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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作者:降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夜幕降临,点点灯光如浩瀚天际的星斗,瞬间在山下汇聚成一片璀璨星海。


    谭爻驾车从微弱光亮的盘山公路呼啸而过,身后的万家灯火越拉越远,最终消失,他踩下刹车,平稳落地独山山庄。


    走进山庄,草坪上的party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袅袅炊烟在搭好的露营帐篷下一丛丛升起,大老远,谭爻便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心底那股没由来的心悸被现场热闹的气氛冲散了个七七八八,他还未走近,就看到谭司鹄在帐篷下,朝他挥手,手里还举着一只金黄酥脆的烤羊腿。


    “大忙人,请你吃顿饭一点不容易。”谭司鹄一看谭爻,便忍不住洗刷他,甚至自己说还不解气,非要撞一旁的方汀,“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哪有人大过节的加班啊,就算你是老板,也不缺这几天吧。”


    “我都说了是因为工作,那个方案客户明天就要,我能跟他说你先回去过了节再来?”谭爻心情好,难得跟谭司鹄斗嘴,他伸手去夺谭司鹄手里的烤羊腿。


    “你俩要吵去那边台子上。”方汀被他手肘一顶差点撞翻烧烤炉子,幸得赵柠站得离她近,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你这个没良心的,没我哪有你这么多好吃的!”谭司鹄双手把袖子一撸,吹胡子瞪眼的。


    谭爻拦他,顺手拿过一旁小桌上的小刀,熟稔从羊腿上削下一盘肉递给方汀,朝她笑:“端去那边吃,这边烟火重。”


    “我靠,心机狗啊你,我的羊腿,我的场地,你个迟到的人,居然还反客为主!”谭司鹄抓狂。


    两人又掐起来,方汀赶忙宝贝似地端起自己的精细小羊腿肉,扯着赵柠远离战场。她不知道这俩人的相处是这样的,平时两个都早出晚归,只是一个早出晚归,一个晚出早归,因此从来碰不上面。


    她以为谭爻那种克己慎独的人,不大喜欢和谭司鹄这种性格跳脱不拘的人来往,但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方汀坐到另一顶帐篷下,这个位置好似遗世独立,稍一抬眼便能看到山下流淌的灯火阑珊,可惜她手里拿的不是清茶,桌上放的也不是棋盘。


    “方稚他们呢?”


    刚才小羊羔刚进炉子时,那几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烤全羊,这会儿正烤好了,人却不见了。


    说起这赵柠就无语,她捏起一块羊腿肉塞进嘴里,拇指往天上一翘:“一群神经病,游泳去了。”


    “就二楼那露天泳池?”


    方汀嚼吧嘴里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的羊腿肉,余光瞥了眼那泛着暖黄色灯光的地方,泳池表面的水,在灯光映射下,波光粼粼。


    “嗯。”赵柠点头。


    方汀撇嘴:“我给他们打电话,大晚上的,也不怕冻死咯。”


    二楼泳池。


    与池边平齐的水面波澜不惊,只有泳池边零星散落着三双鞋,过了半晌,水面噗嗤一声,激起半米高的水花,安凌鼓着腮帮子猛猛吸气,像话都说不出,接连摆手。


    紧接着出水面的是方稚,他也在喘气,但看着比安凌状况好些。


    “都挺一般。”


    孟钊从水面突起,一双大手拭去脸上的水花后,他趴在泳池边,一脸戏谑看着正抓着栏杆往上爬的安凌和方稚,湿淋淋的头发耷在脑后,露出他优越的五官。


    “可以了,少爷,知道你既帅又牛,快别羞辱我们了。”安凌坐在岸边,浴巾随意搭在腿部,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腹肌处隐隐是一片白肉,一看就没有锻炼的痕迹,“再说了,我这样的弱鸡能憋个一分多钟差不多了,我又不像你和方稚这种运动狂魔。”


    “安凌哥,你这样不行。”方稚吸踏着拖鞋,裹着浴巾往屋里走,催促道:“泳池有恒温系统,现在晚上温度低,你一会儿该感冒了。”


    安凌哦了声,抓起浴巾起身,瞅了眼还在水里泡着的孟钊:“你还不起来,刚才还没游尽兴啊?”


    “你们先去,我再游会儿。”


    泳池里的水流速平缓、温度适宜,冲刷在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孟钊没告诉任何人,他最喜欢的运动其实是游泳,自从去了安州后,好像他一切的兴趣爱好都被打乱了。


    楼下。


    “怎么了,没接吗?”赵柠看着方汀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像没接通的样子,她神情也开始凝重起来,“不能真出什么事吧?”


    “没事,你先吃。”方汀按下赵柠的手,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我去看看,应该只是没看手机。”


    虽然这么说,但赵柠明白方汀的性子,她一旦言简意赅开始行动,就表示她重视这件事了,更何况这么冷的天,根本没人去碰那水,谁都不知道泳池的情况。


    万一真出什么事,赵柠不太敢想。


    方汀走到一半,遇上正朝外走的谭爻,他拽住方汀:“你着急忙慌要去哪,怎么穿这么少?”


    “我去下玻璃房。”方汀低头看了眼,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件灰色针织毛衣,刚才还不觉得,被谭爻这么一提醒,她后知后觉打了个寒战。


    帐篷里有碳火炉,她刚吃羊腿,给热着了,就把外套随手脱在了椅背上。


    谭爻大步向前,顺手把衣服给她拿过来,披在了她身上。


    “谢谢。”方汀把衣服穿上,刚要往里走,就留意到谭爻刚刚朝外走的步伐,又想起谭司鹄怼他那话:“你又去哪,不会又要回去加班吧?”


    “你没事别跟他瞎学。”谭爻无奈笑笑:“我去车里拿红酒,谭二特意嘱咐我要带上,他要大显身手,给你做一道红酒焗羊排。”


    方汀挑眉,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眼中染上笑意:“那敢情好,愣着干嘛,快去吧。”


    谭爻笑着隔空朝她点了两下,转身朝门口走去,一路还遇到不少熟人,都在吃惊他怎么会来这里。


    确实,按往年的习惯,谭司鹄知道他不喜欢这种环境和氛围,不会不识趣地来邀请他。但今年不同,似乎是因为方汀的到来,给一潭死水的谭家掷来了一块巨石,大家都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不止谭司鹄,甚至他爸前几天都在询问方汀的近况,这实属难得。


    谭爻走到停车场,开启车后备箱,拎出里面的红酒,刚走出几步,他倏然意识到什么,脚步顿住了。


    他回身看向车旁的阴影处,那里蹲着一个人。


    但不等他发问,阴影处的人先行开口,嗓音温和却像裹了层冰霜:“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谭爻从后背攀升一股寒意,他抓着红酒包装盒的手遽然收紧,指关节格外突出,他忽然想到自己放在车里、还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


    “莛姝,你……你给我打电话了?”谭爻语气小心翼翼,他伸手想去抓谭莛姝,但被躲开了,“对不起,我只是……”


    话到嘴边,却像被攫住喉咙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谭莛姝从阴影处起身,脸色苍凉,眼睫处还悬挂着未干的泪,她近乎乞求地:“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是吗?”


    “为什么骗我呢,哥?”谭莛姝声音依旧柔柔弱弱的,但却有种异乎寻常的偏执:“因为你有女朋友了,对吗?”


    “你不爱我了,对吗?”


    谭爻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谭莛姝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坠入冰窟,手中的红酒砰声砸落在地上,他一把将谭莛姝拉进怀里。


    心脏的绞痛随着脖颈处滴落的冰凉,愈演愈烈,有那一瞬间谭爻觉得自己简直快疼得窒息了,他把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声音艰涩:“不是你想的那样。”


    “哥,我心脏快疼死了……”谭莛姝哭得泣不成声,“你救救我,行吗?”


    “都是哥哥的错,你怎么骂我都行。”谭爻收紧双臂,咽了咽苦涩的喉咙,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谭莛姝的头发,“这里太冷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去,好吗?”


    谭莛姝浑身一僵,她推开谭爻,挂着泪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倏地她像反应过来,眼中的泪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是因为她,对吗,我看到你给她披衣服了。”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谭爻轻按着谭莛姝的肩,小心翼翼拿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权衡了一下再次欺骗她的可能性,只一秒便放弃了。


    一个谎需要拿无数谎来圆,不巧的是,谭爻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圆谎。


    二十分钟后,草坪上。


    谭司鹄挂断电话,神色有点严肃,方汀抬了下他的手腕,把倾斜的红酒瓶扶正,出声提醒:“红酒别倒多了,容易发苦。”


    “这你都知道?”谭司鹄回神,把手机揣进兜里,觑了眼方汀,“没看出来啊?”


    “我不会做还不会吃?”


    方汀鼻翼翕动,羊排的鲜香已经出来了,在谭司鹄的眼神示意下,她把桌上的迷迭香递了过去,孟钊正巧也走了过来,估计也是被这香味所吸引。


    “游尽兴了?”方汀看他,头发没吹干,还湿漉漉冒着白烟。


    “还行。”孟钊扬眉,看着心情不错,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帐篷栏杆上。他已经知道刚才方汀来二楼找他们,只是还没上楼,就遇上了安凌和方稚。


    得知他们只是因为手机放在更衣室,游得太爽,没接到电话后,方汀毫不客气痛斥了两人一顿,孟钊则因为在二楼没及时下来,遗憾错过。


    方汀纳闷看了眼孟钊,没搞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你喜欢游泳?”


    “嗯。”孟钊居然没否定,“有空带你试试,游泳挺有意思的。”


    方汀婉拒,她有游泳恐惧症,上辈子被她爸扔游泳馆害出来的。


    她记得那会是户外的公共泳池,大人和小孩是分开的,方汀那会儿太小,戴着游泳圈在水里泡水,不知怎么,心血来潮想学人家游泳,结果一不小心栽进水里,头朝下。


    那大概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憋得意识都模糊了,才被救起来,后来的事她没了印象,不过从此就对游泳产生了心理阴影。


    但这件事方汀不会也没打算告诉其他人,一来她懒得解释,二来不太符合这具身体的经历。


    正说着,谭爻从玻璃房的方向走过来,看着脸色不太好,方汀瞅了他一眼,本来想问什么,就见楚鸣绪带着楚江浔也朝这边过来。


    不顾谭司鹄的劝阻,方汀没等红酒焗羊排完全炖煮好,就端着还剩的半杯红酒走了。


    孟钊站在一旁学谭司鹄的招式,被他给发现了,狡黠一笑:“偷师呢吧?一会儿我把菜谱发你,以后做给你心仪对象吃,保准一击必中。”


    孟钊只笑没说话。谭司鹄对孟钊并不熟悉,严格来说孟钊在连江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全家因为孟文军的关系,一直辗转各地。


    非要说本家在哪的话,那京市比较恰当。


    再过半小时,正好九点整,燃起篝火的瞬间,火星漫天,服务生终于陆陆续续端着餐上桌了,谭司鹄那道红酒焗羊排混在其中。


    方汀夹了几块羊排就放下了筷子,她一早就饿了,吃了不少小食垫肚子,这会儿正餐上桌,反而没什么胃口。


    现场气氛格外好,不少都是时尚圈的人,性格活跃善于交际,吃到一半就撺掇着玩游戏,介于成年人和未成年的尺度不同,方汀他们几个被排除在外,除了赵柠。


    赵柠今年十七,虚岁十八,所以有幸被纳入成年人行列,不过方汀看她的模样似乎并不想玩,但又怕扫了谭司鹄的面子。


    安凌那三人估计是游完泳,体力消耗太多,都饿得够呛,一边看他们玩游戏,一边狂吃东西。方汀有点发饭晕,起身打算去三楼小憩一下,一会儿零点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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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时再起来。


    玻璃房内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


    方汀走上二楼的楼梯,外面草坪的哄闹声才潮水般逐渐退去,脑子有点发昏,上台阶时略显吃力,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证星空顶,每层楼的挑高做得很高,方汀走了许久,才到三楼。


    刚要进房间,她倏地听到一阵物品倾翻的巨响,脚步一顿,脑子顿时清明。


    方汀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却见右前方靠近露台的房间门遽然打开,里面的人毫不设防走出来,与她正面对上。


    那是个长相极为清纯的女生,那张脸清淡却不缺韵味,是她会喜欢的女生类型。


    是一张陌生的脸,方汀确信今天没在现场看到过她,如果见到了,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女生显然也没预料到会在此时遇到其他人,表情怔了一瞬。


    方汀以为她是谁带来的女伴,要下楼去,便侧身要给她让路。


    “方汀。”


    女生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只是声音有点刺人,方汀几不可查地蹙眉,抬眼看去,“你好?”


    谭莛姝眸中划过一丝冷意,她此时脸上的神情与在谭爻面前,判若两人。


    方汀察觉到不对劲,她对恶意的感知向来敏感,就这短短一分钟,她就能明确感觉到对面女生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怨恨。


    奇怪,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号人。


    出于对危险的考虑,方汀决定转身下楼,反正现在瞌睡也醒得差不多。


    但眼前的人似乎精神疾病犯了似的,伸手来掰她的肩。


    “松手。”方汀挥挡开她探来的手,冷眼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谭莛姝目光晦暗不明盯着方汀,过了几秒,她越过方汀,朝三楼的露台走去。


    方汀只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这会儿她就应该直接走,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但……方汀痛恨自己那该死的求知欲,她踱步跟了上去。


    三楼露台没有遮蔽,毛毛的月亮明晃晃挂在头顶,阵阵冷风吹来,方汀有点想骂半分钟前的自己。


    “你说。”


    方汀把外套拉链拉至脖颈处,视线从楼下草坪上的人堆里一闪而过。


    “我挺好奇的,你以这种状态回谭家,他们真的能接受你吗?”谭莛姝凉凉的嗓音和着刺骨寒风刮进方汀耳朵里,她缓缓回头,神情有些匪夷所思,“你什么意思?”


    方汀注视她,心底有个隐隐的猜测,但在她印象中这人一直在国外不被允许回来,或许……是知道她回来了呢?思及此,方汀不得不再次认真审视眼前的人。


    不动声色观察了好久,方汀都找不到相似点,太奇怪了,怎么会一点都不像。


    “你是谭莛姝?”方汀皱眉,试探着。


    “还不算笨。”


    谭莛姝倏然一笑,整张清淡的脸都像活过来了似的,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是了,这样就和方稚有些像了,只是方汀盯着她那张脸,却觉得越看越不协调、不自然,良久,她才发现了端倪。


    “你对自己还真狠。”方汀顿觉荒谬,不可思议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变成我,就能彻底顶替我的身份?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对错!”


    谭莛姝讨厌方汀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她眉峰间凝着寒意,语气不善:“难道你回谭家就没有私心?装出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模样谴责我,实际你才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你是这么认为的?”方汀问。


    “难道不是吗,甘心情愿舍弃养育你十几年的方家,转而投奔更有钱的谭家,你这难道不是见利忘义?”谭莛姝哂道。


    方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冷嗤了一声,再看回去时,眸光倏地冷冽下来:“你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她上前一步逼近谭莛姝,一字一顿:“什么叫见利忘义?我告诉你什么叫见利忘义。”


    谭莛姝被方汀的气势震住,不自觉朝露台边缘退了退,她唇线绷直,死盯着方汀。


    “你现在和以前所拥有的东西全都是我的,是你,占用了我的身份,享用了我的资源,掠夺了我的所有,我不是见利忘义,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听清楚了吗?”


    方汀目光如隼,唇角挂着讽意,说出的话如淬着寒光的利箭,支支刺进谭莛姝心脏:“而你,我的冒牌货。”


    谭莛姝遽然抬眸,嘴唇发白。


    “在明知自己假身份的同时,还乐此不疲享受着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这叫见利,而在你早已与方忠斌暗通款曲时,你想的却是如何取代我的身份,脱离你悲惨贫穷的原家庭,这叫忘义。”


    “所以,你哪来的资格和我叫嚣?”


    方汀伸手轻轻搭在谭莛姝的肩上,只觉手下的皮肤紧绷发硬,谭莛姝的表情也变得惨白,泫然若泣,方汀两指钳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厌恶:


    “收起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我看了恶心。今天人太多,我不和你算账,改天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罢,方汀松开手,转身要从露台边缘往回走。


    就在这时,异象突发,根本没等方汀反应过来,她便惊觉被一只手重重推了下,失重感从脚底袭来,高空坠落下,凛冽急速的寒风化作刀片般,生生剜着她的皮肤。


    有那么一刻,方汀没有任何知觉,她视线并不聚焦,只依稀看到上方有一道人影静静伫立着。


    似乎在看她。


    再回神时,整个人就砸进一片温暖的水里,缓慢沉降着,顷刻间刺痛感和窒息感刹那间席卷了她的全部感知,小时候被水吞没的恐惧感,密密匝匝爬满全身。


    意识逐渐模糊,方汀全身不自觉蜷曲着,闭眼之际,她好像听到了两道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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