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的发丝还在轻轻扫动,像某种潮湿的藤蔓缠上骨血,沈时的指尖还攥着那只覆在眼上的手,指腹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只觉那冰凉下藏着一丝极淡的余温。
真是一种享受。
可惜他还是想不起。
他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这件事困扰他太久太久了,也让他因此受挫,甚至让他对以前的自己都有了一点下意识的不爽。
他翻遍自己的记忆,只能记起狰狞的面孔,恶毒的话语,尖锐的喊叫,层层叠叠,像一团恶心的淤泥粘在沈时。
但他本来应该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只是那些应该“甜蜜温馨的,至少有别于苦涩的记忆跟以前的自己一起消失了而已。
凭什么呢?
这种念头一出现的时候,沈时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怎么会嫉妒怪罪他自己的?
这不应该的。
他立刻压下了种种思绪,心中思索,他目前还没看出这个考验的“蛊惑
于是他说——“你猜是为了什么?
覆在眼上的手顿了顿,指尖的凉意似乎更甚,蹭过他颤抖的眼睫。
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顺着耳骨滑进心里,痒得发疼。
“哥哥在考我吗?那人的下巴微微用力,更紧地抵在他的颈窝,发丝摇摆,留下一道极淡的痒意。
似乎很是乖巧,像一只优雅舔**的小猫。
但下一刻,沈时就听见他的弟弟说——
“我猜你不是哥哥。
话音落地的瞬间,覆在眼上的手骤然收力,猛地向后一扯。
沈时此时并无多少防备,重心失衡的刹那,后背已被一股蛮力狠狠按在冰凉的洗手台上。
年久失修的洗手台台面蒙着层经年的水渍,湿滑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皮肉,撞击的钝痛从后颈蔓延到太阳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等视线勉强聚焦,撞进瞳孔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小沈珩溯站在他身前,白发垂落肩头,发梢还沾着点浴室潮湿的水汽,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双红眸像浸在血里的琉璃珠,脸上还戴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原来他的弟弟小时候长这样。
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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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的头被撞得有些发懵,心中千回百转。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
他只是不是这个时期的他而已,但他还是他自己。
看来他的弟弟真的太了解他了。
那他现在应该……
短短一瞬之间,他还没确定好方案,就被抓住了下巴。
他的弟弟这时手还小,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强迫他抬头。
跟长大后一样。
“哥哥从来不喜欢让我猜。”沈珩溯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是湿热的,与冰凉的皮肤截然相反,神情莫名有些落寞。
“他也不会是这么放松的状态来和我交谈。虽然你伪装做得很好,但还是不够了解哥哥。”
既然是年少时的他,那确实应该是警惕防备的,毕竟这样看来,沈珩溯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一只鬼了。
他本以为是去了记忆里想不起来的那个地方后,沈珩溯才变成鬼的。
但目前看来,他的弟弟似乎一开始就是鬼。
虽然这里是蛊惑的试炼之地,但这应该并不是他记忆里的场景了,不然他的弟弟不应该发现的。
他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说谎一直会被看穿的话,那他就说实话好了。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是你哥哥,只不过我是未来的哥哥。”
他“艰难”地抬眼,撞进那双血红的琉璃珠里,视线因钝痛微微晃荡。
“只是后来……我忘了很多事,包括你,包括以前的自己。”
冰凉的指尖猛地一缩,却没松劲,他看见那双红眸眯起,婴儿肥的脸颊绷着,像只被惹**的幼兽。
“撒谎。”
沈时挪了挪身体,后颈抵着湿滑的洗手台,水渍顺着衣领钻进脊背,“冷得”他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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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
“未来……我们吵了一架,很凶的架。我找不到你了,到处都找不到。”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记不起过去,也抓不住未来,只能顺着一点线索,走到这里来……我只是想找你。”
沈珩溯的手忽然松了些,却没放开,指尖顺着沈时的下颌线滑下去,冰凉的触感像蛇,缠上他的脖颈。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你居然真的没说谎……?”
小沈珩溯很疑惑,眨了眨眼,问他——“可是怎么可能呢?”
沈时看得清楚,那意思分明是——哥哥,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找不到我呢?
他闭了闭眼,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刺痛。
他的弟弟从来都是因为他而痛的。
所以他也只为了他的弟弟而心痛。
只是他们之间的程度远远不同而已。
蛊惑的试炼之地真的有在蛊惑他吗?
但他没有发现的是,那双红眼在他闭眼的瞬间闪过的复杂。
也不知道其实沈珩溯这个人存在的本身,就会是对他最大的蛊惑。
谢晏在孤儿院摸爬滚打过多年,所以对沈时的心理侧写做得格外真实。
坚强的人挺过了那些苦难,难道可以没有丝毫芥蒂吗?
在咬牙硬撑的那么多日夜里,难道没有幻想过多幸福的生活吗?没有想把苦难分担给别人吗?
人越缺少什么就越想要什么,越抓不住什么就越会想要什么。
从小缺少爱的人会想要人毫无保留地,像飞蛾扑火一样爱他,对他奉献。
从小失权的人会想要强大的,无法转移的权利,会产生强烈的慕强心理。
所以谢晏知道,其实沈时自己的心理也倾向于那种甜蜜的,可以把一切苦难都分担的生活。
在他确认自己被爱的那一刻,面对爱的质疑就开始减弱了。
可惜了,谢晏想:他做不了任何人的救世主。
他差点连自己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