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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主线节点

作者:一问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概是因为生病,元曦的反应很慢,并没有意识到陆砚冰都做了些什么。


    她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对准陆砚冰,哑声道:“你小子,趁我病,要我命?”


    陆砚冰:“……”


    他嗖地缩回手。


    元曦哼笑了声,认为自己赢了。


    头还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


    她昏睡时断断续续做了不少梦,现代的事和穿书以后经历的事交织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也记不太清


    有一个倒是还有印象,因为太怪了——好像是她被关在一个黑色的房子里,外面则有什么亮亮的东西,一直想闯进来,墙壁都撞碎了。


    她跌坐在地上,结果地上冒出来无数根藤条般的触手,缠绕了她。


    藤蔓触手似乎没有恶意,只是想将她包裹起来保护。


    力道没有紧到疼痛,但禁锢、缠绕感也很明显。


    而随着全身被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心底也油然而生了妥帖的安全感。


    而那藤蔓触手突然说了句:“进入我的身体,感觉好吗?”


    她遵循本能,嘀咕了句:“挺暖和的。”


    再然后就是眼前彻底黑下去,梦结束了。


    ……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元曦扶着额头,在熟悉的皂角味道中回过神。


    眼前这人身上夹杂几分煎药时沾染的湿润清苦气,显得禁欲而冷淡。


    陆砚冰给她颈下铺了绸帕,将她背后被褥调整出能让人舒适的姿势,细致而周到,一点儿嫌麻烦的意思都没有。


    “晌午了,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元曦:“趁着醒了喝药吧,我怕待会儿眼睛又要睁不开了……”


    陆砚冰:“好。”


    用汤匙舀起一勺,细细吹成温凉,才放到元曦唇边。


    元曦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渐渐又清醒了几分,脑子也能转动了。


    那日手臂拉伤,陆砚冰也是这样“帮忙”她。


    大概是感受到元曦眼神的谴责,陆砚冰主动解释:


    “你病的太突然,我不得已向葛兰因透露了你的身份。温疏棠那边怎么回事,你也已经清楚了,总之,此事是我造成的,或许打乱了你的计划……作为盟友,在你病时照顾你,也是应当的‘帮忙’。”


    元曦:“……”


    你就说你“帮忙”上瘾了呗!


    发烧让元曦浑身懒洋洋的,没力气怼他。干脆又哼了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不过突然发烧这事……还真是意外。


    这还要说到那晚泡澡时。


    她正在脑子里翻看原书,突然联想到一些关于开海运的重要问题,立刻就迈出浴桶,湿漉漉地披了件中衣,提笔记下。


    写完之后,她随手搁下陆砚冰借她的册子,正要回去重新沐浴。谁知转身太急,衣衫带到了册子——


    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元曦当时就倒吸一口冷气!她刚才是光脚跑出来的,地上全是水啊!


    她慌忙蹲下,把册子捡起来,小心擦干。正擦着,忽觉这册子能从另一侧开始翻,且有一些字迹。


    元曦本无意窥探他人隐私,但是……


    但是方才捡册子的时候,她不小心瞧见了自己的名字。


    陆砚冰会写我什么?


    她实在难以抵挡这份好奇。


    于是她循着另一侧,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冷得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湿着头发身体,光脚站在这里许久了。


    她几乎是慌乱地合上本册,随手塞进枕头下,急匆匆回到了浴房。


    热腾腾的水已经变温凉,元曦潦草地冲洗了下,边出来换上干净衣服。


    脑子里还仍是刚才看到的内容。


    “其名元曦。”


    “没有人皮面具。”


    “她的眼睛如玉石。”


    “伊以为善炊者,能也”


    “元曦要救青州万民。”


    “曰:性命仅此一也。”


    “元曦触碰后,饿意缓解。”


    “平生初遇,有人为我染血。”


    “她恶杀戮……可我只会这个。”


    “她不碰我。很饿。”


    “观其意,似不厌我。但为何不肯用我?”


    “帮助让我不饿了。”


    为什么写她的眼睛像玉石?


    什么叫“很饿”?为什么她碰到他就会不饿了?


    而她厌恶杀戮这件事……会让他自卑?


    那些穿插在日常事务之中的,关于她的部分。


    又穿插在关于她的部分里的,隐晦如密网般的情绪……


    元曦一阵心慌意乱,第一次失去了对文字的敏锐感知。


    会不会是她理解错了?


    这些内容,本就一段正常一段不正常,兴许只是人家表达方式比较独特呢?


    她虽然不理解但也能尊重。


    学中文久了,什么奇怪的表达没见过。


    呃,应该是限制文的独特表达方式吧……这里是限制文世界,发生点什么都不奇怪吧?


    元曦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莫名收到了两个旧帕子的林黛玉——但林黛玉琢磨一下就懂了贾宝玉的意思。她呢,拿着册子是一点也不敢琢磨。


    此事弄清楚之前,只好一切照旧。


    只是陆砚冰竟然诱迫自己咬他……不是,这都什么毛病!


    夜里元曦躺在床上,一边恨恨陆砚冰有话不直说,一边又惦记着他那肌肉口感挺好的……


    就这么睡了过去。


    然后下次醒来,就是太医给她扎针了。


    太医说她是受伤又受了寒所致,元曦立马就意识到是她湿漉漉地蹲在那,看了一炷香册子,冻着了。


    那她哪敢说实话?只能囫囵说可能沐浴冻着了。


    反正自己体质一向很好,偶尔生病症状也多是昏睡,睡上个两天就好了。所以倒是不担心,会因为没有消炎药噶了。


    药汤微苦,入腹却是暖意。元曦喝完后,神思清明了许多。再看陆砚冰,倒也没那么别扭了。


    元曦在现实世界很少有被人贴身照顾的情况,一来是她不习惯,二来是她身体好,很少生病。


    嗯……被人照顾的感觉确实挺舒服的。


    隔壁书房的温疏棠和葛兰因闻讯而来,见到方才因为嫌麻烦而懒得说话的陆砚冰,此刻恨不能呼吸都替人呼了的模样,都嘴角抽搐,一阵牙疼。


    关心过元曦身体后,温疏棠大致总结了这两日的朝堂情况。


    元曦点点头,倒是不着急,似乎心有成算。


    温疏棠踌躇着想问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听见小黄门的通传声穿透重重雨幕,尖亮响起:


    “启禀陛下——户部沈望舒大人,同漕运总商林哲庸大人正在宫外候旨,求见陛下——”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温疏棠嚯地起身,她快步拉开殿门,湿润雨丝伴着冷风打在她面上,濡湿了鬓角:“户部尚书和皇商林家?一起觐见?”


    “回、回尚宫大人,正是……”


    温疏棠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回首看向殿内。


    榻上的元曦没有言语,抬眼望向了门外的斜风细雨。


    “好啊。”她弯起眼,即便脸色苍白,但笑起来时,还是让整间屋子都亮堂温暖起来,“那就会会他们。”


    ·


    文德阁。


    所谓皇商,总不能只是有这么个名头,肯定也要有几个官职。


    这漕运总商的职位,就是皇商的重要工作之一。


    大盛的漕运总商类似于物流公司的CEO,负责招募民间船队,组织运输,并对运输安全负责。


    若要运官方货物,政府还要支付给他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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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哲庸这“物流总管”的位置,正是当年荣国公在世时,为妻族林家求来的恩典。


    元曦了解完大盛这方面的制度,对眼前这位闻名已久的皇商,有了些具象化的认识。


    户部尚书沈望舒约四十来岁,一张白净面庞,笑得如弥勒佛。


    林家家主林哲庸却显得分外年轻,瞧着比庄峤还要小两岁,与传闻中一样,和气而圆滑。


    沈望舒先是关切地询问天子病情,又对自己“明知陛下不适却仍来叨扰”这一行为作了自责。


    最后,在元曦的打断下,他才简单汇报了近期户部的工作进展。


    至此,才终于切入正题。


    “臣听闻左相已经上疏,请求推行漕运改革,并实行海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元曦一听,意识到这里存在一个信息差——除了庄峤,朝中目前没有人知道,此事是元曦主动提出的。都以为是左相想要东山再起。


    元曦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孤这几日昏沉的时间颇多,折子还未细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本——沈卿可有什么建议?”


    沈望舒立刻露出一副“为朝廷操碎了心”的神情,长吁短叹。


    “此事陛下一定要慎重考虑啊!臣以为左相此举实在冒进。左相何不继续使用陆运,偏要趁机改革漕运?革漕运之法,耗时既久,而左相还要趁机推行从未试过的海运——这不是重蹈覆辙吗!”


    “什么覆辙?”元曦敏锐地捕捉到他冠冕堂皇言辞下的暗示。


    “这……”沈望舒擦了擦额上的汗,支吾道,“兴许陛下年纪尚轻,记不清了。若摄政王在,必然知晓其中利害……”


    “是么?孤这些日子也病着,还未来得及去探望。”元曦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话锋忽然一转,落在林哲庸身上。“卿是摄政王的舅舅,可知他的病情如何了?”


    林哲庸神色微顿,随即恭声道:“回禀陛下,臣也未得见,只听闻仍是老样子。”


    “哦……”元曦若有所思,她本还欲再问,却被林哲庸抢先一步打断——


    “陛下!陛下明鉴,漕运之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百万漕工衣食。臣非阻挠新政,实是忧心若变革过急,恐生事端……臣为陛下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元曦缓缓挑起眉,林家果然是来阻挠变法的。


    “即便要革漕运之法,也非一时半刻可成。这是沈卿方才所言,对吧?沈卿。”元曦话音一转,“对了,沈卿还没说呢,是什么覆辙?”


    沈望舒与林哲庸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这才答道:


    “陛下登基前一年,左相庄峤曾主张开海运……但那时,在东海沉了一艘船。”


    “沉了一艘船而已。大盛本就不擅海运,试行失败一次也很正常。因此而否定整个漕运、海运之策,未免太过牵强了吧?”元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沈望舒猛地叩首,“陛下恕罪!您有所不知,那艘沉船上被发现载了当年庄太后私藏的兵甲,此案一出,庄家满门受牵,庄相也被先帝勒令居家静思一年有余。


    “而当初主持变漕运海运之法的,乃是前任刑部尚书刑长河,庄相与此人乃是多年好友,在此案中的份量……陛下,庄相此番重提漕运、欲开海运,臣恐其中另有深意啊!谁知会不会是……旧事重演……”


    元曦一顿。


    前任刑部尚书刑长河?那不就是邢霜的父亲?


    与此同时,她脑中“叮咚”一声。


    久违的系统电子音平静地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主线任务]关键节点!】


    【请注意:根据原书剧情走向,当女主邢霜得知刑家旧案真相后,将心生仇恨与男主决裂,最终于大婚当日亲手刺杀男主,引发全线剧情崩塌。】


    【请宿主全力阻止该BE结局的发生,若任务失败,书中世界将再次迎来崩塌终结,而宿主亦将滞留于此,永失返回现实世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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