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殷离显然也是得到了这则消息,他坐在大殿中央,听着下面的人汇报着。
“尊主,我们在人界的皇城中留意到最近频繁出入药堂的身影,应当是夜朗。”
听到这个名字,殷离敲打椅子的手指一顿,“继续。”
“我们的人跟踪了一段时日,但并未发现二人落脚之处,只是他们应当在寻找着什么,但属下——不知。”
呵
殷离冷笑一声,“废物。”
“尊主息怒!”
“查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他冷冷看着下面跪着的一行人,此时魔将戎邵顶着强大的威压,硬着头皮说道:“尊主,属下还有一事。”
“说。”
“最近魔域结界边缘的魔兽又有些暴动,属下——”
“继续补,晚些时日我会去。”
“尊主,您的身体!”
“下去,本尊乏了。”
“尊主!”
刹那间,一方砚台擦着额角滚落在了地上,底下众人瞬间噤声。
人群散去的时候,戎邵仍旧有些不忿,“尊主自己的身子是铁做的吗!用鲜血炼制那不知道干什么的丹药不说,光是前一阵儿为了不让魔兽霍乱仙界人界,就耗费了多少力气!”
“将领息怒,唉,我也没办法,已经劝过尊主很多次了。”风影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比谁都清楚尊主的苦,在那位还没来时就已经为她想着炼药了,如今又要修补结界······
“我的意思并不想让尊主亲自去,我们也能补好,他怎么就不听!”
“那你去尊主面前说啊。”风影幽幽道。
“我!”戎邵一时被噎住,恨恨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暖阳带着秋独有的气息洒落,楚晴正一个人按照刚才询问的路线前往藏书阁当中,一进去,就开始循着目标寻找。
现在她除了寻找换血脉的方法,还要与华启他们取得联系,自己不是没试过传音符,但显然这上空有禁止,没有殷离,根本没办法传音。
只希望殷离疑心放一放,能够允许自己再多一些权限。
她一边思考一边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各种禁术血脉的古卷前,她一一往前走着,忽而发现最上层的角落里放着一本书。
《血脉之术》
好直白的名字。
楚晴忍不住腹诽,但仍旧努力把书拿了下来,缓缓翻开第一页:
仙脉、魔脉、半魔······
天地开辟,清气为上、浊为下,半清半浊乃为半魔,若想取之换之,需以灵台为引,借火舞入眼,抽血丝、换魔脉。
不只是自己运气好,还是天道故意为之,楚晴觉得太顺了,这么顺利就找到交换血脉的方式。
但无论是否有阴谋,她都该踏进这一步。
书本缓缓被合上,书阁外的落叶簌簌落下,带着灰尘被风卷乱。
“师傅在做什么?”
刚走到门前,迎面便撞上一双漆黑无波澜的双眼,她压下一瞬的惊慌来到对方身边,说道:“闲来无趣,找几部书打发时间。”
殷离挑了挑眉,语气轻快:“这藏书阁都是些无用枯燥的魔族术法,若师傅喜欢,我叫人搜罗些人间话本?”
“也行。”
“走吧。”少年自然而然地牵起对方的手往寝殿的方向走去:“该换药了。”
回到屋内,殷离熟练地拿出丹药递给楚晴:“再有几日,师傅应当就能痊愈。”
“恢复经脉并非易事,你的丹药这么管用,哪里来的?”
“我是魔尊,什么没有?”
“殷离,你说实话。”她内心不知为何,乱成一团麻,因为楚晴始终觉得,如今的殷离看起来强大,但似乎魔气紊乱,底子并不敦厚扎实。
刚到魔域的那几日她每次都会刮出一点药沫存好,直至近几日才发现这其中的成分应当有半魔血液。
殷离,到底要做多少傻事。
清朗的笑传入耳朵,抚顺了心中的杂糅:“师傅还是这般聪明,不过是融进几滴血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快些吃下吧。”
“嗯。”
楚晴握了握拳头,没多说什么,对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咽下,起身似乎要往外走。
“师傅早些休息,我还有事,晚点回来。”
“嗯。”
远去的身影又蓦地返回,熟悉的馨香靠近,耳边传来了温热暧昧的气息:“抱抱我吧,抱抱徒儿。”
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经脉钻进了心里,楚晴觉得浑身都有些麻木,脸颊迅速浮起一抹红晕。
“······好”
身体接触的那一刹,薄纱晃动,烛火摇曳,黑发相交织,脉脉温情。
一刻的眷恋,一刻的恍然,思绪再度回来之时,面前的人已经远去,楚晴用灵力试了试院中的禁止,发现好像比她最初前来时弱了很多。
她需要时机,干一票大的。
夜晚总是很快到来,零落的星星挂在天空点缀,紫红的魔气翻飞,但仍包裹不住那一袭耀眼的红色身影。
“尊主。”
“你们都退下。”
戎邵即便有千万个不甘心,但仍无法忤逆对方,安静站在一旁。
殷离冷冷地看着前方有一丝裂痕的结界,汹涌的魔气自五指飞出,一瞬间,千万失去理智的魔兽被撕成碎片,裂痕缓缓闭合。
鲜血喷出,滴落进绯色的衣衫,晕染得模糊不清。
“尊主!”
“尊上!”
风影赶忙往前,他和戎邵一左一右搀扶着殷离,不由分说地就开始为他输入魔气疗伤。
“无碍,缓一缓便好了。”
“尊主,您已经好些时日没去寒潭了。”
自从殷离来到魔域当上魔尊后,也迅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风影和戎邵便是他精心挑选的两把刀,整个魔宫也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灵珠的秘密。
而寒潭能够帮助他减轻炼化灵珠的痛苦,稳定心魔不受其干扰。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尊主,您不可再取心头血了,灵珠本就难养,如今修补结界又耗费您大量心神,那药,就非炼不可吗?”
“本尊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殷离冷冷剜了一眼戎邵,他就算再弱,修仙界那群废物也打不过他,而这一年魔族也从未主动挑起战争,恢复是小事,治好师傅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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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邵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风影拦了下来,他们望着尊主远去的背影,一时惆怅。
“喝点?”
“去你那吧。”
二人来到风影的住处,从树下取出一坛珍藏的佳酿,倒进酒杯中。
“你应当也听说过那位吧。”
“哪位?”戎邵语气嘲讽:“伤害我们尊主的青山峰清歌大长老?”
“唔”
风影抬了抬下巴:“这话你要是在尊上面前说,死一百次都不够。”
对面的人踹了他一脚,“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还是不够了解,当初尊上还不是尊上时,我就在他身边了,那位很重要,我能感觉到,尊上恨当初他师傅刺他那一剑,但到底,还是执念。”
风影闷了口酒,打断对方想要开口的欲望:“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在尊上心里,他们远不是师徒。”
握住酒杯的手一顿,戎邵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看得出来,我知道尊上对她什么心思,就不知道那位长老是怎么想的了。”
“唉,不重要,尊上已经得到了她的人,剩下的交给缘分呗。”
“你倒是看得开。”
风影耸了耸肩,又喝了一口酒:“我们劝不住,但你要相信自己的主子是个有分寸的人,事情还没有坏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其实我见过她一面。”
哐当!
风影一个不稳,液体被倾倒到桌子上。
他睁大双眼,有些震惊地问道:“我都没见过,你凭什么比我先见到!”
戎邵:······
“前几日你不是调查别的事了?”
“哦,也是。”
戎邵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着:“也就尊主自己沉溺其中,哼,要不要打个赌,她一定不甘心一直待在这儿。”
夜幕沉沉,月亮被厚重的云彩遮住,天气又冷了些。
蜡烛已经燃到底部,火光不似最初那般明亮,只昏暗地在墙边映出一抹纤细熟睡的身影。
殷离乘着黑暗踏进,就见女子被盖至肩,容颜清冷出尘,她睡在里侧,身旁好像还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师傅······
殷离闭了闭眼,难以压下心中浮躁的欲望,脚步一转,改变了原先的方向。
过于安静的树林中,一汪湖水反射着月光的白,仔细一看,泛着寒气的水面上一个人正闭眼靠在岸边。
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下更为透亮,墨发垂落,滴滴水珠顺着脖颈、锁骨、隐匿其中。
殷离微眯着双目,眼尾红得不太正常,唇边呼出断断续续的热气,胸膛起伏不断,喉间压抑着某些破碎的shen·吟。
师傅······
师傅······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女子的一颦一笑,清冷的、淡漠的、她似乎很少有别的表情,但所有冷淡以外的神色,殷离都见过。
湖面不断荡漾着,一波波小的水浪微微触碰岸边的野草,随着动作的加快,那水浪的幅度也逐步加大,从轻抚到重重拍打,似欢yu,眉头拧得更紧。
刹那一阵白光闪过,湖面渐渐平息,待身上的热意散去,水中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