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说,屁股决定脑袋。现在可以添上下半句了,兜里的钱决定屁股的位置。
叶随觅现在两边不靠,屁股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
对于她和系统的辩论,现在系统也不颓了,那她的解决方案就是不解决,她还是比较爱自己的,舍不得自己纠结。
系统倒是劝她:“其实保持批判态度也不错呀,你那番话也有道理。”
她回:“批判态度那是对大人物说的,他们说话好使,生活的层级问题也少。而我这个小人物每天一走出去,到处都是问题,骂出一本字典都骂不够,说话也不好使。总这么批判,自己的情绪都被吸干了,我才不要。”
系统:“你这是回避问题啊。”
叶随觅反问:“直面问题我能得到什么?如果我纠结的是今天出门吃什么,我马上就可以解决。但如果是别的问题的话,我可能这辈子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系统:“如果你变成大人物……”
叶随觅赶紧推辞:“想想你以前的宿主。”
系统:“……”
—— ——
叶随觅在舞蹈社如鱼得水。舞蹈社一共有八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很少来,因为学业重要。有三个人这段时间在进行各类的考试,以及申请国外的学校。也经常不在。
每次都在的只有三个人。郝宁、王运晨(Bianca),她自己。
郝宁喜欢二次元,跳的舞动作比较活泼,有时候也会带着她们俩一起。一般热身就跳这个。
王运晨比较喜欢酷帅的舞蹈,有自己喜欢的舞团,有时候也唱歌,叶随觅才知道原来网上的各种舞团也有自己的活动,可以抢票去追,也是个圈子了。
叶随觅本人在舞蹈社几个周,已经将动作调整得更利落。学习方面经过高强度全英文交流,水平涨了一截。
她们三个人从舞蹈社出来,黄子芙正在外面等她。
郝宁闻着小吃摊的味道摸着肚子:“好想吃淀粉肠啊。”
王运晨:“我也好想吃。但是吧……”
叶随觅笑着说:“吃呗。”说着就往摊子上走。
郝宁立刻拉住她:“别别别,吃了会窜稀。”
王运晨狠狠点头,一脸遗憾:“你别不信。从我进学校第一天就收到了警告,本来我也不太信的,谁还没吃过路边摊淀粉肠啊,直到隔壁班一个男的在教室里……”
“剩下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体会。然后他还进了医院住了半个月。”
郝宁点点头:“可怕极了,因为我当时我是那个班的。”说完她捏着鼻子,做崩溃状。
叶随觅和王运晨相视一笑。
王运晨补充:“当时家长报警,医院化验了他的排泄物,然而学校出去查了,发现一切正常,怎么也查不出所以然。而且别的学生也有吃。”
“但是后来每隔一两个月都有一个人吃这个淀粉肠进医院。流程都是一模一样。学校赶他走,给钱让他走,他也不走,而且每次在放学的时候像打游戏一样绕着校门口各个出口。”
“所以他现在还在这儿摆着。这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怪谈了,千万不要靠近淀粉肠摊。”
“要不去我家,我炸火腿肠给你们吃。”叶随觅想了想家里的食材,“还有些别的。想吃什么炸什么。就半个小时路程。”
“那感情好。”郝宁也不推辞,打电话跟自己家司机说了一声,让她待会儿去融合国际接自己。王运晨则表示自己要早点回家就此别过。
郝宁和叶随觅坐上了叶随觅家的车,郝宁掏出一天没碰的手机,开始看自己圈子里各路谷子,衣服等资讯。看完之后又跑到外网看了看几个卖文具的日韩博主怎么不发货,看看自己买的原版漫画现在到哪里了……
郝宁是那种叶随觅在初中时候幻想过的自己,把可爱风应用得非常自如,不会让人说幼稚的人,最重要的是郝宁不差钱爱折腾,发型都是自己编的。
叶随觅问:“郝宁,你那些文具在哪里买的,看着好漂亮,可以给个链接吗?”
郝宁抬起头,随即开心道:“你看上了啥?我送你,我家里有囤货。这些东西不好买的,我从国外转运回来的。而且和国外的个人卖家扯皮,很头疼的。”
叶随觅又趁机问了她的谷子包,还有颜色可爱的发圈,这些都有店,郝宁趁机狠狠安利。
“反正就是这些店吧。不过这些店瓜很多,买东西就行了,不要太真情实感。质量吧,就那样子。”郝宁总结。
“其实我没有穿过公主裙,我想试试。”叶随觅试着突破自己的羞耻感,之前儿童房的时候,她就有一点想法。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只不过她从一个小孩长成了一个大人。
“公主裙啊,就那种比较大裙摆的裙子呗。”郝宁问。
叶随觅点点头。即使她脸皮比较厚,现在也有点脸红。不习惯暴露自己的喜好。
“我知道那就是……”郝宁直接把手机伸过去,“看吧,你喜欢欧风、花嫁、帝政还是俄式,还有经典小裙子,还是喜欢汉服,战国袍,唐制,宋制,明制,清汉女,还可以买一些仙服、汉元素,反正我不介意来着,有的人很介意,不知道你怎么想……”
“你看这个是斯嘉丽电影的同款,这个花嫁质量不错……有没有可能你还可以 cos 一下 Jasmine 公主啊。”
郝宁嘴里一堆她没听过的名词,也没看到她故作镇静的脸,只有沉浸在自己的安利中无法自拔。
“我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些……也不是完全没听过,有时候看到网上有照片。”
“你完全可以入坑呀!”郝宁还挺奇怪的 “你家里管这么严吗?我初中就入坑了。”
叶随觅一时五味陈杂。
“还有这家店,这家店是比较平价的。刚才那些店有些没现货了。这家店很多现货。我再把买配件的几家店发给你。”
叶随觅看了看价格,平价店也就一二百左右,她是真的没想到。当年连点进这种帖子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想到自己打工打得连同宿舍的人都不熟,释怀地笑了。当时只是为了活着。
一个人活在世上是需要信息流动的。这个信息并不一定是网上的信息。有个人愿意带你走一趟,就已经筛选了她认为有用的信息。可惜她当时没有办法去交朋友。
“好的。我来下单。”叶随觅开心地吃了安利。
“砰——”突如其来的急刹车,两个人一起手机脱手,撞在椅背上。
郝宁弯下腰捡手机,好不容易把两个人的手机从地上解救出来。
“怎么了?”叶随觅问。
黄子芙说:“有个三轮车从旁边逆行,我去处理。”
叶随觅和郝宁也跟着下了车,车被剌了条不大不小的口子,倒没什么太大的伤害。
三轮车主是个中年男,车上还有他老婆,老太太和两个小孩子。两个小孩现在抱着大人显然吓坏了。他们一家全都盯着叶随觅和郝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随觅刚想说你们没事吧,郝宁看出来了,马上拦住她,她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郝宁率先开口,指着黄子芙对对方说:“跟我们司机走流程吧。”然后拉着叶随觅进了车里。
黄子芙心领神会说:“老板的意思是不跟你们计较了,车有保险我会自己去修。但你们逆行是全责啊,我看到你们就踩了刹车的,你自己撞过来的。”
沉默片刻之后,中年男人说:“对不起。”
有了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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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好像差点被逮捕但当场释放。
交警过来认定事故责任,黄子芙带着交警来车里当场看了看行车记录仪,确实是正常行驶突然遭遇三轮车拐弯加逆行。黄子芙要求对方全责,但放弃索赔,车走保险。
交警过去对三轮车车主说,首先明确这件事:“事故认定责任这边说是三轮车逆行导致的,你有什么意见吗?另外虽然没有完全禁止骑三轮,但这种车不能带人。”
不过只是口头说了一下。不是他要吓吓他们,这种豪车的修车费足够普通人喝一壶,人家本来没错,还不要赔,能和上稀泥也省得一个家庭背上负担,最好别出别的事儿。
因为是交警,他已经见多了很多人灵机一动,不占理的时候,指使老人小孩躺地上开始闹,要上医院检查,头疼脑热让对方要赔钱。
然后他和稀泥失败两边骂起来。最后又二次报警。然后开始摇人,不搞死对方不罢休,哭天抢地。
“我们没意见。”中年男自嘲道,“人家是帕加尼,我们能有什么意见?”
交警顺着他说:“你认识就好,人家不叫你赔已经不错了。”
叶随觅听到这两句话有点不爽。明明就是对方的错。怎么突然间内涵她们了。
郝宁突然抓着她手对她摇摇头。
等到交警处理完,叶随觅这边再次上路,郝宁才说:“仇富是这样的。我在网上多晒了几件衣服都有人私信骂我。说我傍大款不要脸什么的……”
“他不高兴是因为太倒霉了,撞了一辆电动车没准还能仗着车上有老人小孩叫别人赔钱,扯扯皮。”
“跟咱们他不敢拉扯,觉得不对等了,我们态度也不好,他又觉得受欺负了……但是我们要是态度好了指不定他想怎么样。”
黄子芙也说:“郝宁同学的想法完全正确,所以我那会儿就说清楚,让他们老实点。”
郝宁说:“我知道你很可怜他们,但是他们可怜不代表他们弱,以后你还是防着点好。”
看着郝宁非常成熟地说出这些,叶随觅才觉得自己好像太“傻白”了。
“我是不是太傻白甜了?”叶随觅自嘲。
“确实有点。不过我以前也这样啦。”
“这些都是我爸爸跟我说的。他说你以后开车遇到任何事故,无论是谁的责任,尽管找保险公司,尽管找交警,唯独不要跟他们吵,也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走流程,走流程对我们好。无论是司机去走流程,还是保险公司、律师去走流程,还是你自己走流程。走流程就好了。不要带情绪,就走流程。”
“他心里不高兴借着事就骂你两句,你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赔钱。要是你赔他钱的情况下,他再骂你两句,你不是多赔了。”
郝宁一边说话,还一边做了个摊开的手势,手上的手链撞击发出叮咚的响声。
“为什么不能让他赔钱?”叶随觅好奇,她是认为有保险不必为难别人,说白了是因为人好。如果别人惹她生气,那就不好说了。
郝宁说:“我妈妈的观点是这样,总是为难别人的人是不会快乐的,只会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变态。世界上的钱只是用来解决问题的,谁来出都是一样的。我们家恰好也还不错,所以她教我,可以出钱解决问题。”
“但仅限于钱,不可以付出劳动力和心情。所以别人怎么想我不是很在乎,反正钱到位了,问题就解决了,钱到位了,问题解决不了,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
叶随觅以前看的小说,有钱女孩的刻板印象就是傻白甜。但郝宁似乎比她会处理事情,因为她有爸妈见缝插针地教育,身边也有稳定的社交圈可以学习。而她自己像在黑暗中摸鱼,抓住哪条是哪条。
但她不是自怨自艾,她是发现多认识人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