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明怔愣了半响,随即笑出了声。
“祖宗,你想得可真多。”
莫提雅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怀抱,又被宋延明强势地拽回来,按在身侧,他俯视着她的脸。她唇瓣红肿,却偏着头,梗着脖子不理人。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她越来越可爱了。
宋延明忍不住刮她鼻子:“蓝蓝和嘉文比你还大,我这个年纪,早不玩虚的了。”
“乖~别闹。”
他声音沉哑,余韵未散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不容她挣扎,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亲了上去,在唇瓣上咬下齿痕,另一根拇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小丫头这么爱吃醋,嗯?”
敏感的心脏仿佛在突突涌血,此刻的莫提雅像是听到了听诊器里的心跳频率,她本能攥住他的衣角,企图往后推,但是劲儿很松,软得像小猫挠痒。
下巴被他捏紧,唇瓣相触的瞬间,酥麻的肿胀感渗透骨髓,明明刚在浴室里亲了好久,宋延明却还不满足,吻得更深,更炽热。
直到感觉少女在细微的挣扎,宋延明扣着后颈的手松了松,五点指腹轻触她的面颊,吻到中途,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男人纵容地笑着,唇齿间松了力道,没有再深入。
掌心缓缓下移,隔着柔软的纯棉睡衣,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
三个月的孕肚并不明显,尤其是莫提雅身材小小的,表面几乎看不到有弧度,但是当宋延明将手放在她的孕肚上的时候,那种生命相通的灵魂感应,所有来自于人类本能、血浓于水的连接,通过掌心与孕肚的接触,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男人的脉搏与胎儿的心跳融在一起,孕妇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催化剂,让他能跨越肉身,与这小小的种子牵起手来。
看着少女那张疲惫的脸,别人怀孕都会长胖,而莫提雅反而瘦到脱相,明明是花样的年纪,却生出了黑眼圈,像极了被吸干精血的小绵羊。
想起二十年前,他也迎接过宋蓝蓝出生。只是那时候,宋延明丝毫感受不到老婆怀孕的压力。
富家女的孕期是被精致与妥帖裹满的。
刚查出身孕,白崇礼就包下私立医院顶层整层VIP区,专属产科团队全程陪跑。
金牌月嫂贴身服务,精油抚触缓解腰酸,孕晚期水肿,淋巴排毒,恒温按摩袜。
产检不用挪步,仪器推到病房,营养师定制五餐,孕吐喝的空运珍品,补充的胶原蛋白,水果是专业厨师去皮切好的应季珍宝,果盘摆上来,跟艺术品似的。
除了练孕妇瑜伽,还有私人音乐师弹钢琴,整个孕期,白缇娜不见半分憔悴,反而温润如玉,什么孕斑和妊娠纹,不存在的。
生产时,白家更是跟做大生意似的,连麻醉师都全程待命,调整无痛剂量。
宋蓝蓝出生后,白家对月嫂育儿嫂的筛查,跟考编上岸似的,最终选了优秀的前十位。
而莫提雅呢?
孕早期被他强制分手,躲在异国他乡的出租屋里,即使在学业压力和失恋崩溃的双重打击下,也不敢告诉爸妈,原本有流产史的身体每况愈下,只能靠莫上桑一个大男人丢下妻女和工作,漂洋过海来北国照顾。
宋延明不敢想她刚得知怀孕的时候,经历过什么,被他羞辱的时候有多么伤心。
或许她抱着肚子,每个冰冷的夜晚,孤零零躺在床上,流过无数滴眼泪,却在被他拒绝后,忍着身心剧痛,还是能倔强地不再找他。
想到这些,宋延明有些心疼,他一边吻着她没停,一边用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死丫头,心比天高,又倔得要死,那么难受,也不愿意再来找我……”
莫提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心慌意乱地喘着气,
“怀了孕,也不告诉我。”
他瞳孔幽黑,犹如寒潭,又隐约散着炙热的光,“面子能当饭吃,嗯?”
宋延明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强忍,又实在忍不住了。
他沉沉叹息,掌心抚摸着孕肚:“乖,先睡。”
凭着肌肤感应,莫提雅察觉到宋延明紧绷的身体,他起身时,轻轻掖了掖被角,转身关上卧室门。
莫提雅躺在床上,深呼吸,卧室里残留着专属男人的木质香气,与刚才的暧昧氛围纠缠。
莫提雅摸着红肿的唇,心口又甜又麻。
辗转片刻,大概半小时,门被推开,宋延明走了进来。
脚步放得极轻,几步过后,榻边一沉,莫提雅缓缓翻身看他,床头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男人脸上。
凌厉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他没立刻上床,先坐在床边,看了莫提雅一会儿。
见她闭着眼,呼吸均匀,才关了灯,缓缓俯身钻进被窝。
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双臂环锢着她的躯干,手指头试探,触摸她的脸颊。
馨香微凉的皂粉味道漫出来,还有一丝雪茄气息残留。虽然极力遮掩,却还是被孕期敏感的她闻到了。
宋延明察觉到她的一样,缓缓收回了手,与她保持了些距离。他没说话,只是躺在一旁,偶尔喉结滚动,徐徐微喘,像是还在平复呼吸。
莫提雅顿时脸颊通红,不用想也知道他刚才去卫生间做了什么。
她闭眼装睡,能感觉到被子里的他又向自己靠近了一寸,摩挲着她的发梢,指尖微凉,动作依旧温柔。
男人呼吸很沉,却睡不着,良久,下陷的床沿猛地抬起,脚步声沉而轻,卧室门再次关闭。
隔着门缝,玻璃杯轻磕的脆响哗哗的水流声,急促的冲刷声,像在猛泼冷水洗脸,夹杂着咕嘟咕嘟的漱口声,一遍又一遍。
卧室门轻轻敞开,熟悉的气息重新靠近。
莫提雅鼻子一酸,冷冽雪茄味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淡淡的薄荷清香,混着刚洗过清爽水汽,弥漫在身边。
-
孕妇就是能睡,转眼间,正午的阳光照进卧室。
厨娘端着形状不一的食盒,开盖时,飘出的奶香、燕窝香、蟹肉香,还有新鲜果蔬的原始味道。
莫提雅正穿着粉白的纯棉孕妇睡裙,靠在床头发呆,见宋延明推门进来,像只受惊的小猫,猛地缩进被子,警惕地用被褥遮羞。
宋延明示意菲佣回家,食盒摆放整齐,金属搭扣“咔哒”,后腰被放上一个柔软的枕头垫。
“坐好,吃饭。”
他俯身想扶她,刚碰到她的胳膊,莫提雅就像不听话的小猫,身体往后躲,无声地表示拒绝。
宋延明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稳如泰山,却又刻意避开她的孕肚,轻轻一带,将她拽回怀里。
“跑什么?”
他低头蹭蹭她的发顶,似笑非笑,“小馋猫,不吃饭了?”
莫提雅挣扎着捶他的胸口,嘴里小声嘟囔:“放开我……”
男人充耳不闻,抱着她坐回床上,膝盖抵着床沿,居高临下地按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直到她不再挣扎,他舀起一勺燕窝粥,递到她嘴边,“张嘴。”
莫提雅眨眨眼,狠狠摇头。
“听话。”宋延明声线沉沉的,“别逼我用强的。”
莫提雅偏过脸,睫毛剧烈颤抖,就是不肯配合。
宋延明伸出手,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还想被绑起来?”
莫提雅身子一僵,她红着眼眶抬头看他。
眼底翻涌着波浪,却在他冷冽的目光里败下阵来,乖顺地张开了嘴。
宋延明眼底的冷意瞬间淡了,他端着勺子,等她咽下去,再递下一勺。
喂到蟹肉蒸蛋时,莫提雅猛地一呛。
伴随着剧烈咳嗽,肩膀发颤,他立刻放下勺子,皱着眉帮她拍背:“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等她缓过来,他又拿起纸巾,擦去她嘴角的蛋液,看到旁边的红提子,莫提雅舔了舔嘴唇,想自己拿,刚抬起手就被他按住。
宋延明捏起一颗红提,好整以暇地勾起唇角,在她嘴边晃了晃,看她目不转睛盯着红提,听话地往前凑,才塞进她嘴里。
“少吃点,太凉对胃不好。”
莫提雅像只小猫,被主人一口一口投喂,直到喂完最后一勺核桃酪,还在嘴里嚼着几块微粒核桃仁,宋延明没等她反应,就伸手抄起她的膝弯,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莫提雅一脸慌忙,揽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宋延明抱着她,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屁股,紧接着往落地窗边走,肌肉紧绷的手臂,拖着少女的腰,也拖着他们的孩子,脚步却格外沉稳,像一座山。
“带你看看风景,省得你总想跑。”
走到窗边,他没放她下来,就这么抱着,一直抱着。
看到花瓶里摆放的洋桔梗,奶绿奶绿的一片。
莫提雅想扭过身子去摸,随即被扣着她的腰腹,轻轻一按:“好好看,别乱动。”
莫提雅再娇小,也是个成年人,宋延明扛着两个宝贝,维持着托举的姿势,用尽全部力气,又很巧妙地避开她的肚子。
见他不许她碰洋桔梗,她揉揉眼睛想躲,然而一个简单动作,忽然一缕刺眼的光线落到脸上,莫提雅刚起床,受不了强光,眯起眼睛。
宋延明微微侧过身,用肩膀为她遮挡住光:“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回去躺着,别累着宝宝。”
少女没有反抗,小下巴嵌入男人的颈窝。
被放在床上的瞬间,她悄悄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男人身子一僵,俯身吻了下她的唇瓣。
“别多想,只是看你今天没闹脾气,给你的奖励。”宋延明说,“我已经买了回上海的票,明天我们就走。”
-
第二天,下午五点。
清冽的霜色,给枝头披上一层霜。
傍晚的紫红色,照亮了北国机场大厅。
车轮碾过光洁的地面,宋延明安置好行李,将昏昏欲睡的莫提雅搂在怀里,又给她安排了母婴休息区。
钟点房门一关,屋里昏沉得安逸。
宋延明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晕机前兆。”莫提雅摇摇头,孕期的疲惫压着她,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先喝两口,姜能止晕。”
他拧开保温杯盖子,递到她唇边,“昨天没睡好?”
这是临走时宋延明特意让厨房煮的。
莫提雅躺了一会儿,没来由的感觉有些心慌,左眼皮猛跳。她躺在床上辗转,深呼吸,努力压抑着心口不规律的跳动,然而跳得更厉害。
听到她的呼吸急促,黑暗中宋延明从软椅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怎么了?”
“不知道……”莫提雅声如蚊蚋,却隐隐透着心慌,那是一种他从未察觉过的心慌。
宋延明眉头微拧,又感觉到她喘得越来越厉害,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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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的。
诡异的氛围在空气中纠缠,宋延明也被感染了,“啪”地一声,打开大灯。
宋延明将莫提雅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安抚,像哄婴儿似的轻拍她的后背,发现她后背都湿透了。
“怎么了?”宋延明语气中严肃又心急,问,“不舒服?”
莫提雅下意识搂住宋延明的脖子,缩在他怀里,害怕与恐惧席卷着她,声线不稳,说话磕磕绊绊:“宋叔叔……我害怕,我好难受……”
她浑身都在发抖,像极了即将被送入屠宰场的羊羔,紧接着,号啕大哭。
“你……”
宋延明抚过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孕肚,还有心跳。
可是依然看出不身体有问题,但莫提雅哭得撕心裂肺,尖锐的哭声仿佛能活生生撕烂他的心,这害怕惶恐的反应,非常真实,绝对不是开玩笑。
只是目前他已经没空询问缘由,飞机马上起飞了。
“听话,听话……”宋延明拍拍莫提雅,“乖孩子,别哭,马上飞了。”
商务舱的登机手续办得利落,宋延明把身上的阿玛尼外套给她披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牛奶,一块低糖松饼:“机场餐厅刚烤的,你尝尝,垫垫肚子。”
宋延明替她擦了擦嘴角,看着莫提雅淡定的坐在那里,又想到刚才她在休息室的反应,他没有追问,而是说:“孩子踢你了?”
提到孩子,莫提雅瞬间变得柔软:“挺乖的……不过,刚才是踢了。”
“刚才?”
“嗯。”莫提雅坐在那里,摸着肚子,“刚才我睡着了,他突然踢我,我害怕了,所以哭了。”
宋延明一愣,又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腹部,搂着她说:“不愧是我的孩子。”
莫提雅脸颊微红,推开他:“别胡说。”
看到她害羞,宋延明笑了笑,正想开口调侃两句,忽然登机广播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音响出了问题,这次的广播声嘈杂又刺耳,跟个催命咒似的。
宋延明皱眉,又看了看莫提雅,强行压下烦躁,拎起随身包,背上小提琴,扶着莫提雅慢慢起身,单手护着她的腰侧,走优先登机通道。
上了飞机,宋延明将座椅放倒成最舒适的角度,铺好羊绒毯,又拿出耳塞和眼罩:“飞机起飞时噪音大,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莫提雅躺在那里,眼神空洞,没有去接。
宋延明心突然一紧,摸摸她的头,“不用这么紧张的,没事的。”
莫提雅眼眶微热,别过脸去。
宋延明不明就里,他半蹲在她旁边,轻轻掰回她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提雅身体微抖,宋延明问:“不想和我回去?”
“……”
“还在误会我?还是怕你爸妈知道?”
莫提雅也不说话,不给反应。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问我,是不是还有其他女人?”宋延明疲惫地叹了口气,“提雅,你是我的女人,你怀着我的孩子,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见过我出去跟女人鬼混吗?”
“好吧。”
宋延明又说,“也许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没有给你安全感,总是冷暴力玩失踪,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以后也不会有别人,可以吗?”
莫提雅双眼直直地看着他。
“提雅,你记住,我不会不管你和孩子,我不跟你结婚,是为你们好,我怕我将来……”
宋延明突然想到了什么,收了口,随即又说:“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是我向你保证……”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乘务长温和的播报——
“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由北国xx机场前往上海虹桥国际机场的SK997航班。本次航班即将关闭舱门,预计于17:30准时起飞。请您再次确认安全带已系好,手机等电子设备已调至飞行模式,随身携带的行李已妥善放置在行李架内或座椅下方。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播报声落下的瞬间,机舱内的灯光暗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蓄势待发的低沉震动。
宋延明握住莫提雅的手,用力攥紧:“要起飞了,闭眼靠一会儿,我陪着你。”
窗外是北欧深夜的墨蓝,机舱里的夜灯暗沉,莫提雅靠在宋延明肩头,身体被毛毯裹着,呼吸渐渐平稳。
她想要睡觉,然而梦里——
黢黑的古蛇缠绕着她,莫提雅想要挣扎,却听到阴恻恻的鬼笑,吐出黑水,像河一样,将要把她淹没。
此时,飞机已平稳飞行六个多小时,广播里刚播报过“预计还有三小时抵达上海”。
宋延明正剥着橘子,正要喂给她吃
突然,机身猛地一沉!
莫提雅惊呼出汗,橘子瓣滚落在地。
宋延明弓下一半的腰急忙直起,将莫提雅抱在怀里:“别怕,我在。”
他的安抚低沉稳定,掌心却浮出薄汗。
不知是不是被莫提雅传染了,他也变得心神不宁。
飞机猝然颠簸,像被无形的手抛起,又骤然下坠,失重感刹那间袭来。
头顶的氧气面罩哗哗落下,客舱里尖叫声、餐盘碎裂声,混作一团,杂志和毛毯在空中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