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意稳住身形,躬身借力破轿而出。
随即,一阵如同破铜锣般的嗓音带着音波袭向了沈识意。
“他们居然敢给我送个男人!”
“去死吧!”
浑浊的流水如同柔软的水草一般缠住了喜轿,又迅速节节攀升,试图将沈识意绞死。
沈识意单脚支撑在喜轿的轿杠上,一个借力纵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青年的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然后稳稳落地。
隐藏在浑水中的妖兽见一计不成,便掀起几丈高的水流,作势要拍死身形单薄的青年。
可沈识意的动作却更快一步,原本藏在衣袖中的阵法在弹指间齐齐爆发。
漫天的金光直接穿透河水屏障精准的击中了躲在后头的‘河神’。
噼里啪啦的雷电和火光齐齐在‘河神’的躯体上炸裂开。
一道带着阴湿腐烂气息的嘶吼瞬间响起,原本被激起的河水直直下坠,直接拍断了河岸边的树丛。
沈识意抬掌开阵,脚下顿生金光,方圆十里眨眼间便被阵法笼罩。
那妖兽想跑,却晚了一步,被死死困在阵中。
见逃跑不成,妖兽被逼急了眼,竟爆发了强大的杀意。
整条河流瞬间干枯,在沈识意的阵法内顷刻间便聚集起一个混杂着水草泥沙的水球。
“死吧,蝼蚁!”
邪笑声充斥在阵法内,可沈识意却充耳不闻,只一味将剩余的阵法层层叠加。
直至体内的灵力都开始疯狂乱窜,原本不稳的灵体开始出现崩裂的迹象。
“惊魂,散!”
阵法带着毁天灭地的的架势与那妖兽的水球相聚重叠。
一阵喧嚣的爆鸣声过后,硝烟和尘土骤然四散,寥寥雾气散去后,一只青面獠牙的虎头和一截青黑色的鱼尾两两分离。
裹挟着泥沙和血渍的鱼鳞自半空中不断下坠,斑驳残缺的鳞片坠落在河床上砸出一个个巨型的泥坑。
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妖兽,沈识意还来不及挪动一步,下一瞬便身体一空,整个人在视线中直直的朝前栽倒。
脱离了躯体的沈识意四肢被一股看不见的灵力束缚住手脚,整个人像是被禁锢一般在原地动弹不得。
脖子上的聚灵珠骤然破裂,原本清晰的视线开始变得昏暗,不过几息之间,沈识意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昏迷过去。
而青云山的禁地外,沈识意原本被好好照看着的身体也瞬间消散。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间,但却让守在少女身旁的青年瞬间冷下了神色。
“未幽。”
谢怀玉的声音好似淬出冰渣,看向禁地的神色透着凛凛寒意。
听到呼喊的小蛇顺着青年的衣摆一路攀爬,直到一路爬到了谢怀玉的腕骨处。
“要不我进去瞧瞧,那禁地里面的东西毕竟与灵体相克。”
未幽察觉到谢怀玉想要进入密林,有些焦躁的摆了摆蛇尾,小小的脑袋止不住的开始左摇右晃。
“无碍。”
“聚灵珠不该这个时候就失效。”
联想到沈识意忽然消失在眼前的事,未幽也极为识趣的不再说话,只将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在青年冰冷的皮肤上。
谢怀玉抬腿迈入密林,青年颀长的身形慢慢被一抹幽暗吞噬。
林外骤然起风,刮进密林的时候却变成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咆哮。
而原本消失的沈识意却在辗转中深陷进入一个漆黑空洞的地方。
支离破碎的感觉伴随着巨大的空乏感泛着丝丝冷意席卷全身。
在这层看不见的壁障外,一阵隐隐约约的碎碎念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牵引着沈识意一路不断的朝前飞奔。
不知跑了多久,漆黑的空间骤然大亮。
沈识意想要伸手去触碰,可小腹处突然蔓延开的痛感却令她又迅速跪倒在地。
“还真是,蠢的出奇。”
一道喜怒难辨的声音蓦然响起,随即躺倒在地的少女被人轻轻抱起。
那人的怀抱称不上有多温暖,可却莫名的给沈识意带来了几分安心感。
沈识意睁不开眼,却能勉强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遍布全身。
原本阵痛的小腹也在这灵力的安抚之下逐渐平静下来。
缩在怀中的少女小浮动的动了动身子,然后将脑袋埋进了青年的衣襟内。
谢怀玉调整了一下姿势,倚靠在已经变大的未幽身上,用左手将沈识意的肩朝自己的方向又揽了揽。
“谁又招惹她了?”
“怎么每回看见她都是这幅要死不死的模样?”
未幽伸出蛇尾好奇的戳了一下沈识意的脸,然后又在谢怀玉的目光中悻悻的收回了尾巴尖。
“我就是看看,你瞧瞧你那个护短的样子。”
看着睡梦中少女紧皱起的眉头,未幽摇摇头啧啧了两声,又懒懒的将脑袋盘在身上。
谢怀玉没接话,只是单手托着沈识意的身子,然后将另一只手轻轻的覆在沈识意破的有些漏风腰腹上开始疗愈伤口。
少女腰腹的位置不知被何物贯穿,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伤口。
依照常理而言,就算是修仙者,也早已危在旦夕。
可沈识意的身体里灵力充沛,除了一个目之所及的伤口外,整个人就宛若无事一般。
是‘系统’的干预吗?
还是‘剧情’一定会保住她的命?
见证了一系列发生在沈识意身上荒谬的事情,谢怀玉的脑海中飞速略过无数种可能。
但最后谢怀玉还是敛下眼睫,将指尖抵上了少女的额心。
“你要把本源灵力分给她?”
未幽瞥见谢怀玉的动作,被惊的不清。
“我这盟友未来的路上是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就算不为她打算,我也不能让她死了。”
谢怀玉一边说一边驱动指尖倾泻的纯白色灵力,朝着少女额心的印记注入。
可原本睡得安稳的沈识意却猛地一颤,那股徘徊在外的白色灵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强势阻拦,并如数击散。
见此,原本面上毫无表情的谢怀玉瞬间沉了面色。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你的盟友似乎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盟友存在呢。”
未幽有些幸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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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祸的开口,竖瞳中显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人间的画本子果然没讲错,这叫什么来着?”
“追妻火葬场。”
“精彩精彩。”
可未幽没能高兴多久,很快又在谢怀玉不断散发的戾气下闭上了嘴。
谢怀玉黝黑的眸子在凝滞的气氛中一寸一寸转变为鎏金,鸦睫有一下没一下的扑扇着,时缓时急。
像是在宣泄着一场无声的暴风骤雨。
周遭泛黄的树叶忽然被一股狂风大力席卷,哗啦啦的坠落满地。
原本在附近栖息的鸟兽也不知为何突然惊惧的四散逃开。
不过几息之间,谢怀玉的双瞳彻底倒转成鎏金色,而乌黑的青丝也刹那间化作白雪般纯净的颜色,铺落了青年满肩。
本就泛着秋意的空气像是被寒霜冻结,以谢怀玉为点的周围竟奇迹般的结起了霜花。
烈日当空,早已枯败的小草上却闪烁着晶莹耀眼的光芒。
谢怀玉仍旧保持着抱住沈识意的姿势,可整个人却缓缓低下了头,朝着沈识意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拨开垂落在沈识意面上的白发,谢怀玉的视线扫过了她额心的印记,开始喃喃自语。
“看来我的盟友还是不够坦诚。”
“这种失控的感觉。”
“一点都不好。”
青年的鎏金的双眸死死地的锁定着少女的面庞,修长白皙的指尖像是毒蛇一般游离在沈识意的脖颈处,然后反反复复的比划着,似乎是想要挑一个合适的角度下手。
霜草被狂风折断细腰,谢怀玉冰冷的指尖打破距离的桎梏,缓缓贴上了沈识意的脖颈。
可下一瞬,怀中的少女轻轻的颤抖起来,像是被冻到一般瑟缩了一下。
随即在谢怀玉的注视下,沈识意无意识的拧了拧眉头,像是汲取温暖一般又朝着他的怀里缩了缩。
顷刻间,寒潮褪去,风止林静。
谢怀玉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直起身子与沈识意拉开了些许距离。
“算了。”
“来日方长。”
青年起身将少女抱起,不徐不疾的顺着山坡一路向下。
沈识意嫩绿的衣摆跟随着谢怀玉的步子颇有节奏的微微摇动,像是初春时节刚刚冒头的绿芽,点染着娓娓生机。
将沈识意搁置在床榻上,谢怀玉却没有立即抽身离去。
明亮的日光透过窗棂,在青年的面上投下一抹小小的阴影。
谢怀玉站在原地注视了沈识意良久,直至屋内的日光尽数隐去,透亮的月光重新洒落屋内。
在床榻边纹丝不动的谢怀玉这才抽离神思,有些烦躁的轻啧了一声。
他讨厌不知名的、不被掌控的感觉。
但是这种情况已经是不止一次的发生了。
而源头,自然是他这个看起来被处处桎梏,深陷泥潭的‘小师妹’。
“若不是你还有点用,我绝对会杀了你。”
盯着床榻上熟睡的沈识意,谢怀玉轻嗤了一声,转身踏着月光离开了小院。
这一觉沈识意直接睡到了正午,小院的门被来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