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回镜华宗
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后来的一些事情在宋庭石记忆中变得十分模糊,他只记得自己很快便真的成功引气入体。
他没有告诉除宋亭玉以外的任何人,他们知道以后可能也不会开心。
只有宋亭玉开心的像个傻子一样在跟在宋庭石身后问来问去。
“哥你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身体很轻快?”
“引气入体之后你就可以学习基础的元素符咒了,简单来说就是风雷水火四种符咒,学会它们遇到危险你就可以自保了,做很多事情也会方便很多。”
“对了对了,你还得跟我一起练剑,虽然我的剑法也不怎么样,但御剑飞行是日后必须学会的。”
“好了你别吵了,这里接近禁地,小心等会招来不好的东西。”宋庭石腰上挎着鱼篓,但是却不是为了去抓鱼,而是到禁地结界外的树林里捕猎。
南海岛的初冬还没开始下雪,前几日宋亭玉随口抱怨说吃鱼快要吃吐了,宋庭石这才发现他已经到岛上一月有余,没有跟那些修者吃过一顿饭,一直跟着自己吃鱼,会腻也是正常的。
趁现在还能到树林里捕猎,他想抓几只兔子和鸟雀回来。
树上还有些晚熟的果子挂在枝头,宋亭玉时不时还摘下几颗尝尝味道,吃过之后又立马龇牙咧嘴地皱起脸,把酸到舌根里的野果吐了出来。
“哥,这里的果子真酸,等回家了我带你喝外面很甜的果浆,里面还混了蜂蜜。”
这期间宋亭玉不止一次说要带他回家,宋庭石虽没拒绝但也没答应什么。
在宋亭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他慢慢布置好抓兔子的陷阱,接下来需要远离陷阱让这片地方重回安静,他又领着宋亭玉往反方向走,在离禁地结界很近的高处四处寻找鸟雀的踪影。
头上不时会有几名修者御剑飞过的影子,一开始宋亭玉还会躲在树后害怕被看到,后来他们来来回回飞的次数多了,而且并没有注意到身下这个小孩就是宋阳的儿子,他也就放松了下来,肆无忌惮地往前走着。
鸟雀没找到,野山参倒是幸运的遇到几株,挖掉成熟的野山参再回头提起捕兔笼里抓到的一只不大不小的灰毛兔,今日总算可以换换口味。
宋庭石把平时偶尔用来煮鱼汤的锅洗了洗,架在空地上,宋亭玉捡来许多树枝用火符点燃柴火,自从他来了以后点火的事就基本都是他来做。
野兔炖山参,宋庭石还是第一次做,虽然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一些粗盐,但对长时间吃鱼的宋亭玉来说应该不会觉得难吃。
看着宋庭石把兔子剥干净丢进锅里以后又蹲在旁边处理起刚挖出来的野山参,宋亭玉不觉皱起了眉。
“哥你洗这个干什么?”他还以为这是宋庭石要带回家里晒的,毕竟他什么东西都喜欢囤一点,那院子里不知道都晒了多少条鱼了。
宋庭石手上的动作不停,眼里的余光扫向宋亭玉,淡淡的说:“炖汤。”
“啊?”宋亭玉眼睛猛地睁的老大,“能不能别放这个……”
“你不喜欢?”他冲洗野山参的动作一顿。
宋亭玉低下头叹了口气:“没有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苦。”
“其实也不所谓的,你想吃就放吧。”他又摆了摆手,生怕惹宋庭石生气。
“无妨,我也不喜欢吃。”宋庭石把野山参放进鱼篓里装着,把它当做今日交差用的拿回去。
宋亭玉眼睛一亮,凑过去贴在宋庭石身边嘿嘿一笑。
不知何时起宋庭石对宋亭玉的称呼变成了“阿玉”,甚至学会了基础的风雷水火四种符咒的写法,这其中他最熟练使用的便是风符,有时甚至不需要符咒,他只要在风里,就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起初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后来宋亭玉从手心里凝结出一块嫩绿的半透明玉符给他看时,他的心中竟有类似共鸣的声音响起。
“这是风玉符,我出生时便带在身边的,阿爹说凭借这个我就能成为修仙界至高无上的人,所以要好好保护它,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身上有这块玉符。”
“它现在还没跟我的身体彻底融合取出来不算太难,等我升上二阶以后,再想取出来会很困难。”
宋庭石低头看着躺在宋亭玉手心里像月牙一样的玉符心跳蓦地加快,下意识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玉符表面,在接触玉符的瞬间浑身都血管像是被风给灌满,隐藏在他身体里某种东西似乎被唤醒。
再次睁开眼,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符倏然出现在宋庭石的掌心之中。
“哥你怎么也有一块?”宋亭玉好奇地睁大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另一半风玉符,忍不住把自己手里的玉符放在他手里拼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的玉符。
“原来这是一对!我还以为它天生就是这样的形状!
尽管发色不同,长相也不尽相似,但这一人一半的风玉符已成为他们两个是亲兄弟的铁证。
一阵微风徐徐吹过,宋庭石不由得攥紧手里的玉符,鼻尖一酸,第一次红了眼眶。
十二月中旬,这道巨大的结界被数十名修者重新构建又层层加固,赶在除夕之前他们得回镜玄宗了,临走时船舱里还有些多余的粮食他们都送给了岛上的村民,趁着帮忙搬粮食的空隙宋亭玉悄悄带宋庭石躲进了船舱里背后的暗板之下。
那里很窄,蜷缩着才能勉强睡下,小小的木板上还推着几件旧衣服,看样子时常有人在这里住。
“你一直以来,就是住在这里?”宋庭石环顾四周看了看这个比自己住的小厨房还窄小的空间,蹙起了眉。
“住房间里会被发现的!这里刚刚好!”宋亭玉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左右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你都能住柴火垛,我怎么不能睡船板上?”
“长期住这种地方难怪你长不高。”
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宋亭玉猛地起身捂住宋庭石的嘴巴,撅起嘴“嘘”了一声,凑在他耳边说。
“哥别说话了,小心被人发现。”
“……”
宋庭石一噎,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话最大声。
他不耐的拍开宋亭玉的手盘腿倒下不再说话。
船舱被搬空之后仙船很快起飞,没有人注意到南海岛上的一个少年消失了,也没有人注意在仙船降落所有修者都下船回到宗门后,两个小孩才鬼鬼祟祟地从船上溜下来。
宋亭玉拉着宋庭石的手躲过宗门里弟子的视线穿过走廊直直朝宋府跑去。
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带哥哥去见阿爹。
“亭玉?你是亭玉吗?”熟悉的声音让宋亭玉没猛地停住脚步,他抬头看去,是小娘。
“真是你回来了?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你阿爹都快把宗门掀了也没找到你呀,你这孩子真是……”
经过一段日子在南海岛上的风吹日晒宋亭玉现在变成了一个稍微烤的有些焦的肉包,手里还牵着一个晒的像栗子一样的少年。
奇异的是少年长了满头的白发,女人眼神一愣,险些以为宋亭玉把万青宗那个小孩又给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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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亭玉向她拱手行礼问道:“小娘下午好,我阿爹在哪?”
“在书房谈事呢。”见宋亭玉撒腿要跑,女人拦住了他,指着他身后的宋庭石问,“他是谁?不可以随便带人回家的……”
“他是我哥,不是外人!”宋亭玉打断她说。
说完拉着宋庭石就往书房去,宋庭石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不知所措的女人,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不等他再思考,宋亭玉已经敲响了书房的门。
“阿爹,我回来啦!”里面微弱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宋阳勃然大怒的拍桌声。
“你还舍得回来?还不给我滚进来!”
宋亭玉没有多想什么便推门而入,在书房里跟宋阳谈话的人是阮仪谦,他先是劝宋阳不要对孩子发火,而后把视线落在了宋亭玉身上,但很快注意力就都被他身后的宋庭石给吸引走了。
“六岁正是修炼的最佳年龄,你不去青山学院也就罢了,还不待在宗门好好修炼……”责备的话说到一半,宋阳看着宋庭石的样貌一时间竟愣了神。
“宋亭玉,跪下。”宋阳很少当着别人的面惩罚宋亭玉,这还是第一次。
宋庭石只感觉手心都温热骤然消失,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的瘦弱身板“噗通”一声便跪下来,没有任何争执和辩驳,像是曾这样跪过无数次那样熟练。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你别管仪谦师兄,这孩子欠管教,他小娘给他惯坏了,从前修炼偷懒也就算了,现在不仅玩起了失踪,还把他给带回来了!”
矛头通通指向宋亭玉,偏偏他还一句话都不解释,宋庭石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朝宋阳冷声道:“他修炼一直很努力,下次罚跪之前麻烦先去了解一下事实。”
宋庭石抬手刚想将他扶起,不料宋阳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宋亭玉跪地不起了。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目无尊卑,果然是乡下长大的孩子,如此野蛮,本尊看还是明日早些把你送回去,让宋飞好好教训教训你才好!”
“尊卑?我连这两个字都不会写你还妄想我能知道什么尊卑?”
“你……!”
“不跟您打招呼就消失是儿子的错,和他无关,还请阿爹把哥哥留下来……”眼看他想对宋庭石发火,宋亭玉甚至不惜向他磕头以求他不再把宋庭石送回南海岛。
好在阮仪谦及时把小孩从地上强行扶了起来,宋阳因为宋庭石的出现而变得反常,他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老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再说把他哥接回来有什么不好的?南海岛多偏僻啊,别说修炼了,连书都读不了几本,日后如何担得起重任,接回来好好培养也好。”
宋阳没有回答阮仪谦的话,只是盯着跪在地上的宋亭玉质问道:“谁告诉你他是你哥?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南海岛上的?”
本以为是宋府的人嘴巴不严,没曾想阮仪谦站出来替他解释说:“是我告诉他的,过年时阮丫头回来说漏了嘴,我想着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也就告诉他了。”
“……”宋阳咬着牙不好发作什么。
阮仪谦不忍心看这么小的孩子就被寄养在偏僻的小岛上,拼命在父子三人中间充当和事佬,但无论他如何说,宋阳就是不容易把宋庭石留下来。
最后阮仪谦提议让宋庭石先住到自己府上,他家那丫头正好不在家,妻子整日寂寞无聊,他去正好和她做个伴。
要面子的宋阳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先勉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