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湖底/危机
石门内的隧洞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马儿都开始不安地原地打转。白生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张符纸扔到洞窟四方角落的岩壁上,符纸在墙上生出数团火焰,照亮了整个洞窟。
火光亮起的瞬间一阵风擦着青禾的头皮吹进洞窟,火符在洞窟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但这并不是洞窟的全貌,在火符未能贴到的地方还有火光没能照到的黑暗处。
他们所处的方阵或许只是这个洞窟的一角。
青禾伸手安抚着马匹牵着缰绳缓步往方阵中央走去,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上的泥泞。
“你们把囚犯关进洞窟里的铁笼里,任务就算是完成了。”阿迎指着洞窟中央的一个铁笼子说道。
收到大师兄的指令青禾立即把马车牵到铁笼前,青年与她分别解开系在黑布上的四个结,不等他们扯下黑布,整个车身竟开始产生剧烈的摇晃。
“退后!”察觉到危险的青年本能地拔出腰间佩剑并拽着青禾往往后跳跃。
哗啦——
整个车身被几道剑光劈的四分五裂,马儿受惊在洞窟中四处逃窜,其中一匹马不知死活的冲向白生,被阿迎一掌击飞撞在了远处的石门上当场毙命。另一匹马也没逃过必死的命运,被青年守狱人迎面一剑刺中身体倒地而亡。
“林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坐在阿迎肩头的白生朝已经破破烂烂的马车碎片中心定睛一看,本以为是囚犯修为较高或许是提前醒了也有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会是林晚山。
“白生,你看起来很惊讶?”瞬息之间林晚山抬手甩出水滴在空中划过凝成冰刺,不等青禾和另一名守狱人反应过来,冰刺便已悬在二人的颈间。
另外两枚冰刺其中一枚刺向白生的被阿迎抱着他侧身躲过,另一枚速度极快擦着阿迎的脸划了过去。若不是他身手敏捷,恐怕冰刺已经刺穿他的脑门。
马车被林晚山劈成了碎片,里面的囚犯还尽数躺在碎裂的木板上,阮琛受激起的果实粉尘影响险些彻底昏迷过去。
“你先把她带到角落里缓缓。”林晚山对李逢卿说。
血腥气、各种人身上的臭味、尘土味……各种让他恶心的味道穿过手帕一股脑钻进他的鼻腔里。李逢卿忍着恶心把手帕收进袖间,不想让别的味道污染了手帕上仅存的血橙香。
听到林晚山的话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而后搀扶着意识不清的阮琛跳到洞窟的角落里。
“卿卿姐……!”白生呆滞的眼神随着李逢卿轻盈的身影转动着,就像要黏在他身上一样。
李逢卿如今换上了一身林晚山平时穿的青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眼神犀利又冰冷,与之前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子虽有相似但又不尽相同。
白生的注意力还放在他绑在发间的织梦绫上,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太好了,你没有真的眼盲。”
李逢卿没有理他的自言自语,反倒是林晚山听见心中隐隐有些不爽,操控不道剑在洞窟中摆下剑阵,每一剑都直指白生。
卿卿姐?他是眼瞎看不出李逢卿是个男人吗?
“还有闲心操心别人,不如担心你自己会不会眼盲吧。”
林晚山语气淡淡的,空中不道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白生搂着阿迎的脖子好让他能腾出双手专注于躲避空中的剑阵。
在人界不像千重谷一样不能使用法力,林晚山可以毫不费力的使用法力和符咒的力量,白生眼神晦暗,“你怎么可能挣脱千重狱里最牢固的锁链出来?”
若那石狱中只关了他一人那的确不太可能,但谁让千重狱的人锁错了人,他倒还不想让李逢卿替他受那些刑罚。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被锁在千重狱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会是谁?”白生眯起了眼,不自觉向角落里的李逢卿瞥去。
“你觉得呢?”瞧着他看李逢卿的眼神,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白生心头一震,如果生气会着火的话那他现在一定浑身都是火。
“你们这些人都分不清男女的吗!”
“晚山仙君,何必与他多言。”蹲在角落的李逢卿起身用手背轻轻挡着鼻子,这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
“白生,你果然一直在骗我们。”林晚山轻嗤一声,“说,你究竟跟宋家兄弟有什么关系!”
听到林晚山的后半句白生的瞳孔有一瞬紧缩了,丝毫不掩盖他的惊讶,而阿迎的动作也比之前略显迟缓。
“与你无关。”白生在瞥向李逢卿时余光扫过他身边的女子,瞬间了然,“是阮家阿姐告诉你的吧?”
殊不知他的言语中早已暴露。
“看来你认识阮琛。”阮琛潜入无垢教时也是用的化名“陈软”,但白生却脱口而出称呼她为阮家阿姐。
他不认为阮琛会是在潜伏途中告知别人真实姓名的人。
“况且据我所知,那个平日里躲藏在帷幔后的圣子叫宋亭玉,可方才那个小姑娘却称呼你为圣子。”林晚山的冰刺还悬在青禾与另一名守狱人颈间,他们只能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多说一句话冰刺可能都会随时刺穿他们的喉咙。
“我好心放你们一条生路,你却非要带着卿卿姐又回来找死!”白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这话引得林晚山心中发笑,现在可不是在千重谷,他也不是曾经那个对付一只魑魅鬼都费劲的林晚山。
“我倒是要看看今日我们谁会死在这里。”说完不道剑在洞窟中分出数百只分身水剑,如同雨滴一样从空中飞速落下。
这一剑在这毫无掩体的洞穴中阿迎根本避无可避,白生却丝毫没有任何惧色始终直视着林晚山,好似就算他今日死在这里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活命你们最好别想着从这里出去。”这句话是冲着李逢卿和阮琛说的,就像是自己的临终遗言一般。
剑雨齐刷刷落下,阿迎没有再攀着岩壁各种跳跃躲避,而是单手将肩头的白生抱了下来,紧紧搂在怀里,背过身用自己的肉身作他的盾牌。
直到此时白生的眼神才有了一丝波动,他紧紧攥着阿迎的衣领想要推开他,但却被对方的手臂箍的更紧,毕竟白生只是一个没什么力气的人类少年。
阿迎把白生的头按在怀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林晚山没懂这两人如今又是演哪一出?
但剑雨落下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甚至有停下之意。
砰锵——
一柄飞剑挡在阿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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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生面前,飞剑上自带的风刃吹散了即将落在阿迎背上的剑雨,同时也改变了其他剑雨落下的方向。
飞剑的剑柄上挂着一串彩色贝壳,互相碰撞发出好听的叮铃声,那是阮琛的灵剑。
“蝶鸣——风盾。”恢复意识的阮琛甩出自己的灵剑蝶鸣为他们挡下了林晚山的剑雨之阵。
林晚山垂眸看向阮琛,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没让她在马车里待太久。
他抬手勾勾手指高悬在洞窟中的剑阵便瞬间消散,不道剑也乖乖回到了他手里。
阮琛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林晚山无所谓地环住双臂没出声。
她知道林晚山了解自己,于是没再做多余的解释,缓缓走向不远的白生。
“你不是白生,而是宋家的亭玉阿弟对吗?”阮琛目光灼灼,笃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除了你可没别人叫过我阮家阿姐。”
阿迎回过头看向阮琛的眼神阴鸷,如一只鹰隼般锐利且具有攻击性,再无往日的随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生小心翼翼从阿迎臂弯中探出头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蝶鸣剑,眼珠微微转动,又看向阮琛。
“那你如何解释我被送到千重狱之后的待遇与其他人不同,那些人不都是你们送去喂大风兽的吗?”
“你见到了大风?!”白生手指紧紧攫住阿迎的衣领,心中一阵慌乱。
“大风兽性子凶狠,你在千重狱见到它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出来……”
“是吗?这么说那你是承认千重狱里有大风兽咯?”阮琛得意一笑。
白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不满地咂了咂嘴。
林晚山收回不道剑朝李逢卿所在的方向走去,不知是不是他如今不会使用法力的缘故,连阮琛都彻底清醒了,他却仍然用手捂着鼻子,面露痛苦之色。
“放轻松,吸食了千年草果实制成的粉末会头晕是正常的。”他走上前宽慰道。
“是吗?或许是吧。”李逢卿记得在马车上林晚山的确小声讲过关于千年草果实的事情,但若是简单的头晕也就罢了,他心中的燥意早在千重谷的石屋时起便如起起伏伏的海浪一般汹涌不止。
“那味道我在掉下葬梅山时也在风里闻到过,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昏迷的吧?”林晚山的靠近抚慰了不少他心中的燥意,淡淡的血橙香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一点一点飘进他的鼻腔里。
李逢卿这才收回捂在鼻子上的手背,任由那清香的气息靠近他。
“对,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灰毛教主在风里掺了千年草果实的粉末。”可惜他身上并没有携带千年草的克星。
教主并不是林晚山要找的人,李逢卿朝林晚山迈出一小步。
先前在马车里倒是没发现,如今出来了林晚山头倒是不晕了,但洞窟里总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他斜视了一眼倒在石门前的马匹。
那匹被阿迎一掌击飞撞死在石门前的马匹早已断气,脑袋因为剧烈的撞击溢出不少血,但都顺着石门的缝隙流到了外面的湖里。
湖水没有顺着石门缝隙流进洞窟里,或许外面那些为白生开路的风并没有停下,仍然把湖水堵在两边。
李逢卿认同的点点头,又往林晚山身边迈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