会有意见吧?要不然你去催下菜?我还约了人在等下要去别的包厢谈事呢。”
陆谦彬慢悠悠吹着端起的茶碗,赵敬之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不过,甲方嘛哄着点就行了,“我没有,我去催下菜,赵总您点喝,这个茶好的很。”
包厢门被关上,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林盼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的世界观开始崩坏,老板就这样把她们丢在这里?美页不是说什么公司核心价值观是关爱员工,尊重员工吗?关爱在酒桌上?
“赵敬之,你有完没完了?”林盼楠也不装了,真是被恶心够了把手机立起放在酒杯后。
赵敬之意外地抬起眼,起身走近,“怎么?认出我了?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呢。”
他眼神油腻腻地在林盼楠身上和脸上打转,“你别说,你现在确实漂亮。不过你不是我们那届第一名毕业的吗?啧啧,也还是拿了这么点死工资,在这里给别人打工啊,我以为你们这种会读书的会有多大的出息呢。”
唐晚宜站起来把林盼楠护在身后,“赵总,请您放尊重一点……”
“尊重什么尊重,我跟她说话呢?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一巴掌就上来了,你滚远点。”赵敬之把唐晚宜推开,唐晚宜穿着高跟鞋又刚喝了酒有点踉跄扶住墙才没摔倒。
林盼楠拧起眉头,“赵敬之你有病就去治病,你读书的时候连个ABC都认不全,单细胞低能生物,如果不是你爸有钱我只怕你早被你自己蠢死了。”
“行啊,你嘴皮子还是跟之前一样厉害,这样吧,你求求我,要是能把我睡爽……”
“啪”一记巴掌甩到了赵敬之的脸上,他没说完的污言秽语也被通通打了回去,包厢静了一秒。
脸很快肿起一边,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林盼楠你他妈别给脸不要,你敢打我?能被老子睡是你……”
“啪”包厢门推开,又是一个巴掌声,比之前的更响更亮,唐晚宜惊得张嘴,林盼楠摇摇手表示不是她打的。
她抬眼,陈闻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工作装,手上还假模假样端着个菜汤,眼神阴沉地能把赵敬之大卸八块再切成肉末,“不会说人话就滚回去当畜生。”
陈闻这一巴掌力道格外重,打得赵敬之两眼冒金星,鼻孔的血往外冒。
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居然是个服务员,他扬起手臂,“你他妈敢打我?你一个破服务员,你信不信我把你告破产?”
陈闻轻松拦下他的手,又一巴掌挥过去,赵敬之是个虚架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根本挡不住。
“打的就是你。”
陈闻拉起林盼楠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又是一拳打到赵敬之的肚子上,赵敬之手机都被陈闻打飞了,他连忙对靠在墙角的唐晚宜求救,“你愣着干嘛?你瞎啊快打服务员的电话啊?不对快打110啊?”
唐晚宜眼神飘来飘去,捂住太阳穴,“哎呦?我喝多了?头好晕。”顺着坐下沙发两眼一闭。
赵敬之被打得鼻青脸肿,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你他么的,给我等着,我要弄死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完了,今天被打成这个鬼样子,等下怎么跟他爸去见那位大佬。
“你要弄死谁啊?”
包厢门没关,林盼楠转过头,不是老板回来了吧?但这个声线沉稳又老练,不太像陆谦彬的声音。
门口站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帅气大叔,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身边还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赵敬之像是抓到了救星,“陈叔叔,陈叔叔,你看看我被打的,你可要帮我出气啊。”
陈昌平没说话,视线扫过陈闻紧牵着林盼楠,不苟言笑的脸上略过一丝笑意,“他为什么打你?”
陈闻瞟了陈昌平一眼,扭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林盼楠连忙解释,“他不尊重女生,满口污言秽语,我男朋友看不惯才打他的。而且他也有打我男朋友好吗?”
林盼楠拉起陈闻的手臂,上面有几条血痕是被指甲刮的,血是止住了,但是她男朋友也受伤了好吗?
“这是互殴,互殴,不是我男朋友单方面打他。”
林盼楠之前还学过一段时间律法,互殴双方都是有法律责任的,要是单方面挨打可就都是陈闻的责任了。
不过这个赵敬之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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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留那么长的指甲,打架居然划陈闻的手臂。
后面有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气喘吁吁跟了过来,“陈总,您这身体实在是好,我都差点跟不上您。”
赵敬之看到这个男人,咆哮声更大了,“爸!!你看这个服务员给我打的!!”
林盼楠扯扯陈闻的衣袖,陈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她可怎么安心?!完了,这赵敬之他爸来了。
赵敬之家里之前就听说是专门做室内装修的,在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肯定比赵敬之这没脑子的难惹多了。
赵宽山看见自己儿子的脸被打成了一个猪头,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打110报警算账,却被陈昌平拦下。
赵宽山不懂陈昌平的意思,但依然放下手机,恭敬问道:“陈总?您是认识这个女生?”
赵宽山的公司接的多数是小打小闹的工程,而陈昌平的“绿洲地产”是国内房地产龙头。若能接下绿洲一年内的精装修设计,公司断裂的资金链就能盘活。
陈昌平语气平平,“第一次见。”上次是陈闻发给他的短信结婚证图片里,清秀又漂亮,学历高又聪明,就是不知道怎么看上自己家这个臭小子的。
赵敬之摇晃着起来,“陈叔叔,你跟我爸可一定要帮我做主啊,你看我这张脸被打的。”
陈昌平身边的保镖很有眼力见地把赵敬之推开。
陈昌平道:“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赵敬之握紧了拳头,心有不甘,“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他给我道个歉就算了?”
赵宽山心疼儿子,却不得不让步,“敬之,听你陈叔叔的话,给你道个歉行了,你也抓了别人男朋友。”
陈昌平指了指林盼楠,“我是让你给她道歉,不是我儿子给你道歉。”
陈闻翻了个白眼,谁要当你儿子,但识趣地没吱声,必须给我老婆道歉。
赵敬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破服务员?是陈昌平的儿子?陈昌平什么时候有的儿子啊?
眼看赵敬之半天也没动作,陈昌平没耐心了,“道个歉这么难?那合作也不用谈了。”
赵宽山立刻压着赵敬之在林盼楠面前鞠躬道歉。
陈闻伸出手,赵敬之吓得一躲。
“你躲什么又不打你。你叫赵敬之是吧?”
“是是。”
“下次说话之前多照照镜子,叫“赵敬之”不会“照镜子”吗?你长得跟那海底进化不完全的水滴鱼似的。”
赵敬之拳头攥得嘎吱响,但又不敢吱声。
林盼楠愣在原地,难怪陈闻这个不慌不忙呢?合着这个大老板是他爹,还害她担心他,她气不过,在陈闻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行了,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要管那么多,回包间谈事吧。”陈昌平点点头,随后对赵敬之说:“赵家小子,你虽然被我儿子打了但你对我儿媳妇很是不尊重,还抓伤了我儿子,看在你刚道歉了的份上,我就不让我们公司法务部找你了,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
赵敬之屁颠屁颠跟在他爸和陈昌平身后:“是是,陈叔叔,我下次不会了。”
“嗯。以后就叫陈总吧,跟你和你爸没那么熟。”
包厢重新安静下来,唐晚宜跟林盼楠打完招呼拎包去找陆谦彬了,临走很贴心地还把门带上了。
陈闻牵起林盼楠的手,把她手心翻转过来,林盼楠连忙往袖子里缩。
陈闻问:“怎么了?”
“手很丑。”她的手心很丑,都是厚茧子,女孩子不愿意把不好看的一面展露给别人,如果这个人还是她喜欢的人那就更加不愿意了。
“不丑。”陈闻重新拉起她的手,把掌心翻过来轻轻地亲了一口,“不过是一些陪你一起生活过的痕迹。”说完把自己的长袖撩起,上面有几条面目狰狞的疤,“没我的疤丑,之前在工地打工被绊倒手臂戳到了钢筋上。”
她眼眶微热,又心疼地摸摸陈闻的疤,陈闻弹了下她的脑门,“疼不疼?”
“诶?”
陈闻轻轻吹着她的手心,“你打那个脑残的那只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