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昭看好季纶继续升职加薪,他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那么容易呀!从美男的位分到六仪是道分水岭。像我这种出身不高的御夫想要爬上那个位置,按惯例只有孵育了皇女皇子才行,可是咱们皇上只怕是已经不能生了。”
坤乾国的后宫御夫们一共有九个品级。
皇君为正一品,四卿为正二品(限四人),六仪为正三品(限六人);美男正四品(限九人);才男正五品(限九人);选侍正六品(限十八人);常侍正七品(限十八人);御林正八品(限三十六人);保林正九品(限三十六人);另有不入品的御男(最少八十一人)。
四卿是贵卿、淑卿、德卿和贤卿,其中贵卿为四卿之首;六仪是惠仪、良仪、顺仪、修仪、慎仪和充仪,惠仪为六仪之首。
后宫中皇君的地位是NO.1,四卿六仪排第二和第三。这三个等级的御夫相当于大BOSS和总监之类的高管,位分高人一等,薪资也十分优厚。
美男和才男这种位分相当于部门经理;选侍和常侍则相当于部门主管。都算是中层干部,不过存在中上层和中下层的区别,毕竟薪资待遇不一样。
至于御林和保林等同底层干部,薪资要差上一大截。而不入品的御男待遇就更差了,就是一批领基本工资的小职员。
季纶说从美男的位分到六仪是道分水岭,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朝廷的官员想要升任三品大员绝非易事,三品御夫也不是谁都能升上去的。
如果是出身高门的贵男,一般入宫就能给个四卿六仪的位分。但门第不高的良家子被选入后宫,就只能从低位慢慢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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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御夫想要爬到高位一般离不开两点:一是姿色出色深得皇帝宠爱;二是肚皮争气能为皇帝孵育子嗣。
季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少年,姿色这一块不成问题,肚皮其实也不成问题。
问题是年过五十的皇帝已经好几年没有怀孕了。她产不下卵胎的话,季纶就没办法孵育子嗣,升职加薪的希望也就很渺茫了。
“季五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更要想办法争宠固宠争取晋位六仪才行。否则以后……只有去陵园守陵或是去寺庙当和尚的份儿了。”
如果季纶无法孵育,等到皇帝哪天翘了辫子,他按制就只有守陵或出家两条路。
只有位列四卿六仪的高阶御夫才能避免这种命运,是无论有无子嗣都能留在宫中养老的特权阶级。
季纶不无感激看着蔺昭轻声道:“我何尝不清楚这一点呢?蔺三郎,这话也只有你肯跟我掏心窝子讲出来,多谢。”
“有季惠仪愿意提携你,这样的助力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明白,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那个命了。”
蔺昭何尝不知道季纶想要成功的难度系数不小,却还是要替他鼓劲加油。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肯定不会成功,如果连他自己都灰心丧气不去争取,结果注定好不了。
“季五郎,有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好好记住它,每天念上几遍。”
“我命由我不由天。”
季纶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无怅惘地道:
“这句话只适合女子吧?我们男子的命向来就不由自主,像我从小到大所有事一直都是母亲在替我做主。”
蔺昭忽然意识到,对坤乾国的男子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观念实在太超前了。
他们依附女人而活的一生根本就不由自主,别说老天了,女人就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好坏。
蔺昭骨子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不是像季纶这样从小接受女尊男卑思想熏陶长大的坤乾国男子。
但困在这个女尊国中,他还不是只能被动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想为自己争取利益,也只能在规则范围中进行。
无论是蔺昭还是季纶,都不能离开宴席太久。
如果不好好吃席故意躲出来,那就是对上头的大不敬。抓紧时间交谈片刻后,他们就得返回“宴会厅”。
蔺昭和季纶并肩往前走,边走边道:“宫里的规矩真多啊,不然咱们难得见上一面,按理应该要彻夜长谈才行。”
“可咱们今晚能见上面还能交谈片刻,已经是意外之喜。下回再见面,应该是除夕夜的家宴了。”
这次的宫廷家宴让蔺昭丝毫没有想要再出席的想法,因为繁文缛节太多了,他真是不胜其烦。
但是侧君的位分注定这是属于他的权利,就算他想放弃都不行。好在以后来能和季纶见上面,也算是另有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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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第一场初雪飘落时,城阳大君来到齐王府拜访蔺昭。
作为齐王武徽的胞弟,城阳大君是齐王府的常客。
不过以往他过来只去正院拜访齐王君,如果想见哪位侧君或他们的孩子,都是直接召去正院见面。
这天午后,城阳大君冒着雪花突然出现在栖霞阁时,正在给两个孩子缝制小肚兜的蔺昭都十分意外。
“城阳大君,这么冷的天气,您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蔺侧君,我这趟过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城阳大君客气了,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哪里担得起您一个求字啊!”
“蔺侧君,你之前做过的那道甜辣烤翅,我想跟你学一下怎么做。”
城阳大君这个要求出乎蔺昭的意外。
之前他觉得这道菜风味独特,想在诗会上用来以飨宾客,也不过就是把蔺昭请去大君府,教府里的厨子怎么做。
今天他为什么却要自己学着做了呢?到底是谁能让这位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公主,甘愿为其亲自下厨做菜。
难道他终于放下了那个死去数年的罪奴女子,另有心仪的新人了?
这个问题蔺昭自然是不敢多嘴问的,只能笑眯眯地满口答应。
“没问题,城阳大君,您想什么时候开始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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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儿都来了,就现在开始吧。”
城阳大君看来是个急性子,说干就要干。
蔺昭也只能无条件配合,让宝柱赶紧派人去膳房取相关食材过来充当教材。
“城阳大君,如果膳房那边今天没有预备鸡翅的话,还得临时打发人去采买,恐怕还要一些时间。要不您先坐下来,边喝茶连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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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大君进屋时,蔺昭就坐在炕桌旁做两个宝宝的小肚兜。他一边招呼他上炕坐,一边想把铺满炕桌的东西移开。
城阳大君却伸手拿起一件小肚兜问道:“蔺侧君,这是你亲手做的?”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两个宝宝做点衣裳鞋袜打发一下时间。”
“你还会做鞋袜呀,我看看。”
蔺昭又对城阳大君展示了一下自己做的其他成品,看得他满眼赞叹。
“蔺侧君,没想到你的男工活这么出色,这些东西做得可真精致啊!看来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多谢城阳大君夸奖。其实我哪有什么天赋啊!小时候学男工一开始差得要命,后来我娘定了一个规矩,学不好就不准吃晚饭,我是为了不饿肚子才努力学会了这些。”
“我小时候学这些也不在行,父卿也不会勉强我。他说我毕竟是大君,以后出嫁了婆家也只能供着我,才不敢使唤我给他们做这些东西。”
“这倒也是,您身为大君,会不会男工一点也不重要了。”
“可是我现在却想学一学呢,这个袜子做起来是不是最容易上手?”
城阳大君的问题问得蔺昭暗中失笑:这位男公主是怎么回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刚才还说是学做菜,这会儿又想做怎么做袜子了。好奇怪,他怎么会突然热衷于这些贤夫良父的活呢?
“是啊,做袜子要比做鞋子简单多了。正好现在食材还没到,我就先教您怎么做袜子吧。”
蔺昭随手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布,给城阳大君讲解要如何裁尺寸。
“城阳大君,您做袜子前先量一下自己的脚掌长度,根据长度来裁出袜子的尺寸。”
“如果我想给别人做袜子,却不知道对方的尺寸怎么办?有没有常规的尺寸可以参照?譬如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般尺寸是多少?”
蔺昭被问得一怔:城阳大君这是要给三四岁的小女孩做袜子吗?
对了,甜辣烤翅也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难道这位男公主想要为其下厨和制袜的人,是一个孩子?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宝柱,你知道吗?”
侍立一旁的宝柱回答道:“三四岁的话跟五郡王的年纪差不多,我记得她的袜样好像是五寸左右。”
“那就也按五寸左右裁尺寸吧,裁两双好了,一双五寸以内,一双五寸以上,就怎么都能穿了。蔺侧君,你来教我怎么裁。”
蔺昭客串了一把裁缝老师,先指点城阳大君裁好了两双袜子的尺寸,再教他怎么一针一线地缝合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