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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洗髓花

作者:和雪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仇浅的吻落得轻而软,带着花蜜果的甜香。


    “阿昭,安心等我回来哦。”


    仇浅松开手,指尖最后蹭了蹭他的掌心,转身朝着谷外走去。


    淡粉霞光裹着她的身影,途经之处,被仙宫威压吓得蔫垂的花瓣重新舒展,蜂蝶也渐渐聚拢,在她身后盘旋飞舞。


    “浅浅!”仇昭跟上,“我陪你。”


    柳娘扶着尚鑫的手臂,也快步跟上:“我们也去,好歹能帮衬一二。”


    云渺长老冷哼一声,挥袖示意弟子开路:“哼,也好,让你们亲眼看着这妖女自食恶果!”


    一行人踏云而行,直奔仙魔交界的三化池。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越凝重。


    黑雾与闪电在天际交织。


    风声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三化池就嵌在一片荒芜的山巅,池水分为三色,白的黑的彩的。


    池边立着三块残破的石碑,分别刻着“孽”“妖”“魔”三字,字迹猩红,透着森然寒意。


    “到了。”长老停下脚步,指着那池黑水,“进去吧,妖女。”


    仇浅站在池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在黑水中扭曲变形。


    仇昭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浅浅。”


    仇浅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她抬手,将他发间的花取下来,别在自己耳边,“等我出来,再给你插更好看的。”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三化池。


    “浅浅!”仇昭嘶吼着想要跟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池水瞬间沸腾起来,黑色的浪花翻涌,无数凄厉的嘶吼声从池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仇浅的魂魄。


    “妖女就是妖女,终究逃不过三化池的净化!”长老冷笑道。


    仇昭红了眼,就要强行闯入。


    “不准伤她!”


    “阿昭,别冲动!”尚鑫连忙拉住他,“三化池有结界,强行闯入只会魂飞魄散,反而会连累浅浅!”


    柳娘也点头,声音带着担忧:“再等等,相信浅浅!”


    仇昭死死盯着池水,拳头握得骨节泛白,眼底满是血丝。


    他看着仇浅的身影越来越淡,仿佛看见她痛苦地蜷缩身体。


    仇昭却无能为力,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想起她从前对生死的漠然,想起她笑着说“我的命轻如鸿毛”。


    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心怀鬼胎地等待。


    三化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长老惊道,脸上的冷笑僵住。


    只见那些黑色的池水渐渐变得清澈透明,池底的冤魂嘶吼声也渐渐平息,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仇浅的霞光中。


    仇浅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片澄澈。


    她从池中升起,更显圣洁。


    “三化池辨善恶、化孽障。”


    她的声音清冽:“我既非恶孽,亦非妖非魔。”


    她看向云渺长老,眼神平静:“现在,你们还有理由阻拦我和仇昭吗?”


    长老脸色惨白,看着那变得清澈的三化池,又看着仇浅周身的天道气息,一时语塞。


    三化池不会说谎,她能净化池水,安抚冤魂,足以证明她的纯净与正统。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一道金光降临,化作一位白发小儿,身着道袍,仙气凛然。


    “云渺仙宫,执念太深。”


    白发小儿开口:“四季花王,护佑三界生机,功德无量,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污蔑的?仙妖殊途不过是表象,正邪之分,在于本心。”


    老者看向仇昭:“仇昭,你虽假死避世,却并非不忠不义,反而守护了心中所爱,坚守了本心。从今往后,云渺仙宫再无权干涉你的选择。”


    “云渺诸位可知否?”


    长老脸色煞白,连忙躬身行礼:“弟子知错。”


    白发小儿点点头,又看向仇浅,眼底带着赞赏:“花王渡化三化池,功德圆满。从今往后,三界之内,再无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说完,金光散去,小儿深深看了眼仇浅后,消失不见。


    仇昭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将仇浅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浅浅,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仇浅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我说过,我会没事的。”


    柳娘和尚鑫也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云渺长老带着弟子们,狼狈地离开了仙魔交界。


    仇浅抬头,看着仇昭泛红的眼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阿昭,我们回家。”


    “好,回家。”


    翌日,仇浅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天道老者的话语,她忽然心头一动。


    “阿昭。”仇浅转头,眼底闪着从未有过的亮,“你知道什么是道吗?”


    仇昭握紧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苍生道。”


    仇浅:“这是你的道吗?”


    “你亦是。”


    仇浅想也不想摇摇头:“我肯定不是,我的心太小了,只有你,柳娘……”


    仇昭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没懂,也不着急。”


    尚鑫扶着柳娘过来告别。


    花王府和蝶王宫还是有些距离的。


    他们俩刚好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轻声道:“我们明日要回蝶族,打理好族中事务。若有需要,传讯即可。”


    仇浅和仇昭送走两人,山谷间只剩他们俩。


    池水清澈,映着天光云影。


    仇昭虽然仙力没有恢复,也开始练功。


    仇浅闭上眼,花王之力缓缓散开,与周遭的草木、山石、池水相连。


    她听见草芽破土的脆响,听见池水流淌的轻吟,听见远处鸟兽的呼吸。


    她从未这般静下心来,倾听万物的声音。


    仇昭就守在不远处,或打坐疗伤,或静静看着她。


    他不打扰,只在她饿了时,递上备好的花蜜果。


    在她冷了时,将织好毛毯披在她肩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仇浅的花王之力滋养下,破土的草芽长成了葱郁的草丛,石缝中钻出了不知名的小花。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缭绕在池边。


    仇浅睁开眼,指尖轻轻一点,池水泛起涟漪,一朵白色的花从池底缓缓升起,花瓣洁净,透着淡淡的灵光。


    “我好像懂了。”她轻声说。


    仇昭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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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来,眼中满是期待。


    “从前我以为,我的道是滋养草木,是守着身边人。”仇浅抬手,那朵白花落在她掌心,“可现在我明白,不是的。”


    “草木有枯荣,生灵有生死,正邪有分界,却都离不开生机二字。”她的声音清冽,却带着温暖的力量,“我的道,不是固守一方百花谷,而是让生机遍布三界,让善恶各得其所。”


    她转头看向仇昭,眼底亮得惊人:“我的道,是护着该护的,爱着该爱的,是让每一寸土地,都能长出希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漫天甘霖洒落四方,所过之处,枯木逢春。


    仇浅额间浮现出一朵淡粉色的花印。


    仇昭看着她,眼底满是骄傲。


    仇浅抬手,轻轻抚上额间的花印,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还是那个鲜活的模样:“阿昭,我们回家。”


    仇昭握紧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好,我们回家。往后余生,我陪你一起,走你的道。”


    仇浅悄悄看向仇昭,她这一打坐,便是五个月。


    也许有时候就是几年。


    她的阿昭可能会老的。


    有一物能唤醒阿昭受损的身体,洗髓花。


    千年一生,在极寒之峰。


    —


    历经九个月,仇浅在极北寒渊边缘的冰缝里,终于等到了开放的洗髓花。


    花瓣莹白如霜,中心一点赤红。


    她小心翼翼用匣子将花装进,手都带着颤抖。


    只要带回去给阿昭服下,他就能彻底恢复从前的仙力。


    归心似箭,她日夜不停赶回百花谷。


    可刚踏入谷口,仇浅就愣住了。


    往日里蜂鸣蝶舞的花海,此刻静得诡异。


    灵泉不再潺潺,藤蔓停止生长,连风都像是凝固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无论是飞舞的蜂蝶、栖息的精怪,还是柳娘和尚鑫,都被一层半透明的蛹包裹着,悬浮在半空,面容安详。


    “阿柳!尚鑫!”仇浅冲过去,指尖触及蛹壳,只觉得一片冰凉,灵力试探着涌入,却被硬生生弹回。


    她心头一紧,疯了似的朝着谷深处跑去,嘴里不停喊着:“阿昭!仇昭!”


    灵泉边的空地上,景象更是让她肝胆俱裂。


    无数蚕丝般的白絮缠绕汇聚,结成一个巨大的蛹,悬浮在花海中央。


    蛹壳泛着淡淡的金光,隐约能看到里面玄袍的一角。


    正是仇昭。


    “阿昭!”仇浅扑到巨蛹前,泪水瞬间涌出,“你怎么了?快出来!”


    她抬手催动花王之力,淡粉霞光撞击在蛹壳上,蛹壳纹丝不动,反而透出一股霸道的吸力,似乎在不断汲取周围的灵气。


    “是幽冥蚕。”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仇浅回头,见黑龙苍渊负手而立,龙鳞在谷中微光下泛着冷光。


    “此蚕以生机为食,困住生灵使其沉睡,最终化为蚕蛹的养料。”


    “是你搞的鬼?”仇浅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与我无关。”苍渊摇头,“幽冥蚕早已绝迹,此次重现,怕是有人刻意为之,目标是你这四季花蕊。”


    “四季花蕊?绝迹又重现是何意?”


    “你可相信天外有天?另一番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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