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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作者:筝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话歹话都被你给说尽了!”贾玫笑着摇摇头,“好好好!我这就应下你!琏哥儿满月时定然再来一趟!”


    “说定了可不能反悔了!”贾赦郑重道,又笑着引诱她,“若是你来得早,我就偷偷把琏哥儿抱出去,先让你玩个够。我悄悄告诉你,琏哥儿可有意思了,别看他还这么小,那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少!”


    贾玫听得哭笑不得,“你这是把他当孩子还是当玩具呢!当心他懂事了与你闹!”


    贾赦自信地一挥手,“放心吧!琏哥儿一点不认生!他可喜欢听外头的事情呢!才不会等着长大了再来翻旧帐!”


    贾玫狐疑地打量贾赦,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压低声音告诫道,“你这三句话不离琏哥儿的样子,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大儿子!你今儿进门可是一句也没问过他!前车之鉴尽在眼前,偏心这事儿你心里得有数呀!”


    “多谢姐姐指点!”贾赦神情一凛,郑重向贾玫道谢。


    虽说在贾赦心里,他对两个儿子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今日说的都是贾琏,一是因为今日是贾琏的洗三礼,再者他邀约贾玫则是想要借其从贾琏之处探听更多消息。


    但被贾玫指出来之后,贾赦迅速反省,大多偏心的人从来都是不觉得自己偏心的,只有那份偏心的受害人才体会得最为真切,再有便是旁观者有时会比局中人看得更清楚。


    他是用同样的心在爱着两个儿子,如今的两个儿子亦是十分的相亲相爱,他绝不愿因自己的缘故伤到任何一个,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贾赦面上有了恍悟之色,贾玫微微笑起来,“自家姐弟,你不嫌我多嘴就好。”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的好意,我如何不知道?”贾赦正色道,见贾玫面上似乎露出几丝扭捏,他连忙转移话题,“姐姐方才说起瑚哥儿,你可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贾赦方才往贾琏屋里去时,正是刚陪着贾瑚吃完了早饭。而一向喜欢弟弟的贾瑚为何没跟着贾赦,那自然是因为这几日不仅贾赦受不了贾琏洗澡时的魔音荼毒,贾瑚也是心有余悸只能敬而远之。


    以往贾瑚都是算着时间,在贾琏吃奶前后赶过来,今日未曾见他的身影,贾赦便猜是被他母亲叫来待客了。


    果然,就听贾玫点头答道,“方才珍哥儿与我一同来的,见着瑚哥儿,没说几句,两人便一起往他屋里去了。”


    “幼时我便喜欢和敬哥一起玩,没想到瑚哥儿也是学我,不错不错!”贾赦笑得欢喜。


    似乎想起了旧日的好时光,贾玫目光迷离了片刻,回神之后却是渐渐敛住了脸上的笑容。


    她面上露出几分歉意,“说到哥哥,他又被父亲逼着闭门读书,嫂嫂也病了,只能我带着珍哥儿过来。不过父亲说了,他今日也要来,虽说要晚些,但是定不会错过行礼的吉时。”


    “姐姐别急!”贾赦连忙安抚她,“我们都不是外人,敬哥和嫂子的事情我如何不知道?”


    叹息一声,贾赦重又露出笑容来,“再者说了,有大伯、你和珍哥儿,宁府三代人不是已经来得整整齐齐了?”


    贾玫跟着笑起来,“怪道你敬哥最是喜欢你,说话这么好听,谁能不喜欢?”


    二人抛开沉重的话题说笑几句,便默默移到了张雯的床畔,丝滑地加入了对贾琏的逗弄。


    而有了身怀作弊器的贾赦的加入,几人逗弄贾琏那是一逗一个准,屋子里的笑容是一阵一阵不带停的。


    将屋中的女眷逗笑好几回后,贾赦也没忘记还避在屏风后头的张家女眷,随便选了一个理由便离了屋子找贾瑚去了。


    来到贾瑚的跨院,贾瑚和贾珍“呼呼喝喝”的声音就传入了贾赦的耳中。


    他循声找过去,却是贾珍和贾瑚正拿着几个木头玩具打仗!也难得贾珍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郎能和四岁的贾瑚玩到一块儿去!


    倚在门边看着二人打完一个回合,贾赦一边催着下人拿蜜水,一边取了帕子出来给看到他来上前迎接的二人擦汗。


    “谢谢父亲!”贾瑚倒是乖巧得很,仰着小脸任由贾赦摆弄,就算脸被擦得红扑扑还是一个劲儿地笑。


    贾珍就不一样了,他拽着自己的袖子就往脸上抹,还冲着贾赦露出一口大白牙,“赦叔,我已经擦干净了!就不必劳烦赦叔了!”


    贾赦没好气地将人拽住,另取了一张帕子朝他脸上抹,“你可消停点吧!等你穿着皱巴巴的衣裳出去见了人,看你老子回去了捶不捶你!”


    贾珍躲避的动作僵住,一动不动地任由贾赦给他擦成了同款贾瑚脸。在贾瑚的偷笑声中被放开,贾珍反身就将人抓住,上下其手把人收拾得笑个不停才罢休。


    贾赦兴致勃勃地看完二人笑闹,等他二人心虚地望过来,状似无奈地扔了帕子,朝椅子上一瘫,“罢罢罢!好心当了驴肝肺!只当我方才的话都白说了!”


    “赦叔!赦叔!”贾珍一下子慌了,垂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三两步凑到贾赦面前,一脸祈求道,“你快救救我吧!若我再穿了这身出去,我爹真的会打死我的!”


    贾瑚呆了一下,也跑到了贾赦面前,跟着求情,“父亲父亲!珍哥哥是陪我玩才这样的!你快帮他想想办法吧!”


    “顾头不顾尾!我真是欠了你们的!”贾赦的手指在两人脑门上挨个点了点,到底是派人去拿了适合贾珍的衣裳给他洗漱完换上。


    贾瑚和他闹了一场,身上的衣裳也皱皱巴巴见不得人了,索性也跟着一起全换了。


    二人刚刚收拾妥当,就有下人来回,吉时已到,可以准备去观礼了。


    贾赦当即带着贾珍贾瑚去了产房,将贾瑚留下陪着张雯,接了贾琏、贾玫和张家女眷往正厅去。


    因洗三礼请的全是近亲,孩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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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生,便没有摆在外头向南大厅,而是放在了张雯院子里待客的正厅。


    贾赦一行抵达之时,贾母、王氏带着两家姻亲和贾家近支族亲也全都到齐了。


    值得一提的是,承诺定然不会错过吉时的宁府之主、现一等将军、京营节度使贾代化果然也在其中。


    略略寒暄几句,便是洗三礼的吉时。


    暖烘烘的屋子里,收生姥姥先供奉了众位尊神,这才取了盆出来,放入香汤和果子彩钱葱蒜等物,然后就是众人的添盆礼了。


    贾母先舀了一勺清水倒入盆中,然后放入一个赤金平安锁,贾代化紧随其后添了一柄小小的金如意,张母跟着添了一枚差不多大小的赤金平安锁。


    打头的三个便看得收生姥姥眼睛一阵阵地发亮,口中的吉祥话连绵不绝,便是那两把大差不差的平安锁,她出口的吉祥话也没有半点重样过。


    宾客们或轻或重地添盆过后,收生姥姥掩住兴奋,开始接下来的流程。


    剥了衣裳入水的时候,陪张母等人玩得开心所以在被抱出来的路上险些睡着的贾琏还没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是与平日一样洗个澡。


    虽然这回他的尿布还没脏有些奇怪,抱着他的那双手好像也跟他熟悉的两个奶娘不一样,但贾琏相信,他那经了妻儿险些被害的父亲肯定会保护好他的,所以他仍旧闭着眼,任凭手的主人清洗摆弄。


    等到那陌生又熟悉的“先洗头做王侯”传入耳中,贾琏惊骇地瞪大眼时,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收生姥姥继续唱着“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将贾琏洗了个遍。


    “呜哇哇!哇啊啊!哇哇哇!呜呜呜!”【我是无能为力所以接受了奶娘们的清洗服务,但谁让人把我拿到众目睽睽之下被三百六十度围观的?!】


    【都是熟悉的亲人也就罢了!这些不认识的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这么多人看光光,我脏了!哇哇哇!我不干净了!呜呜呜!哇啊啊!】


    贾琏的魔音贯耳重出江湖,然而在场之人却全然不同之前贾琏屋里下人们的隐忍克制,而是全都欣喜地交头接耳。


    “响盆了!响盆了!国公爷的亲孙子果然不同凡响!”


    “是呀是呀!哥儿身子康健又吉利,府上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恭喜恭喜呀!哥儿声音这么响,这身板子未来足以继承国公爷的衣钵了!”


    ……


    等到收生姥姥结束了仪式,给贾琏穿好了衣裳,他那“响盆”仍旧没结束。


    因为他亲眼看到,收生姥姥将那一个装了不少金银的喜盆拿走了……走了……了


    【那是我的添盆礼!我的!】贾琏彻底破防,哭得更大声了,【我都受了这么大的罪了!凭什么还把送给我的礼物让别人拿走呀?!哇哇哇!我不干!呜呜呜!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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