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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刺杀to do

作者:一问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屋外人望着元曦所在的房间沉思的时候,元曦正坐在浴桶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偷偷哭。


    无法克制的生理性眼泪“吧嗒吧嗒”滴在水里,向上飘的热气氤氲了她双眼。


    后怕与恐惧终于慢半拍地找上了她。


    杀人这种事,对于她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来说实在太遥远。


    更不用说祭祀上那么凶险的场面,她若是一招不慎,或运气稍微差一点,都极有可能真的送命。


    如果说第一次匕首捅进陆砚冰肩膀的时候,还可以说是陆砚冰自己撞上来,她是被迫的。


    那么第二次,把剑捅进那个舞者的脖子,就完全是她主动做的了。


    这种心理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亲手让一个跟自己一样的生命消失,足以令一个现代人崩溃。


    即便如果不这么做,对面就会反过来让自己丧命。


    元曦上次离死亡这么近,还是她被父母遗弃在冰天雪地里的时候。


    她已经算是吃过很多苦的现代人了,在福利院长大,长大后没有任何托举,只能用拼命的卷来攒下立身资本。


    但即便如此,元曦也不认为自己十分可怜。她见过很多比自己更可怜的人,心知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被遗弃后,她很快就被福利院的院长妈妈捡了回去。而且身体一直很健康。


    凤兰姐想让她一辈子都不要再受冻受苦,于是给她起了名叫“元曦”,希望她像小太阳一样,永远温暖火热。


    在福利院,她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爱。虽然吃的一般,穿的更一般,但是在凤兰姐的努力下,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没有饿着过一顿,冬天的暖气也一年都没有断过。


    凤兰姐甚至在后院开了个小菜园,教年纪大的孩子们帮忙种菜。


    上学以后,国家的补贴和奖学金能够维持她的学业。等考上大学,老师们都清楚她的情况,对于她偶尔逃课出去兼职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元曦十分感激,也没让老师们在期末成绩上为难,每门绩点都十分好看。


    她没有告诉室友们自己孤儿的身份,但是几个女生心思都细腻,发觉了跟元曦通电话的妈妈不是所谓亲生母亲。室友们没有声张,只是日用品总是会买多,总要分给元曦。


    元曦也不是没遇到过对她充满恶意的人,即便是最象牙塔的校园也充满了各种形式的暴力与欺凌。什么藏虫子、堵厕所、撕作业……好在元曦是凤兰姐养大的。


    凤兰姐年轻的时候在外闯荡,有个“东北小炮仗”的外号。后来接手了福利院,一点就着的脾气敛了许多。


    主要是动静大容易吓着小孩……


    再一个就是,小孩子正是学人的年纪,别的没学会,净跟她学会了怎么叉着腰指着人用一口大碴子话破口大骂……元曦就是学得最快的那个。


    全用在了那群欺负她的小孩身上。


    你说不让她学吧,怕她受欺负;让她学吧,她能趁着人少冲进男厕所一脚把那个骂她的小男孩踹进屎坑里,然后用大碴子话幽默风趣又刁钻地把人祖宗十八代骂个遍……还要趁乱再踩几脚……


    搞得凤兰姐左右为难了很多年。


    若是早知道元曦有今日这等遭遇,那凤兰姐必定要将骂人秘诀倾囊相授的。


    系统不知是不是被元曦哭出了赛博愧疚心,安慰她:“宿主,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你的。这种古代穿书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的错。宿主再坚持一下,过了今晚十二点奖励就会发放,今天所有的伤都会消失的!”


    元曦抽抽着边哭边说:


    “当然不是我的错啊。我在现代干了那么多好事,攒了那么多功德,这一刀下去不全给我捅没了……”


    她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凤兰姐骂街,由此明白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怎么别人都不欺负我,就你欺负我?


    那肯定是你有问题啊。


    “要不是他非要杀我,我能干这么大的坏事吗?呜呜呜……这等我回了现代,我可怎么面对其他人类同胞啊……哎哟卧槽胳膊好疼……&*#@#¥%……”


    系统:“……”怎么跟它以为的心理活动不太一样。


    “还有陆砚冰那个狗东西,非让我捅他干嘛?”


    元曦继一面抽泣,一面检查身上伤处,瞧着那青一块紫一块絮絮叨叨,“还说什么做戏,你看看给我摔的!你看看!要不是穿了金丝软甲,我早摔骨折了!狗东西也不知道提前跟我通个气……疼死我了……嘶。”


    元曦的哀嚎戛然而止,眨了眨眼,乱七八糟的大脑终于找到了点正事干。


    “对啊,他什么意思?”


    系统也没懂,茫然回答:“从语义角度分析,陆砚冰的话非常直白,让宿主不要在发现刺客是他的时候心软,该捅就捅。”


    “我不是说这个,而且那不是我捅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想到这点元曦还是很无语,怎么会有人自己对着匕首撞上来的?


    不疼吗?


    “徐临渊给他下了什么命令还不知道,但总之有一个命令在。既然如此,那刑部那个梁章就很奇怪啊,他是清流派,他老大都已经下令处理这件事了,他又为何要自作主张,再安排一场刺杀?怎么,凑两场刺杀能满赠一个皇位吗?”


    生死攸关之后,元曦终于有时间回看这一天的古怪之处。


    刺杀还就派了一个小舞者……真不是她觉得自己多厉害,但这可是弑君诶,就这么草率吗?


    而且今天这个刺杀todolist也很不合理。


    先刺杀大老板皇帝,再去刺杀研一带辅导的本科学生,工部员外郎?


    这对吗?


    谁看了不说一句脱裤子放屁?


    除非……


    系统疑惑:“除非?”


    元曦“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出来,“除非今天梁章本来就没打算弑君!”


    这一段一段的惊险刺杀终于慢慢串联起来。


    “以前徐临渊庇护着,梁章不怕什么。可我现在真的把主事官给换了,那梁章肯定慌了……弑君不现实,但是在一场无比匆忙的祭祀上,让两个新任主事官都丧命呢?”


    是她忘了,为了体现祈福的诚意,邢霜和陈肃之二人被特批站在前排,也就是与她只差几个台阶的位置,跟摄政王徐临渊并排!


    当时场面混乱,如果那个舞者只是想趁乱杀了邢霜和陈肃之,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他运气太差,当头撞上了元曦和陆砚冰,直接就死了。


    但祭祀之后,陈肃之还是中毒而亡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葛兰因刚好在场,刚好会什么回阳九针,今日梁章一定会得逞!


    更不用说……陈肃之能被补刀。那邢霜呢?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的意思是原书女主要领盒饭了?”


    尖锐的电子音几乎变了调!


    “不行啊原书女主如果死了书中世界会崩塌的!”


    元曦匆匆擦干身体,换上自己身穿带过来的那套睡衣,猛地拉开门:“陆砚冰!邢霜她在哪?”


    ·


    邢霜好不容易忙完所有能出宫回家了,走到半路,就被徐临渊拦住了。


    徐临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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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不要让我下去抓你,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邢霜脸色微变,还是上了马车。


    车厢内充满了沉香气息,那大香炉本人就坐在她对面。如此近的距离,他眼中偏执与疯狂一览无余,将那沉稳的木香都变得危险起来。


    “邢霜,我给过你机会,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想要什么得不到?”


    “我只求能留在官场,王爷不是不允么?”


    闻言,徐临渊眸色一暗,“你就这么想留在官场?那你何不去六尚二十四司,温疏棠那个位置,我许给你。”


    “温尚宫做得挺好的。这关温尚宫什么事?”邢霜简直觉得惊奇了。


    “邢霜不才,但也摘得了探花。我又不怜惜此身性命,为何不能赌一回?”


    简而言之,她有才华,又不怕死,她有这个资本。


    徐临渊气极,“没有本王准许,你在京城官场仍会寸步难行!陛下肯任命你做青州赈灾主事官又如何,陈肃之的下场你也瞧见了——你这是自讨苦吃!”


    “苦而已。”邢霜抱臂挑眉,道,“邢某入仕以来吃过许多,不差这一点。”


    “你……”听闻此言,徐临渊一时间哑口无言,方才的疯狂偏执如扎破了的水球,化作一滩水。


    是啊,她以女子之身混迹于官场之中,还是水最深的京官……她能如何顺遂?想来因为不参与党争,受了不少白眼与为难。如今,这份为难里也有他亲手出的力。


    徐临渊莫名想起在文德阁,裴婉玄说的那句“你把人吓跑了”。


    他对她,就这么不好么?


    “你……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么?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王爷。”邢霜语气加重,一字一顿道,“邢某此前吃得最大的苦,便是在摄政王府。”


    徐临渊脸色一变,沉默下去。


    “若你想本王放过你,那就别想了。”他突然出声道,“回王府。”


    车夫应声,马车随之而动。


    而随着马车的离开,路边昏暗密林中,隐没在暗处的黑衣杀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领头人:“老大,摄政王这是截胡咱们吗?这下怎么办?这小修撰要是进了王府,就真杀不了了。”


    那领头的杀手眉头紧皱:“谁知道怎么回事……摄政王摆明了要保这人,那定然是杀不得了。回去如实禀告吧,今日先放过他。”


    黑影尽数散去。


    马车内,邢霜见徐临渊莫名奇妙又要带她走,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徐临渊,你……”


    “人走了吗。”徐临渊却打断她,撩起帘子朝车夫问。


    “主子,咱们马车一走,他们也就散了,没跟上来。”


    “好。”徐临渊这才转向邢霜,“陈肃之会死,你以为你不会吗?”


    邢霜一愣,面上血色褪去。


    徐临渊抬手抚上邢霜脸庞,病态地凝望着她,“你注定要与我纠缠此生。”


    被触碰过的地方轻微颤栗发麻,邢霜喉头微动。


    本以为徐临渊是一时兴起,毕竟自己这张脸与七公主确实很像,权当是徐临渊思念青梅多年走火入魔了。


    她可以接受自己只是个被殃及池鱼的替身。


    可现在他说“此生”。


    “如果是此生都注定要纠缠。”邢霜恢复了女声,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痛苦,却又隐约微弱希冀,“那你看着我,究竟是在看七公主,还是在看一个六品修撰邢霜?”


    徐临渊眯起眼,缓缓道:“你不该问……”


    话音刚落,邢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啪!”徐临渊的头猛地偏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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