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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作者:德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水阁外,皇后正坐着彩绣辉煌的画舫,游览湖面景观。


    襄阳侯夫人和几位公侯家的贵眷小心陪同。


    襄阳侯夫人:“这湖心水阁,是府上视野最为开阔之处,请娘娘登阁稍坐,还望不嫌弃。”


    皇后:“哪里的话?都是公主一时贪玩,非要来看,是本宫叨扰才对。”


    侯夫人:“娘娘真是客气,凤驾降临,是襄阳侯府上下之幸。原本也想向宫中递帖的,可这小小花会又实在不敢惊动皇后。”


    “侯夫人不必多心,”萧沁在一旁打住她没完没了的客套,“我也是偶然听三哥说起这府上的盛会,想起来凑热闹。慕月来了吧,在哪儿呢?”


    襄阳侯夫人的微笑凝住,语气迟疑:“客人太多,一时还真不清楚,我让下人去寻了她来给公主作伴。”


    “嗯!”萧沁不做他想,随着画舫停靠,从小码头上了岸。


    岸边的人齐齐恭迎。湖心水阁近在眼前,襄阳侯夫人引着贵客进院门,见慕月的侍女也已经在外面等候,便给两个贴身妈妈使了眼色,二人会意当即去院内正殿开门。


    一众人刚踏上台阶,只听两个妇人的尖叫从屋内传来:“来人啊,救命啊!”


    侯夫人心下一震:赋儿不会不分轻重,闹过头了吧?


    难道那慕家姑娘是个烈性的?


    众人闻声皆加快脚步冲进房内,只见侯府世子竟然悬梁正中,身体挂在大梁上摇来荡去。


    “赋儿!”襄阳侯夫人惊叫着,当即昏死过去。


    现场众贵眷乱成一团,好歹有几个体壮的婆子合力上高处,把程赋解下来。


    尸体仍然温热,可气息脉息已然全无。


    慌乱之中,安乐公主发现东面里间地上躺着一个人。


    “慕月!”她赶忙过去将人扶起来,此时婵娟也冲了进来,跪在慕月身边,“姑娘……怎么会这样?”


    今日皇后出行,带着完整的仪仗,不仅有羽林卫和护城军护送,随行还有医女两名。


    皇后立即吩咐医女上前救人,又吩咐身边的嬷嬷,将今日所带的皇城护军和羽林卫召唤到湖心水阁边驻守,封锁消息,所有船只不得撤离,湖心小阁瞬间成了一个孤岛。


    刘医女仔细查看程赋的状况,确认已经回天无力,遗憾地摇了摇头。


    此时赶到的襄阳侯与太夫人,抱着程赋的尸首痛哭哀嚎。


    刘医女顾不得安慰,急忙再去给侯夫人把脉,扎针。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侯夫人醒了,第一时间扑向儿子,伏在他身上,大放悲声。


    许医女一早给慕月把过脉,起身在屋子里寻摸,好一会儿终于在桌角发现了一些杯子的碎瓷片,里头残存些许茶水。


    她小心翼翼拿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惊道:“茶里有迷药,慕姑娘被人下药迷晕了!”


    “谁干的!”萧沁气得发抖,心想若不是她们碰巧来这里,慕月兴许已经惨遭毒手了。


    婵娟指着程家人,“刚才侯夫人邀我们姑娘来说话,姑娘在此饮了一杯茶……他们怎么如此恶毒,邀人上门给人下药!”


    听了这话,侯夫人当即回过神来,冲过来指着慕月歇斯底里,“是她,她在湖心水阁里!一定是她杀了赋儿!”


    皇后当即质疑:“侯夫人,方才公主问你慕月何在,你明明说你不知。怎么眼下突然又翻了口?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与世子独处一室?她被迷药迷晕人事不知,又如何能害死世子呢?”


    “就是,世子那么高大的个子,慕月有什么本事把他制伏,还把他吊到那么高的地方?”萧沁简直出离愤怒。


    心中有鬼的侯夫人立即调转矛头,指向婵娟:“她还有个丫鬟,她们两人联手,趁赋儿不注意偷袭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婵娟闻言当即跪着求皇后做主:“娘娘,奴婢冤枉,刚才奴婢一直在外头,大家都看见的,怎么会是奴婢呢!姑娘已经昏迷,她们要如何栽赃陷害都由她们说去,奴婢人微言轻,只求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对婵娟向来极为欣赏,她俯下身轻抚她头发:“本宫的确是看见你在湖边玩水,你莫要担心。”


    又问侯府众仆妇:“事发时你们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众仆妇都道:“没听见什么动静,除了水鸟叫和水声,湖心水阁毫无异相。”


    皇后示意婵娟:“把你知道的清清楚楚说来。”


    婵娟抹了把眼泪,朗声道:“今日侯夫人以归还姑娘外祖母的遗物为由,将她诓到湖心水阁,才说了几句话,世子就来了。侯夫人说世子与那被废黜的永嘉县主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想找姑娘问清楚永嘉为何被幽禁,然后侯夫人就寻了个借口离开……”


    “胡闹!”听到这里,皇后已经猜出襄阳侯府的用意,“原来侯夫人并不是诚心邀本宫和公主来这里观景,是要利用本宫来撞破世子与慕姑娘的‘私情’,你们算计得真好啊!”


    “若不是皇后娘娘和公主前来,只怕我们几个就是顶上的棋子了!”说话的是雍国公府夫人,她素来看不惯这些阴私下作之事,想到自己也被当枪使,火气上来。


    襄阳侯夫人自知理亏,没敢反驳。


    婵娟继续道:“世子不许下人在场。姑娘见他真心实意牵挂永嘉,便错信了他们母子,让我自去玩会儿。我出来的时候,几个守在院外的妈妈都是看见的。我还听见世子说什么永嘉负了我!我自知听见贵人的隐私不妥,便赶忙出去了。等我听见有人喊救命赶进来,我们姑娘已经被迷晕了……”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襄阳侯夫人跪向皇后,“臣妇的确有罪,永嘉出事之后,世子的婚事没了着落,我这才错了主意。可是,犬子与慕姑娘独处一室,乍然毙命,死得蹊跷,慕月的嫌疑最大,求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虽然恨她行事下作,可她老年丧子也的确可悲,立即吩咐刘医女再细细检查程赋的尸体,确保获得更多第一时间的线索。


    刘医女仔细确认之后,明确向襄阳侯府的当家人们汇报:“世子身上只有一处伤痕,就是脖颈处的淤青,是悬梁自尽而死。脚下倒地的凳子上,也有他的鞋印。”


    襄阳侯不死心:“有没有可能是犬子不备之时从背后被人暗算勒死、毒死,再伪装成悬梁自尽?”


    “不会,勒死和悬梁而死,脖颈处的勒痕以及颈骨断裂之处是不同的,世子是明显的上吊致死。而若他上吊之前就已经中毒而死,口部就不会呈现明显的吊死状态。况且,世子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对了,”萧沁提醒,“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的尸首还在摇晃,想来是死前挣扎的缘故,应该是刚刚才断气。”


    许医女和嬷嬷将慕月抬到榻上,回头道:“没错,世子的尸体仍然温热,是在大家进门前方才死去。而慕姑娘的脉息迟缓,体温过低,她昏迷倒地的时间比世子死去时间更长。所以,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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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作案。”


    “慕姑娘没有作案时间,这个丫头可未必没有!”襄阳侯太夫人见儿媳妇不顶事,拄着拐杖站起身,厉声问那几个水阁外的婆子什么时候看到婵娟从湖心水阁出来的。


    几个人都是侯府老人了,怎么会不懂主子的心思,一个个梗着脖子道:“她是才刚出来没一会儿的!”


    “你们睁眼说瞎话!”婵娟谨守规矩,努力克制自己上去扇人耳光的冲动。


    太夫人仿佛抓到机会,高呼:“把这个丫头拉下去拷问!”


    萧沁将脚一跺:“你们襄阳侯府的人还讲不讲道理!慕月在你们府上遇害,至今未醒。你们居然要对她的丫头屈打成招?你们当本公主是死人吗?”


    萧沁瞧着婵娟身量纤纤,恐禁不住拷问,若迫于酷刑给慕月泼脏水那就不好办了。


    皇后见状抬手示意她们不要争执,只问:“丫头,你出来的时候,除了这几个婆子,这么长一段时间可有人证啊?”


    婵娟一脸茫然:“奴婢不知道。”


    此时,人群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可以作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样貌端丽的千金站在门边,屈膝行礼:“给皇后请安,给安乐公主请安。”


    说着走进来抱住雍国公夫人的手臂:“母亲。”


    皇后记得她,笑道:“宋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皇后娘娘恕罪,湖心水阁骤然被侍卫包围,母亲在此我放心不下,苦求了羽林卫通融,才得以进来。幸亏我进来了,否则这儿就要唱窦娥冤了。”


    “你瞧见了?”雍国公夫人对这个干练懂事的女儿一向看重,立即给她撑腰,“你只照实说,别怕。”


    宋吟看了一眼婵娟:“刚才我瞧见慕月乘舟往湖心水阁来,便跟着想上来观景。可码头的人说侯府中午要在此设宴,还未准备好,叫我先回去等等。我心里不服,凭什么慕月能上得,我就上不了?所以并未乘舟返回,而是在附近绕行。”


    “谁知不一会儿,世子竟然到了,而侯夫人却匆匆离去。我深觉此事不妥,又不敢声张,只好假装游玩,暗中观察。不一会儿就瞧见这丫头出来,在水边玩了好一会儿。后来皇后娘娘驾临,我看出了事,在外头犹豫好一阵,又担心里面的情况,这才上来。臣女不敢相瞒,不知这些证词有没有用?”


    萧沁笑道:“当然有用!若你不来,这里就有人要颠倒黑白了!”


    婵娟趁机控诉:“你们侯府上下为了贪图慕家的家产,合起伙来害我们姑娘,到头来还要给我们泼脏水,奴婢要到太后娘娘跟前去告你们!”


    事已至此,皇后直接打住众人的争执:“慕月和这个丫头的嫌疑可以去了。只是世子好端端上吊,的确让人疑惑,本宫看还是等慕月醒了再问问。”


    许医女立即回禀:“方才我已经给慕姑娘熏了清心玉露,现下再扎针看看,可否将她催醒。”


    一针扎在人中,慕月果然皱了皱眉,三针下去,慕月终于挣扎着睁了眼,整个人仍呆呆的。


    见到皇后与公主关切地看着自己,懵懂地开口:“娘娘,公主?我怎么回宫了?”


    公主大声惊醒她:“什么回宫啊!你在襄阳侯府,你还记得吗?”


    说话间,侯夫人已经扑了上来,幸好被婵娟死死拦住。


    她只得抓着慕月的手:“是不是你害死赋儿?”


    慕月愣了几秒:“谁是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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