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泊里。
吴年年脸色复杂:“你考虑过以后感情状况,及时和我更新吗?”
她一时间实在接受不了。
上一秒她的世界观还在,别朝晚和宋岑静谈恋爱、最近在闹冷战之中。现在就跳转到,别朝晚和高中喜欢的某个人重逢,陷入新的窘境。
别朝晚没明说,看见那人第一眼怎么怎么样,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可疑。慌张、无措、烦闷……好像这几年的佛系全是装的,一下子被什么引爆了。
“你这么缺爱,”吴年年凝眉,“咋滴?时刻求偶?为人类繁衍做伟大贡献?”
别朝晚被骂得哑火,半天“嗯”了声:“繁衍不了。”
“……行。”
“叮咚~”
“谁?”吴年年眼神警惕。
“。”别朝晚拿出手机,回答道,“岑静。”
今:为什么不来?
Pathos:有别的事。
今:我还以为。
Pathos:别多想。
今:嗯。
“嘶。”吴年年撑着下巴在一旁观摩。
她们上次聊天是在两个月以前,别朝晚问宋岑静露露的疫苗本在哪。
好像真的,已经分手很久很久了。
“谈恋爱不说,分手也不说。”吴年年给自己点了杯,“嘿嘿,谁把我当真朋友了,没有……”
“不是,”这别朝晚真得解释,“就是怕你不知道怎么相处。”
“你不嫌烦么。”
吴年年咬着杯子喝下半口龙舌兰:“好吧。”
“那……”她语速变快,“你高中喜欢过谁我怎么不知道?”
“。”
“就,”别朝晚含糊着说,“就高一转学。”
吴年年挠头,时间久远她记不清了,于是也含糊过去:“行。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朝晚喝酒已然上脸,发丝下红了大片。
这得喝了多少。
“你那位……呃初恋?”
“不是初恋,”别朝晚又点了一杯,皱着眉摇头,“我忘了。”
“记不清,也不是很重要的人。”
“你在说什么?”吴年年一脸鄙夷。
“她也不是很重要的人,我都忘记了。”
“?什么意思。”
别朝晚失眠严重,很长一段时间靠精神类药物入睡,吃过一款药后出现短时失忆的情况。那段时间她经常忘事,吴年年印象深刻,但她没提以前的记忆也丢失过。
“什么无良药品,告了去。”她骂了句,转头问,“你当时怎么不说啊?”
“当时也,”她缓慢吐字,“不记得忘记了。”
“。”吴年年比了个欧克。
“忘记了就不要想了,”吴年年对喝醉的别朝晚没办法,“还是说你想知道?”
“不知道,看看吧。”
她现在的样子呆得可爱,吴年年扶了扶额头:“你真的醉了。”
“回家,好不?”
“行,”别朝晚应了声,半天又问,“你喝酒了怎么送我回去?”
“山人自有妙计。”吴年年低头扣手机打开滴滴。
两人从杯泊里走出。吴年年站在马路边边打车。别朝晚坐在石墩子上,发呆。
“你好,加个联系方式吗?”
别朝晚被人从后背戳了戳,她挪了挪屁股,回头:“不——”
“。”
吴年年很警惕小跑到附近,要微信的只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白色羽绒服,怎么看都比别朝晚这副醉鬼样显得人畜无害。
她没来得及替别朝晚拒绝,身旁的人就已经伸出手机,冷冷吐出一个字:“扫。”
吴年年:“?”
“我送你回去吧。”
吴年年看向对面人畜无害的女生:“??”
“不。”别朝晚说。
“好。”女生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那拼车吗?”女生问完,补充,“我没钱了。”
“行。”
吴年年:“???”
别朝晚低着头通过好友申请,盯着对方微信昵称看了好一会儿。
“你去哪啊?”她才想起来问,“我们可能不顺路。”
“顺路。”南谷面不改色开口。
“那行。”
一旁的吴年年吓得酒醒了大半,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女生最后真跟她们上了车。下车时,对方拉住她:“你是她对象?”
吴年年下意识摇头,随即又警惕。
这年头人不可貌相,外表乖巧谁知道内里多随便。
“你问这个干嘛?”她瞪。
“哦。”她看向车外蹲在地上的人,跟着下车了。
“我能送你回去吗?”
“行。”
吴年年大喊:“不行!”
她捏住别朝晚耳朵:“你清醒点!!”
“我警告你啊,”吴年年一手指着南谷,“要不是看你小姑娘家家的,我早报警了。”
“痛。”别朝晚蹲在地上揉耳朵,“年年别吵了。”
“我好像认识她。”
“她、她……你认识她?她谁啊?”
“初恋?”别朝晚站起身,眼前一黑,缓了会儿才站住。
“我也忘了,”她扶额,“我初恋不是岑静吗。”
“当时谈没谈啊。”别朝晚摇了摇头,懒得想。
“算了,你别送了,”她伸出手打住南谷,刚走的几步很踉跄,“我自己回去。”
吴年年快步走过去扶她,中途回了好几次头。
身后的人渐渐远了。
---
别朝晚刚到公寓就满公寓找衣服毛巾,吴年年问什么都被搪塞。
这个醉鬼挺爱干净,脑子混乱成这样还记得洗澡。
吴年年没招,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
知识库里仅有的那些哲学家在脑海中反复飘过。
大学时候,别朝晚嗤笑说刚开的抑郁证明能请好多假。那时候,吴年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她怎么也想不通。
偶尔,她会觉得是别朝晚脾气太傲了、有时候又觉得她身上有种固执的天真。但一切好像又很合理,别朝晚以前的厌世愤俗和现在的浑浑噩噩都有迹可循。
她打开冰箱,偷走剩下的几听罐装啤酒,合上公寓门。
下了楼,远远看见那个“初恋”还在那边,靠墙低着头踢影子。
一看就是在蹲她。
步子转弯,她下意识就要换另一条路。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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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走过去。
“喂。”
低着头的女生离开抬头,扯了扯羽绒服衣摆,看向她的瞳孔是琥珀色:“你好。”
好正经。吴年年内心吐槽,别朝晚怎么能谈到这么正经的初恋?
“你…好。你是我朋友初恋?”
南谷僵硬了一瞬,迟疑摇头。
“我倒是想,后悔了。”她笑得坦率。
“她怎么样?”她又问。
“洗完澡就吃药睡了吧。”吴年年随口道。
“吃药?”
“嗯哼?她失眠。”
“为什么?”
“为什么告诉你。”吴年年一脸莫名,“我来是跟你说,快回去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她都不记得你了,你早点睡吧。”
她就事论事地说,没意识到别人耳朵里的意思是什么。
-
别朝晚第二天醒得很早,宿醉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事一下全塞进脑子里。她闭上眼睛,头痛痛死她得了。
蠢得要命。
打开手机,新加的联系人被各种工作资讯的消息挤到下边,她点进去,昨天凌晨一点给她发了个“晚安”。
没添加备注,她现在看这个聊天框都很陌生,感觉像做梦。
不知道回复什么,她丢下手机,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劳动节也得劳动。
胃里翻江倒海,别朝晚不敢坐公交,下楼扫了个共享单车通勤。
在京城上了两年班,三个月前辞了职,跟着大学学姐回到这儿来办了个小众设计品牌。当初学姐找到她,她懒得改变现有生活,但实在喜欢钱,就被说动了。
那边领导又爱给压力,她确实不爽很久了,花一晚上想通了就递交辞呈信,跟着学姐跑回家乡发展。
万事开头难。公司选址就难选,繁华地段租金贵得吓人,老城又没人会逛这种新潮独创品牌。最后还是敲定在市中心的一处大型商场,别朝晚垫了钱当入股。
她家在老区那边,离公司挺远,就租了套单身公寓,平常一个人住。
有时候周末会回家看看她妈,不过基本找不着人,别山岚这几年忙着五湖四海的玩,今天在雪地明天就去草原。身体差了之后就开始弥补年轻时候的缺憾。
路过早餐店,她走进去买了碗清粥。
乘电梯上楼。
她掏出钥匙开门,清理一下门面,就窝进沙发里回复工作消息。
说实在的,她微信名在一个月前都是“别找我”,在学姐威逼利诱之下才改了。
学姐说最好起一个,fashion、适合她们公司的名字。陈小媛边循循善诱边盯着她的脸,替她想了个洋气的英文名。哪怕英语不算好,只要她不说,谁知道?谁又在乎?
看在技术入股又添了钱、没法撒手不管的份上,别朝晚改。
回复完陈小媛问的吃不吃早饭的消息,她突然对这个名字感到羞耻。
反复点进某个快要沉底的聊天框。
别朝晚点进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月份的,好像是团建活动?南谷站在大合照不起眼的位置,乖巧地看着镜头。
南谷的微信名叫斯多亚,别朝晚又退回去看了眼。
突然释怀。
南谷也认真起微信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