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板远道而来,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马雨奇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大胡子男人,热情洋溢的上前招待。
“这位便是我先前与您提过的,江南绣业最好的绣坊之一——玉梭坊的坊主马雨奇马老板。”裴砚在两人之间介绍道。
“马坊主,久仰久仰。”大胡子操着一口异域口音,拱手见礼。
“听闻您先前已在京城游览一番,如今来到江南,我自当尽地主之谊,让您好好领略吴地风光。”马雨奇含笑应道。
“好好好,那我可就期待着了。”大胡子爽朗一笑。
“那咱们便进城吧。”马雨奇抬手相请,一行人便浩浩荡荡随他离去。
与此同时,沈青禾已跟着马雨奇的心腹周辉在城郊等候。
周辉这个人,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似乎也是军中出身,马雨奇无论去哪总带着他,二人关系显然非同一般,否则也不会派他来接应。
他们走的并非那个胡商来的那条大路,几人在郊外竹林中等得焦急。
不过焦急的是马雨奇的手下,反观沈青禾倒是悠哉,坐在石墩上,看着眼前不停踱步转圈的周辉,好心开口劝道:“我说,你转得不累吗?我眼睛都看累了。”
周辉瞪了她一眼,沈青禾讪讪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站着等也是等,坐着等也是等,不如坐下歇会儿。”她朝周辉身后一名小卒望去:“你说是吧?”
那小卒刚想点头,就被周辉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得,好心当作驴肝肺。
看在你要倒霉的份上,本想让你歇歇,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沈青禾也不再多说,悠闲地靠向身后的竹子,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她睁眼望去,只见一队车马渐行渐近,看装束并非中原人士,想必就是那胡商带了的人了。
此时周辉带人持械立于路中,怎么看都不像善茬,反倒似劫道的山匪。
沈青禾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她赶紧收敛神色,装成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乖乖的站到一旁。
“请问是乌老板的商队吗?”待那队人马走近,周辉上前询问道。
乌老板,正是那长者满脸胡须的胡地商人乌敏奇。
“你就是马老板派来接应的人吧?”领头者同样带着异域口音问道。
“正是。既然如此,就随我们走吧。”周辉干脆利落地吩咐下去,随行士兵随即散开,穿插在其中。
“走了。”见沈青禾还站在一旁打量那些人,周辉出声催促。
“好。”沈青禾冲他笑了笑,转身上马。
幸亏近日住在郊外时常跟着秋秋他们练习骑术,否则今日还真来不了。
方才她也不全是在发呆,其实是在寻找石赞的身影,却并未在人群中见到熟悉的脸庞,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眼看车队即将进城,沈青禾愈发担忧起来。
今日这计划,该不会落空吧?
吴梦梅真能咽下这口气?
马雨奇能有今日,全靠她扶持,如今遇上这样的大生意,马雨奇却不愿分她一杯羹,她现在竟然还能坐得住?
就在她以为计划将要失败时,一支冷箭破空而至,擦着沈青禾身侧飞过,射中身后一匹马。
马匹受惊嘶鸣,四下窜逃,马上之人也被甩落在地。
“怎么回事?!”胡人商队顿时惊慌失措。
“大家别怕,有我们在,定护各位周全。”周辉稳住坐骑,拔剑高喝,随即对手下下令:“保护好车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士兵们齐声应命,亮出兵刃。
然而,等了半晌,周遭却再无动静。
“头儿,现在怎么办?走还是不走?”周辉身旁一人低声问道。
周辉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沈青禾。
沈青禾一脸疑惑地回望。
方才那一箭分明是冲她来的,幸好自己骑术不精,马走得歪斜,才侥幸躲过。对方定然还在暗处伺机而动。
未等周辉发话,身后的胡人已不耐烦地催促:“眼下到底什么情形?还能不能走了?”
周辉环顾四周,只得道:“走。”
众人重新整队前行。
不出十步,又一支冷箭袭来。
周辉这次按捺不住,拔剑喝道:“何人鬼鬼祟祟?有种出来与你周爷爷正面较量!”
然而四周寂寥,唯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这一次,无人敢再大意,个个神经紧绷,凝神戒备。可依然不见人影。
沈青禾忽然明白了,对方这是故意的,玩的正是“狼来了”的把戏。
既然如此,何不推上一把。
“周大哥,我看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先走吧。”沈青禾一脸正经地分析:“方才那箭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射来,而且一次比一次近。下次他们再动手,咱们就能断定位置,直接派人杀过去。”
“不可。”周辉摇头否决。
“周大哥你听我说,咱们现在精神绷得太紧,反而容易出错。再说,对方两次都没射中,箭法显然不怎么样。这道理我都能看出来,您这样的练家子肯定更清楚。”沈青禾努力暗示。
周辉果然微微颔首。
沈青禾趁热打铁:“最重要的是,对方人手一定不多,不然何必躲躲藏藏搞偷袭?”
“头儿,他说得在理。一会儿咱们盯紧箭来的方向,直接端了他们老窝!”旁边一名小卒附和道。
沈青禾心下欣慰,这小兵倒挺上道,难不成也是裴砚安插的人?
周辉终于动摇。
“好,继续走。许是那贼人胆怯了。”他回头对胡人笑了笑,还剑入鞘,下令前行。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第三支冷箭疾驰而来。
周辉剑刚归鞘,只得再次拔出。
但这一次,紧随其后的不再是寂静——而是箭如雨下!
众人猝不及防,慌忙闪避。
沈青禾拼命控住马匹,不让它受惊将自己掀下去。可躲得了乱马,却难防暗箭。她刚勒停马儿,一支箭便直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自她身后探出,“铿”地将那箭斩断。
沈青禾急急回头,只见一名胡人驱马靠近,那胡人压低嗓音道:“是我。”
是石赞!
沈青禾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又一支箭暗箭袭来。
“小心!”石赞挥剑击落,同时低喝:“退到后面去。”
“嗯!”沈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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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调转马头混入胡人队伍中。
她刚一离开,竹林间便跃出数十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杀意凛然。
周辉见状,挺身迎战,以一敌四。可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分明是要将现场所有人赶尽杀绝,连胡人也不放过。
周辉既奉命保护商队,自然竭力救护胡人,但渐渐力不从心。
而这些胡人却像故意与他作对,专往他手下照应不到的地方躲,周辉只得疲于奔命。
这边刚救下一人,那边又陷险境。
他尚且能勉强支撑,但手下士兵已伤亡过半。
“救命!”领头那胡人被几人围住,眼看刀锋就要落下。周辉刚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抽回剑,急忙冲去救援,可同时数箭射来,他只来得及击落大半,仍有一只箭扎进肩胛。
他负伤挥剑,击退几人。
此时石赞策马来到他身边,一脸关切:“你没事吧?”
那古怪的口音让沈青禾差点笑出声,她赶紧忍住,躲在车后悄悄观战。
说是来帮忙,石赞倒更像来添乱的——他一靠近,围上来的黑衣人反而更多了。
本就捉襟见肘的周辉更是雪上加霜,而石赞却频频“失手”,每每都在周辉身旁露出破绽。
周辉又添了几处伤,他不好发火,毕竟人家是来帮自己的,只是功夫太烂,他只得对他喊道:“兄弟,你先避一避!”
“不行,我要帮你!”石赞却执意不退。
周辉压力倍增。
远处,一名弓手见他渐露疲态,冷箭离弦——
周辉背对此箭,毫无察觉。石赞却高声疾呼:“小心身后!”
周辉闻声急转,剑还未挥出,那箭已贯穿心口。
站在远处的沈青禾看的一清二楚,石赞绝对是故意的。
若不喊那一声,那箭或许不会正中心脏。
周辉轰然倒地,余下士兵顿时阵脚大乱。
沈青禾看得入神,一点也没察觉到身后有人悄然逼近。
那人举起刀正要刺下,远处却传来一声厉喝:“小心!”
沈青禾回头,只见一张蒙面脸近在咫尺,随后那人便软软倒下,胸口上还插着一支羽箭。
她抬眼望去,褚齐正执弓立于不远处。
沈青禾惊魂未定,愣在原地。
褚齐策马来到她身边,面露忧色:“小禾,你没事吧?”
沈青禾下意识摇头:“没事。”
褚齐却一眼瞥见她衣上血迹:“还说没事,你受伤了。”
他不由分说翻身下马,拉过沈青禾就要查看。
“真的不妨事,可能是方才流箭擦伤,这点小伤不打紧的。”沈青禾有些不好意思。
“那也不行。”褚齐语气不容置疑。
“可现在还危险,我们……”
“无妨,你看,已经控制住了。”褚齐温声安抚。
沈青禾抬眼望去,果然黑衣人已被褚齐带来的亲兵尽数制伏。
她这才松了口气。
褚齐见状,也不多言,一把将沈青禾扶上马背,随即跃身坐在她身后。
“我……”沈青禾刚开口,马已疾驰而出。
清风掠过,一同传入耳畔的,还有褚齐低沉含笑的话语:“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