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这探头探脑的动作没几下便被贾赦察觉到了,他没好气地一眼瞪过去,“你贼眉鼠眼地在偷看什么?”
“咳咳!”陈佑一下子被吓得呛到,他狠狠拍着胸口顺气,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然后小心地凑到贾赦面前,“大爷,今儿一番查问下来,只要确认了那衣裳的来历清白,就能确认府上并没有人想要暗害奶奶和哥儿。”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何您看着好像并不开心?”难不成大爷的想法和他不同,偏要有人害人才开心?
最后一句陈佑并没问出口,却也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贾赦瞟了他一眼,讷讷反问,“没有人动手,是一件好事吗?”
怎么会不是好事?陈佑怔住,正想好好与贾赦说道说道,就听见外头传来响动。
一屋子人循声望去,是陈佐带着衣裳和它原本的主人回来了。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又高又瘦,堪堪撑起一身三等丫鬟的衣裳。
陈佐带着人进门行了礼,贾赦叫起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陈佐手上那件粗布绣狮子滚绣球图样的衣裳是你做的?”
“我叫绣心,是进府之后管事嬷嬷给我取的名字,进府之前我姓梅,被爹娘浑叫做大丫。”女孩垂头答道。
她说那件衣裳是她做的,本是为她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所制。其弟未及周岁便丧母,旋即继母进门,未至三月便怀孕,生子之前便将她卖进了贾府做丫鬟。
其实绣心的家就在城中,还开着一个生意不差的杂货铺子,并不如何稀罕卖绣心的几两银子。只是继母进门要当家,这才以攀附靠山为由,说服其父卖掉了她。
绣心生母是绣娘,自她懂事起便细心教她针线,便是卖进府里,本也可凭这手本事谋一个主子屋里的差事。可惜其父却当真信了继母的话,时不时便来府上找她“联络感情”。
有牵挂的外来丫鬟可是主子们培养心腹的大忌,绣心这才被发配到了针线房里。自此绣心便只当自己也没了爹,家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一个胞弟。
前年绣心因表现上佳被府中绣娘看中收了徒,去年贾瑚和贾珠的两件衣裳便是她看着师父一针一线制出来的。后来贾瑚喜欢这衣裳的消息也传到了针线房,绣心便生了心思,给她弟弟也做这样一件衣裳。
于是她特意选了最差的粗布,图的便是继母看不上这料子,才能真正将衣裳送到弟弟手上去。
谁知好容易在空闲时间做好了这身衣裳,又千求万求向师父讨了假去看弟弟,绣心却惊恐地发现,原来早在半年前,她弟弟便不慎落水,尸骨无存。
因他是幼年早夭,绣心父亲连个衣冠冢也不愿意为他立,就连绣心主动拿出银钱来,也被其父暴怒地拒绝。
在外头立不得坟茔,回了府里,碍于府上的规矩,绣心更是连祭拜的机会也没有。
心中郁结了许久之后,绣心选择将自己为弟弟做的这件衣裳沉到水里去,只当这两处水脉能相连,将这衣裳送到了弟弟手上。
绣心说完,陈佐补充道,“当日绣心是拿这衣裳包着几块石头沉进水里的,我特意派人到那地方看过了,果真捞出了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正正好好能被这衣裳给包住。”
“石头既然被衣裳包得好好的,它便该一直沉底才是,怎么会不知不觉地浮起来?”贾赦问道。
“下水的人说了,府里的荷花池看着清清静静不移不动的,实则里头是活水。绣心选的那处地方偏还是水流最大的,经了这么些日子冲刷,石头移了位,这衣裳才浮了起来。”陈佐答道。
“呵!”贾赦自嘲地笑了,让绣心拿了衣裳回去,他才摇着头呼出一口气,“果然又是巧合!”
陈佐忍不住看了贾赦一眼,正色道,“大爷,你是怀疑外头有人动了手脚,我们却没查出来吗?”
陈佑立刻帮腔,“大爷!你别担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忘了自去年流言之事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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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府里上上下下查过多少回了?”
“连边关的老爷都听到风声传了信给你,结果还被你趁机要求一起彻查。您就算不相信我们,也不能不信老爷手下那些从战场退下来的老兵呀!”
“再者说了,这整件事情巧合虽多,却当真不像是能人为设计出来的呀!像是水里的衣裳,能那么简单就算出它什么时候被水冲得浮起来?”
“平日看着比牛还健壮的人,又如何能控制在特定的时间发病?还有那飞在天上的鸟,要如何训练才能精准地拉在特定的人头上?”
他冲着贾赦叹息,“再说句不好听的,若当真有这般能人,越过您和老爷的重重防备做下此事,咱们这点人在他手里能过得了一个回合?若不是人为,全是巧合,大爷你的担忧不更是白费力气?”
贾赦呵呵两声,不置可否地看向陈佑,“今儿倒是让你来教训我了!”
陈佑轻咳两声,整个人缩了一半到陈佐身后,讪讪地摆手,“您这话就折煞我了!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贾赦沉吟道,“若真有这般能人隐在暗中,咱们这一大家子在人家手中估摸着就是玩儿似的。所以啊,你们往后要努力啊!”
“嗯?”陈佐陈佑对视一眼,心中生出些不妙的预感,“大爷你在说什么?”
贾赦站起身,用力地在二人肩头拍了拍,语重心长地道,“你们既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日后可不能再怠惰了。”
“对府里的掌控不够,便多派些人手或是再多用些心思拓宽渠道;不足的学识若自己学不了,也别忘了找些能人来补充;武力上更是不能松懈,必须要有应对明面上的危险的能力;还有……”
如此这般的提了一大堆要求,眼见着陈佐陈佑都蔫巴巴了,贾赦才让人退下,自己则是勉强收拾了心情,回去大房的院子。
他查的这事儿被直接针对的到底是张雯,如今查出了结果,总要让她知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