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儿,你说什么?”皇帝一脸震惊。
“望月亭刚刚整修过,芳嬷嬷也亲自去验看过,却还是出了意外,且恰好在天黑,太后轿辇经过的时候出意外,这不是太巧合了吗?除非有人存心,在山石上做手脚。”
皇贵妃对这个大胆的论断有些心惊。在册立太子的当口,她不希望有任何事故打乱安排。
她出言否定这个说法:“太后娘娘已多年不问前朝与后宫之事,一心安享尊荣,谁会想要谋刺太后呢?这根本说不通啊!”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多年子孙孝顺、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几乎淡忘自己处在宫廷核心,这个波谲云诡之地。
但久经风波的她很快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哀家死了,谁会得到什么好处吗?”
“母后!”皇帝急着按住太后的手臂,“您也不怕忌讳!”
太后笑道:“皇帝不必过于忧虑。哀家这次没被山石砸死,那可有的活呢!”
母亲豁达的态度感染之下,皇帝总算松弛了一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儿子会让羽林卫加紧对您的保护,慈宁宫的宫人也要多个心眼,绝不能让太后有丝毫闪失。”
“陛下请放心。”芳嬷嬷领命,立即出去吩咐。
这一夜,慈宁宫直忙到三更才睡下,皇帝与太子更亲自上望月亭查看情况。
在皇宫恢复平静的时候,慕月窗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静静驻足。
“难道还要我这个瘸子下地给你开窗吗?”
等她发话,萧珩才入内,关上窗,仍是站在窗边。
慕月奇怪:“杵在那儿干嘛?”
“身上寒气重,别过给你。”
“萧珩,我脚疼。”
好像还是头一回,听见她这样毫无掩饰地撒娇,看来真是疼得紧了。
萧珩快走上前,只见伸出锦被的那一段玉足裹得比粽子还饱满。手隔着被子,握住慕月的脚腕,把她塞回去。
“听说,指甲盖都裂了?可这伤不能推拿揉搓,只能养着。”
“嗯,真是倒霉透顶。”
萧珩从袖中取出小巧的一个白瓷瓶,“这是凝香丸。玉真给我的。可以缓解疼痛。”
“我知道。”慕月接过白瓷瓶,直接倒了三粒一口吞。
看她这驾轻就熟的样子,萧珩不可思议:“这是她离宫之前给我的新药,你竟然知道?”
当然知道。
当初若不是一口气吃了十粒凝香丸,她哪里敢跳群玉湖呢?
“慕月,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你手好凉,要不放我被窝里焐焐?”
“……不用。”话刚说完,萧珩的手就已经被拽进了被窝,若不是紧攥着手心,就要碰到她的身体了。
“你也不怕被冰到。”
“没那么娇气,”慕月倚在床头靠枕上,歪着脑袋好奇地问:“望月亭上,查出什么吗?”
“一无所获。”
正如慕月预料的,她叹了口气,都怪自己。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个意外,事发时又担心太后的安全,寸步不离,若她再果断些,早些让阿柒别管她们,去望月亭上抓人,说不定还能逮到凶手。
萧珩见她自责的样子,果然是早已知情,立即问:“事关皇祖母,我能得到你一句准话吗?”
“什么话?”
“你知道皇祖母会出事对不对?所以才嘱咐芳嬷嬷整修望月亭。”
“没错。”
“可是,事情仍然发生了?”
“是提前。”
“提前?”萧珩脑中发炸,“所以你的确是未卜先知。”
“我没那么厉害。不然,就不会这样了。”慕月翘了翘被窝里的腿。
这副丧气的样子既惹人怜又惹人发笑,萧珩忍住笑意,“那么你现在的结论是什么?”
“你不是在皇上面前,已经说出来了吗?”
“你也认同我的话?”萧珩严肃道:“有人要谋刺太后。可是为什么呢?”
“太后薨逝会如何?”慕月提醒他。
“那是举国大丧。”萧珩顺着思路往下推演,“按爵守制,我们这些皇室子弟国丧三年内不得婚娶喜宴。”
慕月又问:“皇室子弟中,有谁接下来会大婚吗?”
“萧昀……”萧珩摇摇头,“难道为了尽可能推迟与云家的婚事,就可以害死皇祖母吗?我相信他谋夺储位,相信他在围场自导自演,相信他嫁祸于我,但皇祖母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之一,难道仅仅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就可以行如此禽兽之事吗?”
慕月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手中的被罩。
“不止是为这个。太后最疼爱最支持的是谁?一旦她薨逝,将来谁会失去她的庇护?”
慕月的话,平静温和,却如冰冷的刀刃,戳破眼前短暂平和的局面。
迎接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慕月:“你不相信我的推断?”
“不是。”萧珩将手抽出被窝,替她掖好被子,才问出一句:“他不想推进和云家的婚事,那他是想和谁成婚?”
“……”慕月没有说话,只一双刚刚哭过的眼睛,水汪汪的,对他投来哀怨的目光。
似乎在说:何必明知故问?
萧珩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慕月两侧,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绝不会让该死的凤命困住你。”
是的,你曾经做到你能做的一切。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慕月稍稍往前,抱住眼前身形有些僵硬的青年,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许久,萧珩双手回抱,埋在她发间低语:“这回不是被水鬼摸头了吧?”
“你猜。”慕月狡黠一笑,还未及反应,唇瓣便被他轻轻含住,由着他极为轻柔、极为珍视的辗转。
后背的一只手掌缓缓上移,虚虚拢在她的后颈,动作极为小心,像生怕碰碎了手中雪堆的人。
没有手绢阻隔,不是群玉湖边那样的蜻蜓点水,也不是因为中毒致幻而忘情,是两心全情投入的吻。
慕月双手紧紧攥住萧珩的衣襟,感觉越来越热,从身到心的酥麻感,淡化了脚上的痛。
她很受用,在萧珩离开的瞬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峰。
无心的举动,在对方眼里无异于挑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舌尖已经被他缠住,再想收回,只能城池尽失,任由他在口中侵扫。
唇舌交缠的吻,让心跳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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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住后背和虚拢后颈的手,也不再温柔,用力地将她揉进他的怀里,将两人原本颇具分寸的距离彻底弥合。
这个吻久到慕月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试图结束,可眼前人仍未餍足。后颈的手移到前面,握着她修长的脖颈,抬起她下颌,让她不得不再次毫无保留地承受他的吻。
慕月觉得自己快要被亲死了,几番挣扎终于成功在大脑迷糊之前推开了眼前人。
没有被推拒的懊恼,萧珩还是一脸如常的样子,但明显的呼吸起伏,暴露了他心里不平静。
他抵着她的额头,指腹流连于她已经略微红肿的唇上。
这个吻,终于把自年少时起,因为规矩、因为形势、因为误会,被迫压抑的感情,释放出来。
“慕月,你不喜欢吗?”
“喜欢……也要适可而止。”慕月挂在他脖子上,低声抱怨。
萧珩低声笑了,将她圈在怀里,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头发。
慕月在宫里养了十天,每天晚上,萧珩都趁着夜色来探望,给她带好玩的好吃的,顺便实施亲吻止痛大法。
直到有一天夜里,连慕月都差点没把持住适可而止的度,还是萧珩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锁骨,她才惊觉逾矩,狠狠打了一下萧珩的后脑。
后知后觉的萧珩,深知自己造次,这样做……和那些辱没姑娘的浪荡子有何区别?
他再一次提议:“父皇当初不愿我们二人在一起,是不想早立太子,如今我已经是太子,想来我们的婚事也不是不可能。等正式册封,我立即请旨赐婚,有什么罪过我来承担。我不能这样没名没分地……欺负你。”
“不行!”慕月一口回绝,“你清醒一点。皇上会很生气的,他会觉得你刚入主东宫便不安分!你一旦出事,会牵连一大群人的性命,包括我的!”
经她一顿分析,萧珩终于按下了冲动的念头,只是将她又抱紧了几分。
慕月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正午,慕月掐着时间去太后那里谢恩并辞行。
皇帝刚刚陪伴太后用过午膳。
趁着这个机会,皇帝要对慕月再次拯救太后于危难,论功行赏。
“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朕都答应你!”
慕月抿了抿唇,下定决心的样子:“近日,臣女接手慕家商行,发现过去十几年间,云家通过虚假账目转移了大量慕家的资产。此事事涉陛下未来的姻亲,臣女不敢报官,恐伤陛下颜面,求陛下能为臣女做主,追回损失,臣女感激不尽。”
说完,慕月叩拜于地,慈宁宫的大殿里,寂静一片。
皇帝没有说话。
是太后率先打破沉默:“竟有这样的事,都是哀家不好,当初只是把你接进宫来,没有替你想到这一层。”
面对太后的自责,皇帝终于有所动容:“母后又哪里能未卜先知,这云家也着实不知好歹,有负皇恩,一而再地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太后追问:“那云家不过只有两房人,怎么就如吞金兽,对银钱贪得无厌?他们到底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哀家可是听说忠毅侯府一向比别的公侯之家简朴,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皇帝沉吟一声,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