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不适便来歇一歇,这一路,我会与你保持通感。”
“嗯。”
沈识意又轻又快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将视线又落到了不远处隐隐发光的门前。
虽然聚集在法阵前的游丝都被小谢怀玉的灵火烧光,可那些被烧焦的有些卷曲的游丝却如交错缠绕的藤蔓一般,将几人的去路死死堵住。
沈识意反手牵住小谢怀玉还在渗血的掌心,然后引出一根金线沾上少年殷红的血液。
小谢怀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极为配合的伸开手,主动将掌心平摊开放在了沈识意的金线下方。
沾染了足够的血液,沈识意操纵金线一击破开错综缠绕的游丝,带着身侧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道没有闭合的门。
可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千鹤祭司。”
沈识意操控脚下的妄生剑稳稳的停在半空中,垂下眼睫注视着拦在门前的少年。
“沈姑娘,谢公子,别来无恙。”
“千鹤祭司拦在此处,是想拿我们做祭品么?”
沈识意的视线越过千鹤的肩头看向那道门,又将视线移回了千鹤身上。
“我并无此意。”
“在此处拦住几位,只是想要沈姑娘帮我把此物带出去,交给阿瑾。”
隔着厚厚的面具,沈识意看不清少年脸上的表情,于是便伸手将千鹤掌心的半块铜钱拿了过来。
摩挲着铜钱上熟悉的纹路,沈识意似是而非的的问了一句: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我去往何处才能寻到谨语姑娘?”
“想必千鹤祭司应是推算过的,不如直接告知我谨语姑娘的所在。”
千鹤摇了摇头,收回了空空的手。
“我算不出,所以劳烦沈姑娘,定要将此物送到阿瑾手上。”
话说一半,千鹤又从怀中摸出一块被雕刻成竹叶形状的青玉递给沈识意。
“此物有一滴我的心头血,可以感知阿瑾的方位。”
看着沈识意将东西收入袖笼中,千鹤这才躬身郑重的朝着几人行了一礼。
“多谢沈姑娘。”
语毕,千鹤侧身将路让了出来。
沈识意看着那道没有钥匙就能打开的门,又看了一眼千鹤手中残破老旧的权杖,偏头朝着少年谢过,然后闪身没入光门之中。
眼前乍然爆发出一阵强盛的白光,随即,耳畔便响起一段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破旧不堪的门板被缓缓推动发出的声响,又好似腐朽的木钟被扳动指针时发出的回音。
几息之后,光芒褪去,一座座荒坟再度出现。
试炼结束,他们回到了密林中。
季沧海和李闻溪守在入口,见沈识意回来,便紧紧的围了上来。
“杳杳说试炼诡谲难测,小师妹可有受伤?”
沈识意被季沧海拉起衣袖查看状况,便也老老实实的由着季沧海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查看一遍。
“没有就好。”
在亲眼确认过沈识意安然无恙后,季沧海这才放心的摸了摸沈识意的发顶。
“或许是你们进入试炼的缘故,这几日城中忽然多了不少从坟地里跑出去的孤魂。”
“现下城中到处都是游荡的魂灵,杳杳镇压不成遭受反噬,正在修养。”
季沧海正诉说着眼下的处境,沈识意袖笼中的青玉刹那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竟然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直直飞出袖笼,朝着城内的方向飞了出去。
“糟了!”
沈识意御剑迅速追随青玉而去,季沧海和李闻溪虽不明所以,但也朝着沈识意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束!”
沈识意放出金线缚住青玉,却没有着急将青玉收回,而是仍由青玉带着金线在灰蒙蒙的城内划过一道耀眼的流光,然后一个俯冲没入一户破旧的人家。
下了地,沈识意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房子是大师姐季沧海的草屋。
而屋内躺着的,是遭受反噬而昏迷过去的宁杳。
还未待沈识意踏入屋子,屋内的青光忽然一闪而逝。
推开门,身着白衣的宁杳正被一股散发着柔和气息的碧色光芒托着漂浮在半空中,青玉在少女的额前散发着阵阵荧光,一个虚浮的影子伸出手轻轻的抚平了少女紧皱的眉头。
随后,青玉失去光泽,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识意一个飞扑上前,将因失去依托而开始下坠的宁杳揽入怀中。
身后传来脚步声,季沧海将另外半扇没有来得及推开的门打开,一丝灰蒙蒙的光亮随着两人的影子落在了地面上。
“杳杳这是怎么了?”
看到被沈识意揽入怀中的少女,季沧海快步上前,将宁杳从沈识意的怀中接过,又重新安置在床榻上。
“她是谨语。”
沈识意回头与谢怀玉对视,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窥见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谨语是谁?”
季沧海不明所以的发问,却惊醒了床上昏睡的少女。
床上的人缓缓起身,睁眼的刹那,黝黑的眸子倒转为温和的苍蓝,氤氲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杳杳你醒了?”
季沧海见人醒过来,急忙伸手去扶,可宁杳的目光在接触到沈识意的瞬间,整个人却忽然极为痛苦的抱住脑袋开始哀嚎起来。
“好痛!”
“我的脑袋好痛!”
“这是哪?我要回去,我要回到阿鹤的身边去,我要...阿鹤...回家...”
沈识意几步上前单手控制住了宁杳用脑袋撞击床柱的动作,然后将千鹤托她带出来的半枚铜钱递到了宁杳的眼前。
看到那半枚铜钱,宁杳死死的咬住后槽牙,瞪着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哆嗦着指尖去捏沈识意掌心的半枚铜钱。
“是阿鹤给你的吧,他肯定还活着,他人在哪?”
宁杳死死攥着那半枚铜钱,一脸哀求的攥着沈识意的衣袖,眼角的泪珠像是不要钱一般一串接着一串滑落。
“在试炼的秘境里。”
沈识意将刚刚顺手捡起的青玉塞进宁杳的掌心,然后扶住她的肩膀,遏制住她想要起身往外冲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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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大师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她聊一聊,可以么?”
沈识意偏头朝着季沧海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得到季沧海耳朵颔首后,沈识意又重新偏过头与宁杳对上视线。
“走吧。”
谢怀玉单指扣住小谢怀玉的衣领,将人拖出门外。
门被重新关好,灰蒙蒙的光线被骤然隔绝,屋内又只剩下了沈识意和宁杳两个人。
“能说说吗?”
“你为什么被困在了这里成为守坟人?”
宁杳哽咽着摩挲着掌心的半块铜钱,额前的青筋暴起,或许是极度的悲伤导致她一时冷汗直冒,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一般,发不出一丁点的声响。
沈识意抬手擦去少女面颊的冷汗和不断往外冒的眼泪,长叹了一口气,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或许是顿然而生的悲伤浸染了沈识意,她有些沉默的伸手拍了拍少女单薄的后背,沙哑着嗓子开口:
“好好痛哭一场吧,时间还很充裕。”
不知过了多久,沈识意被泪水打湿的肩头都慢慢恢复干燥,宁杳这才缓缓起身,用嘶哑的嗓音问她:
“你也是被系统挑中的人吧?”
一句话,像是五雷轰顶,击的沈识意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直接狠狠地僵在原地。
“看来是了。”
宁杳得到了反馈,便自顾自的又讲了起来。
“我被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轮回还没开始,系统也还不是真正的系统,他只是一个窃取他人气运,勉强能被称之为系统的bug。”
“我应该不是被送进来的第一个人。”
宁杳擦去沈识意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珠,像是陷入回忆一般,开始讲起自己被拐来书中,作为主角辅助男主的故事。
如沈识意一般,她勤勤恳恳的走剧情,像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挂件一样依附所谓的男主,在系统的摆布之下带动小说的故事走到大结局。
可不知为何,系统却没有成功夺舍小说原本的男主,成为真正的天道之子。
所以,系统的计划失败了,宁杳成了被抛弃的棋子。
可是她并没有就此消亡,而是被系统从女配的身体里抽出灵魂,转而塞进了秘境中那个叫谨语的少女体内。
此计不成,系统便又生一计。
这次,系统以天神的存在为八方镇降下了一场所谓的‘赐福’,而随之而诞生的诅咒,便是用于固化小世界而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由此,秘境开始陷入轮回。
而镇中的居民在系统这个‘天神’的教唆下,将被禁锢在谨语这幅躯壳中的宁杳洗去记忆,成为献祭诅咒的替代品。
至此之后,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拐入书中,成为系统狸猫换太子的消耗品。
小世界开始一遍遍轮回。
“可我已经经历轮回几十次了。”
沈识意哑着嗓子出声,下一瞬,却在宁杳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抹震惊之色。
“有什么不对?”
沈识意发问,却被宁杳匆匆打断:
“你轮回几十次都保留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