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全场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帝右侧的皇子身上。
萧珩一脸震惊,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襄王:“四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若伤及父皇,你有几条命赔?”
“不是我!”襄王急了,“你别胡说八道!我跟这个人都不认识!!”
“宸王殿下……您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您不记得派人来跟我买猛虎,前前后后付了一万两银子!”那人上前急着抓住襄王的衣摆,“您还传口信儿,让我今日午后带老虎到北海子东面山林的指定位置,出了事您一力承担,陛下宠爱您,不会有事的!您怎么能不认呢!”
此人激动地倒豆子一般,说得屋里气氛越来越凝重!
襄王此时也反应过来,一脚踹倒那人:“哪儿来的狗腿子,在这儿指鹿为马!你看看清楚,本王是谁?”
那人倒翻在地,一脸茫然,萧昀此时站出来,义正言辞:“这是五皇子襄王,你连人都分不清,竟然敢诬陷宸王?”
“我……草民的确没有见过宸王本人,但是跟我做交易的,的确是自称宸王亲信呐!”
萧珩嗤笑出声:“‘宸王亲信’,谁?”
“姓朱,叫朱赫!”
慕月心里一惊,萧昀果然是备了万全之策而来。
救驾不成,便要栽赃陷害。
皇帝着人去传朱赫,他一脸茫然地进来行礼:“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朱赫,你可认识此人?”皇帝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驯兽人。
朱赫仔细端详了一下:“回禀陛下,卑职从未见过此人!不知为何有此一问?”
皇帝将信将疑:“他说这头老虎是你与他交易,让他送到围场来的。”
“老虎?”朱赫不解,“老虎也能买卖?”
“朱赫!”云竺语气急切,眼神幽微,“陛下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便是!”
萧珩终于对这帮人忍无可忍:“云竺,朱赫是本王的亲随,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充什么主子?”
“殿下息怒,微臣不敢。只是关心则乱,还请恕罪。”云竺吃了个瘪,不再多言。
此刻,朱赫似乎坚定了想法,转身看着地上的人:“你说是我与你做的交易,那请问我是何时何地向你买的这只老虎?”
“是中秋的时候!在雪岭下的小镇布拖。”
皇帝正起疑时,朱赫激动地陈情:“陛下,中秋节前后这两个月,卑职从未离开过京城。这期间,人证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人,陛下大可查问。”
皇帝原地踱步,眼神从眼前这些年轻人身上一一扫过。
宸王萧珩姿态随意,负手而立,满脸不耐烦。
梁王低眉垂眼,似乎一切与己无关。
然而,方才猛虎出现之时,只有自己和他在场,他一力挡在前面替自己引开老虎的样子,又做不得假。若说他有谋害自己的心思,那是不成立的。
若是为了救驾立功,刚才沁儿、珩儿也都英勇无畏,究竟是谁自导自演这出戏?
再看襄王,在一旁摸着下巴,皱眉思索:“中秋,我记得朱赫跟我的侍卫,中秋晚上喝多了还打了一架呢!怎么可能是他?”
“正是。”萧珩说话间,已经拔出长剑,冷白的剑锋冰在驯兽人的脖子里,“谁指使你来污蔑本王?”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的确有人自称朱赫,奉宸王之命买我的老虎,还给我地图带我进围场!他跟我说,若出了事往宸王身上推就是了!”
“哐当”一声,皇贵妃气得砸了手里的茶盅。
皇帝握住皇贵妃的手:“你放心,朕一定调查清楚,不让珩儿受委屈!”
“对方心机深沉,早有预谋,只怕难以追查!”皇贵妃并不知围场究竟发生了何事,想帮儿子出这口气也无能为力。
皇帝此刻连晚膳都顾不上用了,立即命盛泽去传刑部尚书到他下榻的紫光殿面圣,又叫上萧珩,要一起详细探讨此事。
童国亲自押解那驯兽人下去,众人看着皇帝的意思,便识趣地告退。
离开前,皇帝又去看了公主。一身伤可没挡住萧沁的好奇心,不停问东问西。
慕月简单复述了刚才正殿里发生的事,把萧沁气得不轻:“混账!居然敢伤害父皇,嫁祸给珩哥哥!父皇,您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皇帝轻抚女儿的发顶,叫她好好修养,不要操心,便起身欲携皇贵妃离开。
这个当口,慕月忽然满怀好奇地开口问:“公主,你说这驯兽人到底如何驱使猛虎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呢?”
“当然是自小训练,培养习性,就像狗一样教化久了就听话。”
这看似无心的对话,倒让皇帝脑中闪过一线念头。
回到紫光殿,他第一件事便是再次提审驯兽人:“你平时如何训练驱使猛虎?”
那人知道自己被人坑了,便也一五一十全都说了:“这头老虎爱吃兔肉,我们都是一边喂兔子一边高声呼和,辅以一只长竿击打,时间久了,让他去哪儿就去哪儿……”
此言一出,皇帝深吸一口气:“来人,将这个刁民拖出去砍了。”
那人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哭爹喊娘地被拖走了。
“陛下……”皇贵妃心知这个重要人证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灭口,想要阻拦,皇帝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口。
“盛泽,拟旨。皇四子萧珩,纯孝仁厚,机敏果敢,器宇不凡,乃诸皇子表率。今救驾有功,朕心甚慰,命之为皇太子。待回京正式行册封礼!”
此言一出,殿中几人又惊又叹。
皇上正当盛年,居然公开立储。这在国朝历史上,都不曾有过。
“珩儿,还不谢恩?”皇贵妃喜上眉梢,立即朝儿子使眼色。
萧珩想的却是,父皇在拿太子之位,堵他和母亲的口。他不想公开追查今日之事。
难道维护体面,或者维护萧昀,比他一直舍不得送出的太子之位,更重要?
他觉得自己很不懂父亲。
在父母期盼的眼神中,萧珩上前跪下,叩谢圣恩。
满殿中人一个个向萧珩道喜行礼,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皇帝的恩赏还未结束,他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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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驾有功之名,加封萧沁为安乐升平公主,赏她长公主的待遇。
襄王因孝悌之义,为贺大婚之喜,晋封七珠亲王之位。
安荣县主慕月,赐食邑三千户,食颍川郡赋税,享郡主礼遇。
羽林卫卫英,晋升一等御前侍卫。
一轮恩赏之后,所有在猛虎伤人之时有所作为的年轻人,都得到了晋封,唯独最开始只身对抗猛虎护驾的梁王,陛下只字未提。
这无异于公开的处罚。
禁军统领童国今日目睹围场全程,心中已知梁王乃是今日一切事故的幕后始作俑者。
他让人冒充宸王亲信,买猛虎、给地图、引入山林。又故意身携野兔,引猛虎到他与皇帝身边,再用驯兽之法驱赶猛虎。
可惜,这场自导自演的好戏,被安乐公主搅和了。
他救驾是假,安乐公主救父之心却真,宸王与安荣县主共杀猛虎也是真。
这一出,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作为禁军统领,他从未在皇子中有所立场,毕竟皇帝正当盛年,待新君继位,他也该退位让贤了。
只是如今一看,局势已经毫无悬念。
皇帝宣布完处置,便携皇贵妃回去歇息。
淑贵妃和襄王母子听太监传旨时,高兴得不得了。
由来国朝与北真联姻交好是旧俗,但北真血统的皇子不可能继承大统,他们母子二人最高的指望,不过是待未来新帝登基,给兄弟一个最高的亲王头衔,富贵荣华一生。
如今这一切来得这样早,而且来得不费吹灰之力,实在出乎意料。
石映雪得知这一消息,自然是喜不自胜。
“殿下刚才告诉我,会趁着加封之喜求皇上,回去我们就立即成婚,就算有孕也名正言顺。他还主动提出,亲王府邸按照我喜欢的样式改建。”
在她期盼新婚的这个时刻,慕月嘴边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上一世他们二人成婚三年,感情和睦,她实在不必去做个搅局者。
就这么满怀心事的回到云舒殿,公主已经睡下。
皇后将萧珩唤来,表面上是恭喜他入主东宫。实际上一则打听今日围场经过情形,二则还想要为昨天傍晚被撞见的一幕做解释。
也许是因为共守事关生死的秘密,原本应该两不相涉的二人,竟然在客气礼貌之外,生出一些信任。
越皇后是聪明人,今日皇帝恩赏唯独漏掉梁王,她已经察觉出问题。待萧珩细说,便猜出一切是萧昀所为。
“是不是恼你父皇?老三这样算计,险些害死沁儿伤及圣体,又陷害于你,皇上居然都没有重处?”
萧珩没有开口,相当于是默认了。
皇后安慰他:“他只不过是因为对老三的生母有过承诺,所以不得不如此。”
“梁王生母害死了我未出生的兄长,”萧珩诧异,“她为何还能得到皇上的承诺?”
越皇后摇头:“那是皇上潜邸旧事,我并不清楚,只是皇上提出将萧昀养在我宫里时曾说,他在梁王生母死前承诺过会照顾好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