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一从演绎舞台回来,就收获了一拨掌声。
真是闹得他脸红。但好歹也是现实里上过多次大舞台的人,他拳头抵在唇下,轻咳一声,拿出主场的气度一挥手:“谢谢大家捧场!”
“客气了客气了。”曲语冰笑着说,“我们可是实打实欣赏了一场live转播。”
实在是太抬举他了。但顺着往下说就要没完没了,苏彦索性转了个话题:“真没想到,演绎里居然也会出现唱歌的情节。”
“你也是风格全包,一网打尽。”乔木评价。
鉴于刚刚他扮演的角色真的唱了一个多小时的live,还隔几首歌就换风格,从重金属摇滚到慢节奏抒情,又换到电音洗脑和轻快小甜歌,苏彦居然全唱下来了,也没听出太多不对的地方,实在是水平高超。
苏彦挠挠头,“其实我也不是每首都听过,不过平时给台词的光幕这次给了歌词和乐谱,真的是临时对着谱子唱出来的。”
“而且还不能错。”他有点痛苦地叹了口气,“一错剧场就会提示,然后重来一遍——”
“嗯?但我们看到的版本是你一次唱完了?”
“那看来是精修剪辑版。”舒觉先前一直不作声,这时才发一句话。她并未和其他人一起闹腾,与其说沉静,反而似乎有点焦虑。
乔木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转向苏彦问:“剧场不会惩罚?”
“不会。”苏彦没察觉,答得肯定,“我当时也问了,幕后说唱歌部分唱错的话,不会有惩罚,但要唱到音调和节奏正确为止。”
“哇,那五音不全的话不是完蛋了。”曲语冰作出惊慌的样子。但因为太漫不经心,反而有点诡异的好笑。
“到现在为止也就出现了一次,而且还是剧本题材问题——”苏彦这次的角色是个打算逐梦娱乐圈的乐队主唱,“我猜碰上这种情节的概率挺小的。”
“那就好。”坐在曲语冰和舒觉中间,洛珠明显松了口气,“我对唱歌没什么信心……”
“放心啦。毕竟不会惩罚,我后面又问了一下不会看乐谱怎么办,幕后说可以给原唱听,能反复练习到对上音准节拍为止。”苏彦说。
不得不感叹他的细致。这真是把方方面面不同情况都问到了,其实他自己是不需要这些答案的——专门学习练习过还是不一样。但除了他以外,目前来看,其他人都没有深入了解过声乐,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就很重要了。
舒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眉。她意识到乔木和曲语冰都在看她。他们大概是担心。她没有回应。
她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大家都愣了愣,但这并没什么奇怪,苏彦还朝她挥挥手,叮嘱她路上小心,就好像这里真的有什么威胁一样。
舒觉离开宿舍楼,向图书馆走去。
她心里有些烦躁,就算说是要找线索或者追溯这里的起源,也耐不下心来做这些。
碰上唱歌情节的解决方法……她姑且学过识谱,但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唱得正确。至于能放原唱,对她来说,这个方法行不通。
恐怕她失聪的事实很快就要暴露了。何况她还不能确认,这次的“投资方”是敌是友。如果那人是个愉悦犯,要拿她听不见的地方给她设陷阱开刀,她很难防范。
既然不想干活儿,那就算了。舒觉放弃了勉强自己,她打算随便找本不需要动脑子的读物打发下时间,最好轻松搞笑些,能让她忘掉些不愉快。
随意走了一段后,她在书架边看到一个身影。舒觉绕过去,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嗨。”
祝时明一下子弹到椅背上,好好撞了下,他胡乱地回答:“啊,嘿。嗯。”
舒觉感到有些好笑。她坐到他对面。“你在看什么?”
他面前没有摆纸质书,而是图书馆专用的阅读光幕,模仿成了纸质书的样子。祝时明说:“与其说是看……我在复盘之前的剧目。”
“复盘?自己的演技吗?”舒觉略感意外,她没看出祝时明是这样“上进”的人。
还是说,他也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与之相对,祝时明摇摇头。“不是。我是在回忆之前剧本的内容。”
就是说,他们之前演出的内容。但复盘这个有什么用?
他接着说:“我有个猜想。虽然没根据,但我觉得……”
“也许这些剧本,不是被随机挑出来的。”
没有等到舒觉表态,他有点慌乱地解释:“就是,我觉得,‘编剧’应该是个比较恶趣味的人物,在能演出的剧本有限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做出一些特别的选择?比如同一个情节,我们有些人能演,但有些人绝对演不了。我觉得说不定他会针对个人情况来安排角色。”
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舒觉沉吟片刻,干脆地说:“那来吧。”
祝时明明显高兴起来,他调出一个共享光幕,摆到两人中间,“我正想着要请你帮忙。毕竟,这些剧目都不能回放。”
是要借助她的记忆力。舒觉直入正题,“那就从第一个,【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开始吧。”
“故事本身不复杂,我已经整理出来了。”祝时明说,“苏彦扮演哥哥,洛珠是他的妹妹,在哥哥不知情的情况下交了个男朋友——乔木,并且乔木和苏彦的角色互相认识。是很经典的青春恋爱喜剧。”
“这个人物关系还挺恶搞的。”舒觉评价,“洛珠的确很有年纪小的感觉;但乔木总体比苏彦更成熟。本来应该是未来小舅子教训妹夫的地方,苏彦气势都完全压不过乔木。”
“那会儿他们还不太熟,总体也比较僵硬。”祝时明赞同,“不顾后面熟了演得都比较轻松。刚好这三个角色和演员本人的性格也相近,不会有很难表演的部分。”
“嗯,这一部看不太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硬要说的话,这个人物关系有点刻意,但苏彦不是独生子吗?他和乔木现实里也不认识,洛珠同样。”
祝时明目光闪动,他略微垂下头,“或许是吧。”
“接下来,排除那两个校园霸凌的剧目——毕竟都很短,也只有两个人物出场,感觉不太有参考价值。要说他们真的有经历过校园霸凌,也看不出来。他们抵触的都不是霸凌这件事本身,而是别的部分。”
祝时明赞成了她的判断。于是舒觉跳过它们,往下来到她自己主演的剧本。
“【白日堂皇】。我觉得这部剧还挺复杂的。”
祝时明老实承认:“可能是我平时看刑侦剧很少?也没有实际参演,你们演的每一集我基本都看了,但感觉到最后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是吧。”舒觉调侃,“主演之一就坐在你对面呢。”
祝时明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似乎并不排斥在她面前显得不够聪明,“那我先梳理一下我看出来的部分。”
“故事的开始,是姜满扮演的警官‘请求’你扮演的女孩协助她调查重新活动的人口贩卖组织。”他在“请求”上加了重音,两人都清楚那是另一种威胁,“女孩答应了,成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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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的线人。
“之后引入应医生扮演的法医的线。这个角色表面是个法医,实际上背地里应该是有做杀人的委托,具体原因不明晰。法医接下了绑架线人的委托,但并不情愿。从台词猜测,应该是为了还对方人情。
“再之后,线人被法医绑走并催眠,警官开始搜寻。最终在废弃厂房里,双方对峙,线人重伤协助她的低级警官后,法医趁机杀死高级警官,在他以为万事皆休时,线人拿起警察的枪,将他杀死。”
“只是故事情节的话,基本就是这么回事。”舒觉表扬了他的总结能力,祝时明笑笑,有些羞赧的样子。
他说:“我听说,这个最后结局是你们商量后改的?”
舒觉颔首,“是。当时应医生和我商量了一下,剧场方也允许了,我们就这样改了。”
“原版是什么样?”
“法医干掉了所有人,线人没有从催眠中醒来,警官全灭,黑恶势力大获全胜,结束。”
祝时明并没有意外的样子。“真是黑暗的剧本。但从逻辑上来说,是合理的。不过,为什么你们要改?”
舒觉思考了一下,“我不太清楚。我自己的话,改不改我要做的事区别不大,只是最后要开枪射击那一下;应医生的话,我不清楚。”
“我猜,他只是不想伤害别人吧。”她想起之前男人对她的歉意,随口说。
“难得这样他就没有伤害别人吗?”祝时明突兀地反问。
青年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他只是不想自己动手表演杀人。他逃避了自己本应该承担的任务和负罪感,转接给了你。这也算没有伤害别人?”
舒觉眨眨眼,愕然于他的情感爆发。她以为他要说的是他割喉姜满那一幕。没想到是……这个。他是在为她不平。
她心中一动,柔声说:“没关系的。我也同意了,这对我来说不难——”
“但痛苦还是存在啊。这和他强迫你杀人有什么区别?难道就因为你会杀人,所以就应该让你去杀人?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杀害别人,凭什么要你去承担这个道德的痛苦?”
舒觉无言。倏尔,祝时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喃喃:“我只是不喜欢他这种做法。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舒觉凝视着他。直到他重新抬起眼睛,她才直视他的双目,轻缓地说:“谢谢你。”
祝时明摇摇头,“这应该是常识才对。”
不,这不是。舒觉默然地想,有多少人因为她的过往,如此轻易地、擅自地认定她是个对夺走生命不会动容的怪物?有多少人因为她明白如何叫人毙命,就指派她成为刽子手?
因为她会。因为她做过。所以她一定不会为此痛苦吧,她不会觉得自己手上的血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吧,她不会在无数个夜晚里猛然惊醒,盯着自己的手好像那里还握着那把刀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让她去呢?
反正她那样合适、那样“轻松”啊。
“子弹。子弹比刀好一点。”
舒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毫无逻辑的话语从她口中流泻,“如果是子弹,我可以假装是子弹杀了人,不是我;但是刀子……没有办法。”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被麦声看到,大概会嘲笑她太多愁善感吧。这就是他们和他最不一样的地方。
但祝时明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不是同情,不是担忧,只是一种通透的理解。就好像他真的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