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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理性

作者:一问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砚冰咬了她。


    元曦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什么被同化的恐惧全都被这一招堪比意大利炮的动作轰了个一干二净。


    陆砚冰咬了她的手指,刚才指尖好像还碰到了什么软软的……


    元曦耳根“腾”地红了,被轻咬的手指细微地颤着,想要逃离,却又被他的眼神定在原地。


    兴许……兴许限制文里的角色就是这样的?


    可能对于陆砚冰来说这也不算什么……他关心的眼神很真诚啊……


    而后她鬼使神差的,又将手指往前递了下,戳在他唇角。


    时间静止了一刹那。


    元曦脑子轰地炸开:我在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而下一刻,陆砚冰只是轻微地困惑了下,就毫不怀疑地将她食指第一指节含进口腔,牙齿再次轻咬。


    琉璃镜片通透清澈,极窄的金边镜框泛着禁欲温润的光泽。可高挺鼻梁下薄唇做的事又旖旎暧昧,巨大的反差令元曦脑中的弦被拉扯到极致,危险,随时会崩断,想偏开头,却又挪不开眼。


    退出的时候,舌尖擦过指腹。


    手指的主人又一次僵住。


    陆砚冰再次抬眼,温尔斯文地开口:“这次回过神了么?”


    “……”她咳了下,抽回手,“嗯。”


    元曦同手同脚从他榻上站起来,转身刚准备走,偏偏那陆砚冰还要追问一句:“咬疼你了吗?”


    元曦掉头回去一头撞死他的心都有了,“不、不疼……”


    “那就好。”陆砚冰很是冷静地继续问,“方才你在想什么?我怎么都叫不回你,这才冒犯了。你若气我,可任由你处置。”


    元曦:“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罢了……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她微微侧首,眼尾余光瞥向陆砚冰。


    “要是下次我再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要答应我,如果可以,最好骂醒我。就像……你要我一定不要碰到你的血一样。”


    说罢,她不敢听陆砚冰回答似的,匆匆推门出去了。


    下午的皇宫难得安静,鸟与花树都困倦。


    她沿着宫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也知道有两个内侍在她离开玉霄殿后,就一直远远跟着她。


    元曦曾经试图停下,然后返回,跟她们说“我只是散散步”。但内侍诚惶诚恐,却不离去。


    元曦倒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自己也不过是个替身打工人,跟打工人计较干什么呢。


    她躲似的出来,一部分是因为过于暧昧的氛围让她很无措。


    还有一部分,是她突然意识到,可能、或许、大概……不管她让陆砚冰做什么他都会做。


    即便是那些越界的、模糊了盟友关系的暧昧举动。又或者无比凶险,丢掉性命。


    他竟然,都没有异议。


    正因如此,她惊醒之余才后怕。


    作为一个现代的卷王她知道自己做事比做人冷酷很多。


    理性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科学的解压与释放,保持乐观与热情……穿书以来除了杀人那次,从未崩溃过,只求完成任务回去。


    但显然在穿书后,一些危险的特质在不断被放大,甚至反过来……控制她。


    就像刚才。


    也正因如此,当她察觉陆砚冰对自己的无所不从时,心中猛然一惊,仿佛看见自己手中握着一柄能轻易割开他咽喉的利刃,恐有一天会真的将他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行。


    她要更警惕,要时时提醒自己的来处。


    她不想那样对待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一阵争论声。


    元曦茫然片刻,抬头一看,自己竟走到了文德阁。


    她回头看,跟着自己的两个内侍竟不见了踪迹。


    元曦都有些刺杀ptsd了,忙问系统内侍人呢?


    系统:“宿主走得太快,她们没跟上你。”


    元曦:?


    那也行吧,怪她走路快习惯了。


    元曦干脆停下来等等她们。


    庄峤不知是不是被官员们折磨疯了,从门缝里溜出来透气。结果就撞上了元曦。


    他一惊,忙上前:“微臣见过陛下,陛下这是……”


    元曦忙道:“我就是散步,透透气,你就当没见过我!”说完掉头就想走。


    “等等!”庄峤差点都没拦住。


    年纪小就是一身牛劲啊。


    “臣是想问您身体如何了……”


    “害我以为你让我干活呢哈哈,呃,我都好了,问题不大,不过批折子恐怕还是不行,庄相,我看送去相府就挺好的。真的。”


    元曦确实没自己批过折子,她根本看不懂古代的国事,之前都是摄政王府那边批了,拿过来给她看。


    但元曦还是勤勤恳恳每天都认真看,毕竟这东西能帮她很快熟悉大盛王朝的运作方式。


    庄峤:“……臣是想说,您上次不是说想拉拢一个考生,让臣设一个诗会吗?臣已办妥了,以臣的私人名义在京中最大的满凤楼包了雅间,时间定在明晚,这是请帖,您到时前去即可。”


    说罢,从袖中取出笺纸,递给元曦。


    元曦接过,总算有件开心事了:“庄相辛苦!太好了,您就等我好消息吧。对了,里面怎么样了?能找出来吗?”


    说起这个,庄峤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


    “确定了两个有嫌疑之人,但都是六部中不起眼的小吏员。那毒恐怕也不在他们身上,早就扔了。林家的胆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宫里行凶……”


    元曦下意识想到一个地狱笑话:摄政王还敢往宫里塞个暗卫充当宫夫呢。


    她忍了半天才没当场笑出声,不然她怕庄相以为自己气疯了。


    “找不到其他能证明与林家有关的证据就算了,惩处该惩处的人,敲山震虎便是。我不会让林家一直猖狂下去。”元曦语气平常,好像在说“今天我吃了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样。


    但令人听之格外有力量。


    “林家野心勃勃,比摄政王更危险,庄相,你这边压力会很大,千万要小心防备。”


    庄峤点点头,似乎犹豫了下才道:“陛下跟以前,真是大不一样了。”


    元曦笑眯眯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您小时候满皇宫上房揭瓦,把宫外的驴牵进宫里驯,下御苑湖捞锦鲤用鱼尾甩了三皇子一嘴巴子,把莲池的莲蓬摘下来带到宫外卖钱……”庄峤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哈哈,今时不同往日,您现在十分勤勉啊。”


    元曦:“……”


    哈哈还好你不知道你家陛下长大了也偷溜出宫跑到远在百里外的青州啊。


    ·


    翌日,元曦和陆砚冰准备出宫。


    诗会在成华大道的满凤楼,这是京城中最大最繁华之处,元曦穿过来以后,还从来没去过。


    暮色降临后,二人便准备赴约。


    陆砚冰给元曦准备了夜行衣,她正在里间换。陆砚冰靠在门外的廊柱上,面色和此时暮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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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暗不明。


    昨日的事还萦绕在他心头。


    听他说完“他来做”之后,元曦就很生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元曦这样生气,而且生气的缘由是因为他。


    可陆砚冰还没来得及兴奋,元曦就陷入什么回忆般,皱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处,他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陆砚冰刚升起雀跃的心情陡然坠落,心头忽地一阵烦躁。于是伸手一捉,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低下头咬了一口。


    她吃痛轻呼,终于回过神来。


    陆砚冰眉心轻蹙,傀丝般的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与手指,探寻她闭口不言时到底在想什么。


    你在为谁烦忧?又在想着谁?


    人在我面前,心里却在装着别人,甚至为此走神而不看我吗?


    陆砚冰只觉胸口一股无名酸火,快把他逼疯了。


    但元曦的指尖却在这时戳了下他唇角,像某种暗示,试探,没有拒绝的默许。


    陆砚冰失神一刹那,旋即所有翻涌的气血都温甜暖热起来,他近乎惊喜地低头重复了轻咬的动作,只觉呼出的热气都在颤栗。


    原来先前肌肤与肌肤的触碰,并不是最令人着迷的。人与人之间,还有这样一种更紧密、更亲近的纠缠。


    可随后,元曦又一次回避。她离开,让他不要听她某些话,然后漫无目的满宫乱走。


    陆砚冰的心被她牵着,跟了她一路,也没看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今日又要去见那个叶银流,此人看元曦眼神十分不清白,陆砚冰很不情愿,但元曦却十分高兴。


    比昨日同他相处时,更显而易见的高兴。


    陆砚冰胸腔内的酸火愈发旺盛。


    为了避人耳目,马车停得远。走出密道后,还有一道宫城外墙要翻过去。


    元曦不会武功,想要出去,只能由轻功高手陆砚冰背着出去。


    她双臂交叉在陆砚冰脖颈前,呼吸难以避免地扑在他颈侧。夜色太过朦胧,否则她便能亲眼看着陆砚冰的皮肤一点点变红的模样。


    陆砚冰微微敛目,双手有些僵硬地托着元曦的膝窝,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施展轻功需要双臂展开,你……你可以将腿盘在我腰腹。”


    元曦顿了下,马上便理解了。


    也是,她总不能让他用金鸡独立的姿势飞过墙头吧?


    于是元曦就照做了。


    她有长跑和健身的习惯,四肢力量很强,腰腿轻轻一用力就圈住了陆砚冰的腰。


    不知是陆砚冰穿得薄,还是他肌肉太显著,总之他动作的时候,元曦甚至能感受到他腰部肌肉的走向。


    身材还挺有劲的……


    陆砚冰动了,他身上陡然升起一种“气”,助跑两步轻轻一跃,就攀上了墙头,在巡逻的禁卫军过来之前,又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元曦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武林绝学,只恨不能录下来回去给院长妈妈看。


    凤兰姐可是个忠实的武侠迷。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想当大侠才出去闯荡。


    “你好牛啊!”陆砚冰径直上了街边屋舍的房顶,足尖轻点几下就跃出去一大段距离,元曦在耳边呼啸风声中兴奋起来,“陆砚冰!这个太帅了!我能学吗!”


    “我学的是童子功,教不了你。但你若想学些简单的保命招式,明日可以教你。”


    “好啊!”元曦的碎发和呼吸又靠近了,“你人也太好了!”


    陆砚冰颈后脊背一片微麻,他目色黑沉,语气却温柔和煦:“不谢。你搂紧些,小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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