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花神会了,还是有些期待呢。”
识海中,芜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小的期盼,小小的碎片围绕着沈识意飞来飞去,一刻也不肯停歇。
沈识意有些无奈的伸手将碎片接在掌心,然后就地躺倒。
“没错,过完花神会,我们就该回龙族拔除最后一个阵法了。”
“到时候......”
沈识意没有说完后半句,芜却突然开口接过了话茬:
“到时候我和他,便都要死了。”
“还是要拜托你。”
沈识意轻轻的应了声,然后闭上眼开始说话:
“明日,你好好玩吧。”
芜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释怀:“当然了,这可是属于我的节日啊。”
......
明月当空,四下寂静。
窗外的海棠树被摇落了一地海棠花。
待到第二日天明,地上的海棠花已经被早起的小二扫成了一小堆,与一大堆杂乱的绿叶堆在树下。
芜穿着繁复艳丽的百花衣下了楼。
小镇上早已经聚集了不少青年男女,叫卖的小贩沿着青石板长街一字排开,遥遥看不到尽头。
“估计要等到夜半才会有烟火呢。”
“不知道啊,不知道花神娘娘会不会保佑我今年寻到一个如意郎君。”
“哎呀,不知羞!”
“那怎么样,难道你不这么想?”
客栈门外传出两个小姑娘的嬉笑,芜探头去看,却见少女们相互推搡着跑远。
“今年也很热闹呢。”
走在前头,芜伸手拿了摊上的一根桃花簪子,随口感叹了一句。
“那是自然!”
“姑娘一看就是外乡人吧,咱们花神会可是这方圆百里顶顶热闹的了,不是咱夸大,就算是花神娘娘亲临,说不定也会夸一句咱们办的风光呢。”
摊主一脸骄傲的接话,说着还伸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姑娘没见过夜游的花神像吧,那晚些时候定要过去瞧上一瞧,那雕像是极美的,就像是花神娘娘活过来了一样。”
“好,我一定去看看。”
从包中摸出一颗银裸子放在摊位上,芜摆手拒绝了摊主递过来的碎银,然后将发簪带上,转身转了一个圈。
少女乌黑的发丝随着裙摆飞扬,然后又慢慢坠落在肩头。
“怎么样,霜栎。”
“嗯,很美。”
霜栎又从摊子上选了一根碧色的海棠簪子簪在少女的发间,然后温柔的注视着身前人。
“很衬你。”
等顺着长街逛到头,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
“放烟火喽!”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喊声,紧接着咻的一声,一排烟火冲天而起,然后在天上炸开,最后四散溅落。
芜和霜栎正好走到了临水楼畔,明亮的烟火在河心之中投下晃晃悠悠的光影。
拱桥上的花车正载着神女雕像缓缓驶过,沈识意纵然抬眼,却没能看清神女的面容。
“要结束了。”
“走吧,回龙族。”
说完后,芜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了河畔,然后转身没入人群。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原本站在河畔的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却抬起脑袋扯了扯身边女子的手。
“阿娘,你看地上有花,刚刚有一个姐姐走过去之后,地上就开花了。”
“那个姐姐会不会是花神娘娘。”
被喊的女子低头去看地缝里钻出的几朵零星的小白花,笑着伸手抚了抚小姑娘的头。
“兴许吧,传说花神娘娘也会扮作普通人来花神会游玩,遇上的人会有好运。”
“说不定咱们蛮蛮日后也能愿望成真呢。”
说起愿望,那个叫蛮蛮的小姑娘面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笑颜。
“我长大一定会封侯拜相,为天下人开太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
流水汩汩,冲淡了哄闹的声响。
霜栎一言不发的跟在芜的身后,两人一路又返回了落脚的客栈。
“明日再走吧。”
看着收拾包裹的芜,霜栎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背过身去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路程太远,时间不够。”
芜只是顿了一瞬,然后又垂下头继续收拾衣物。
霜栎忽然怒从心头,快步上前,劈手夺过了芜手中的东西。
“我说了明日再走!”
说完后,霜栎又哑了声线,嗓音中藏着浓浓的克制。
“明日晚间就能赶到。”
“算我求你,再待一晚。”
芜低垂着眉眼站在床榻前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后才转过身伸手去拿青年手中的衣物。
霜栎红着眼圈死死不肯撒手,两人扯着衣物僵持着谁都不肯松手。
“我答应你,明日走。”
“衣服可以还给我了吗?”
芜手中微微使了些力气,然后一下子将衣服从霜栎手中抽了出来。
长长的衣襟垂落在地面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将衣襟上的灰尘拍落,芜面无表情的收好了包袱,然后将包袱搁置在床榻上,最后再度转过身。
“霜栎,你陪我去看星星吧。”
屋内一豆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左摇右摆。
“好。”
霜栎虚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少女的步伐出了门,来到了客栈的屋顶上。
树荫层蔽,两人屈膝坐在屋顶上仰头看天。
芜忽然伸手指了指天空,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
“上一次想要看星星的时候也是一个乌云天呢。”
“真是不巧。”
霜栎只呆呆的侧眸看身侧的少女,说起话来也是混乱无序,毫无章法。
“我看见了。”
“要不要饮些蔷薇露?”
“你困不困?”
芜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枕在脑后,仰面躺倒在层层石瓦上。
“不知道,我也不困,就这么躺会吧。”
霜栎注视了躺在身侧的少女半晌,然后也学着她的动作躺在石瓦上。
春夜的晚风温暖恬静,吹的少女昏昏欲睡,霜栎不知何时起身,就这般静静地注视着身前的少女。
直到天色微微泛明,客栈里响起小二的开门声,后厨也慢慢响起有规律的切菜声。
霜栎像是忽然回神一般,忽然用力的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青年俯身虔诚的亲了亲芜的衣角然后又起身,伸手推了推还在昏睡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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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芜,该回去了。”
睁开眼,芜轻轻的晃了晃脑袋,然后被扶着从石瓦上站起身。
“嗯,我去拿一下包袱。”
“不用,我已经拿好了,直接走吧。”
霜栎召出一把古朴的长剑,然后朝房檐上的芜伸手。
芜借势踏上剑柄,长剑如同流星一般载着两人赶赴龙族。
识海内,沈识意盘腿而坐,额间血滴似的红痣亮的惊人。
“接下来我会拼尽全力压制住他,你只需要到时候他杀掉就好。”
碎片半浮在沈识意身前,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好。”
沈识意点头应声,连眼睛也没抬一下。
“不要犹豫......”
芜沉重的声音响起,却又被沈识意猝然打断:
“我不会犹豫,也不会心软。”
“这样就好。”
话音落地后,碎片闪了闪光芒,然后彻底熄灭,没了动静。
沈识意睁开眼,伸手轻抚了一下额间发烫的小痣。
视线外,两人穿越高高的云层,长剑飞速下坠,落在了一片雪原之上。
虽然只有微弱的一瞬,但沈识意还是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丝灵力的涌动。
此处便是主阵的阵眼。
虽然不知为何霜栎会选择在此处落下,但沈识意还是直接将发现传达给了芜。
“往前两步,就是阵眼。”
“我明白了。”
芜的声音沉寂冷静,只是简短的回了她一句。
随后,冲天的藤蔓陡然冲破遍地霜雪,迅速的飞向霜栎。
层层叠叠的藤蔓将两人包裹其中,青绿的藤蔓像是有生命力的游蛇,快准狠的攻向被藤蔓束缚的霜栎。
没有丝毫犹豫,沈识意直接在识海中掐了个诀,随即被撕裂的魂魄显现,直直的没入体内。
“芜,你还是做出了我最不想看见的选择。”
被围的密不透风的藤蔓被一股漆黑浓稠的灵力慢慢腐蚀,一股浓厚的黑烟在两人身侧蔓延开。
霜栎的声音冷如寒冰,带着几分恨意。
“我恨他们愚昧无知,恨自己软弱无能,我甚至恨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管那帮蠢货的死活!”
“从前是,现在也是!”
“明明我苦苦哀求你留下,可你还是要不顾一切的来救他们!”
凛冽的罡风将雪花击溃,散落漫天。
“你妄想用整个龙族献祭才是真的愚昧,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给苍生带来多大的麻烦!”
芜的声音有几分心痛,后又隐隐裹挟着几分决绝:
“只要你不死心,我就永远不会你停留。”
柔和光圈在芜的身后显现,磅礴的神力顷刻间席卷周遭。
对面的霜栎也抬手召来一道狂暴的灵力,直直攻向芜的方向。
面对汹涌而来的暴戾灵力,芜又施法召出一道一人粗细的藤蔓,藤蔓冲天而起,像是阴毒的巨蛇,刹那间撕开凛凛雪雾冲向霜栎。
霜栎被强行逼退数十丈远,漫天纷飞的雪花被骤然对上的两股力量强行停滞在半空中。
严寒极地生出的新春,萧瑟单薄。
停滞在半空的白雪似乎都在为这逢春的两人哀唱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