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好疼啊,你救救我······”
“我恨你,楚清歌,我恨你。”
“不,殷离,是师傅的错——”
楚晴在床上猛然睁开了双眼,明媚的阳光刺痛了眼眶,她想抬手挡一下,却被旁边的人快步拦住。
“师尊,你伤得重,快躺下。”莫雨轻声开口,难掩担忧。
自己回来了啊
楚晴放空思绪,好半晌,才开口道:“我睡了多久?”
一瞬间,话音落下就没了接续,莫雨左手端着一碗药,想将对方扶起身,他感受得到师尊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可自己到底没忍心让这个氛围冷下去,将苦涩的药递给对方时,试探性地开口:“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
这么久······
外面下雪了吧,殷离会不会很冷,他坠崖时还是一身单薄的衣裳,受了这么重的伤,魔气也不能取暖了。
“师尊,师尊?药要凉了。”
楚晴勉强扯回了思绪,她只是沉默地喝完药,又靠在床头发呆。
唉
这段时日,从华长老带着昏迷的师尊回来时,他就感觉得到出了事。
那天,他见到了一行人的沉默,原先出去的青山峰弟子少了近乎半数,他也见到了,一向活泼灵动的师妹双眼红肿,了无生气,全程没来看过师尊一眼。
在接过师尊后,从华长老包括后续其他弟子的只言片语中,也了解了大概。
“殷离师兄——”一旁的弟子怼了怼说话的人,自己对莫雨开口:“那魔族被清歌长老一剑刺下山崖,应当、应当陨命了。”
死了?
殷离死了?
饶是当初他那么不待见殷离,可当自己从别人嘴里听到一直不敢相信的消息时,还是万般震惊。
那个,那个嫉妒成性的疯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吗?
他就这么,不留一句言语,随意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之上,还是背负着最令人唾弃的骂名。
“妖物。”
“勾结魔族。”
“清歌长老也是识人不清,竟然收了一个怪物当徒弟!”
“你是没看到那天,那怪物浑身的紫红魔气好不吓人,最后还是给神器打成了重伤,被大长老推了下去。”
后几天莫雨为了楚晴的伤一直来回穿梭在云雾宗和药堂之中,中途经过各个试炼场地时,不免听到许多私下的议论。
如今的青山峰因为大战后的余韵,仍旧沉沉灭灭,他只觉得心底发苦,明明几日前,他们师徒四人有说有笑,临别时,自己还不情愿地给了殷离一袋珍贵的丹药。
那是自己熬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为了能更好辅助他们试炼,一颗一颗,凝结了难掩的真心。
可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不过短短数日,天翻地覆,一切都崩裂地破碎不堪。
殷离,你能不能——把丹药还我?
再之后,莫雨也听说了,青山峰清歌大长老因及时止损打败魔族而受了伤,昏迷数日未曾醒来,另一边的许知秋和华启也忙得焦头烂额,他们不仅联合各个宗门调查温儒语的去向,又安抚了弟子们好一阵儿。
华启除了公事,还一直为楚晴寻找上好的草药医治,当初莫雨刚给楚晴做检查时,便是经脉几乎碎裂,灵台也受到了重创,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不能使用灵力了。
但是还好,没有严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于是,这三个月来,他基本跟着华长老取草药,照顾师尊,顺便——看看凌雪落是否始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秋去冬来,只是今年的冬似乎格外地冷。
大雪漫漫,染白云雾宗的每一个角落,平添着寂寥与惆怅,飞舞的雪花簌簌落下,开了一个小缝隙的窗户中,室内一白衣女子像是要与这景色融为一体,她唇色苍白,空洞的双眼看着那般脆弱。
一捧热茶暖在手心,楚晴知道殷离不可能死,但真情实感的痛不断在自己午夜梦回时折磨着她,短短三个多月过去,青山峰早已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堕落入泥,那天所有可怖的经历成了每一位青山峰弟子的禁忌,她伤好些之后,想着要去找凌雪落,满天霜白落在黑色的发间,楚晴抬手想敲门,却一时犯了难。
她进来了,然后呢?
解释吗,可又该解释什么,结局已经这样,而那个青山峰楚清歌大长老的门内弟子,永远都回不来了。
就在楚晴想转身的瞬间,门悄悄开了一抹缝隙,紧接着里面传来了较为沙哑的声音:“师尊,外面冷,快进来。”
推开门只望一眼,凌雪落瘦了。
“师尊,对不起。”
二人多月未见,开口竟是有些生分,楚晴苦笑一声,慢慢走到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是师傅的错,雪落,你该恨我的。”
殷离,你该恨我的。
“不,师傅这么做定然有理由,这么久,弟子也想通了很多事,即便师兄当初和您回来,恐怕也活不过现在,甚至要背负着无尽的罪名······”
“雪落,你要相信,一切都有可能。”
凌雪落怔怔地望着对方冷静的双眼,或许真的是师徒间的心理感应,她察觉到楚晴眸中深处的痛。
“嗯,我明白的师尊。”
她不再继续往下说,除了楚晴,所有人几乎都会认定,殷离坠下第三秘境的悬崖便是断了生机,那里无数猛兽蛰伏,毒草灵药遍地,任谁受了重伤都不可能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临走时,凌雪落叫住了楚晴。
“师尊。”她轻声道,“弟子会好好修炼,打败温儒语。”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楚晴心下回暖了许多,寒冬腊月,再有近半个多月,就是人间新年。
她有些忘记去年是怎么过的了,那时候殷离还未完全对她卸下防备,但至少态度也回暖了许多,因为楚清歌性子冷,楚晴本身也同原身差不多,所以云雾宗自始至终都不如其他宗热闹,有时候华启还总打趣她,“我说清歌,你一年到头俸禄不少,怎么不想着装饰装饰,或者——多收几个弟子,也好热闹些。”
“你看看知秋和我,徒弟少说也有十个八个在我们门下,倒是你,自之前收了凌雪落后,再没动静了。”
那时的她只是笑笑不语,有殷离一个这么头疼的男主角就够了,他倒是轻松,谁让好事赖事都出在自家徒弟身上。
那一年的冬天是楚晴在修仙世界的第一个新年,他们师徒四人相聚在熟悉的院中圆桌上,虽然都已辟谷,但是氛围摆在那里,彼此都喝了些酒。
“新的一年,新的起始。”
“师尊,新岁快乐。”
“师傅,新岁快乐。”
“新岁快乐。”
也是素白的雪天,平平淡淡,好似可以过一辈子,只是今年的春节,注定不同。
自打楚晴醒来后,除了去寒潭养伤,听莫雨和其他医修长老的嘱托按时吃药,再去看看凌雪落的修炼,就没再做任何事,她也向华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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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温儒语的下落,结果无一丝线索。
倒是魔族又发生了变化。
“听说魔族新出了个魔尊,他把旧魔尊炼焰打败了,还把他的尸首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那手段——极其残忍粗暴。”
华启好似真见到了一样,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道:“而这个新的魔尊也很神秘,黑发、红衣、却整日用白绫覆着双目。”华启喝了口热茶,蹙着眉神色难免担忧。
“唉,不说这个了,我派人远远盯着来的,清歌,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几乎好全了,现在除了灵力还不能总用,其他已无碍。”
又经过小半年的修养,她恢复的速度极快,而时间也是一味对症的良药,渐渐抚平每一个人内心的伤口。
“嗯,那就好,你不知道,当初你晕过去给我吓坏了。”
二人神色都有一瞬的不自然,华启赶忙换了个话题:“再过一段时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弟子大会,夏季正盛,该热闹喽。”
“嗯,不过弟子大会人太多,还是要做好防范。”楚晴无意说道,她心理有种预感,自己平静地生活了这么久,剧情又该往下推进了。
那个新魔尊······
楚晴心底发苦,想喝下一口茶甜一甜,她知道是殷离,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嗯,你说得有理,回头我派人加紧防范。”
“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但偶尔楚晴的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甚至多使了一刻的灵力也会伤到根本。
其实,现在的自己在这修仙界,和废人没有区别。
“那个······咳咳。”华启见楚晴要转身,想张口说什么,但神色犹犹豫豫的,磨叽了半天。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没事。”楚晴有些无奈,她猜到对方想提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华启就郑重道:“这次弟子大会,你——要不考虑考虑,收收收、呃,我——”
“华长老,我知道。”
楚晴顿了顿:“可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吗?”
“这有何不可的,清歌啊,你就是太累了,什么事都要一个人扛,你看看你现在,总不能逮着莫雨一个人耗吧?”
“徒弟是用来培养的,又不是伺候我的,我真不需要,现在,也没这个心力了,再说吧。”
“那——”
“唉,好吧,可你为主。”华启叹了口气,见实在劝不动,也就没再坚持。
“清歌啊。”他又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楚晴。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都要往前看。”
楚晴心口蓦然一跳,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锥击打了一下,半晌,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其实她觉得无论自己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个恢复很快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华启一说就一秒破功。
可能无事太久了,不过弟子大会上她确实可以物色物色好苗子,至于系统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是能够着急的。
弟子大会——楚晴回去的路反复想着这个词,她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提前把殷离引出来。
想要完成任务,首先就得和男主见面,况且她猜测温儒语躲起来的地方肯定离魔族不远,至于攻略殷离,如果说他对自己依旧残存着好感值的话,那么对于偏执的人,最好的一招就是——
攻心
她知道怎么做了。
楚晴微微笑了笑,这是她醒来以后,第一次最真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