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是报价，那还有得斡旋，涉及到合规风险，谈的余地不大，只有Yes或No。隔数秒，乔司珑道：“谢谢赵叔叔。天赐的合作机会，哪用考虑，求之不得啊。”
Echoes身价水涨船高，品牌请团体代言成本不菲，纵然要一碗水端平以团优先，但五人不可能一直绑定。另一边，巫妈妈跟巫殊也说私话，“你勤勉用功妈看在眼里，小有所成但切忌骄傲自满。穆江辞当练习生多久，他几个月就后来居上。满足现状，就无法看到自身不足，导致止步不前或者退步。”
巫殊也照旧默默听着，夺冠的满足振奋在当下降为意志消沉。
乔司珑贺小酥珍妮打卡多巴胺网红街区，与巨型Hellokitty合照。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声音交汇，某家手工艺店播放的《Echo》隔空传来。拍完照乔司珑又将口罩戴上，当经纪人后她行事作风已经很低调，在社媒上秀日常的频率大大减少，也避免上镜，只为生活中可以随意自在。但穆伟峻造她的新闻，又被廖菁整蛊，经过几桩大事件，她的脸有了一定知名度，出行逛街也受限制。贺小酥一面美图一面问，“怎么感觉你兴致一般啊。喔……惦记伤员！”
“没有的事！”乔司珑矢口否认，浏览两边店铺橱窗若有所思说，“碗又大又重想端平可不容易。你们说这五根手指一定要有长有短吗？”
贺小酥：“五根手指一模一样长，会极端奇怪地丑吧。”
珍妮：“长度一样违背生理结构，手指有长有短优化分工协作。”
音乐节奏燃起，五人合唱声愈来愈高昂清晰。乔司珑思索出答案，点头鼓舞自己道：“我要策马加鞭为他们争取更多更好的资源！Echoes会强大到不可替代，团代接到手软，个人代言也高质量人均高奢在手，轻松拿捏全面开花！”
贺小酥配合加油，揽住珍妮肩膀道：“他们全面开花，许愿我们的工资也月月开花。”
乔司珑操着大老板的口气，“必须的，一年怎么也得涨薪两次，邑星的员工邑星宠！”
贺小酥珍妮立马演起双人宫廷戏。
“我愿给邑星当牛做马！”
“春蚕到死丝方尽。”
三人从街区逛吃拍买到商业中心，乔司珑心里总装着个事。她半真半假地说逛累了要早点回去补觉，于是五点不到只身回酒店。电梯停在26层，乔司珑给虞剑打电话，他还黏着穆江辞，正好，把礼物送过去。
虞剑和穆江辞度过了难忘的几小时，回来后先给他喂消炎药，上卫生间非跟着去被关在门外。穆江辞午睡了会，起来虞剑霸道帮他抹凝胶，揉搓按摩，嘴里同时絮絮叨叨，“是有责任感有担当，但也头热冲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得亏你体能好能驾驭身体，还有小珑奶奶的护身符保佑，没造成重大损伤。但这病要是没休养好经久不愈，那也麻烦……”
穆江辞眼光掠过他的右膝盖，说道：“换作他们、你，都会做相同的抉择。这条道路不会一帆风顺，得失取舍也是常态。天要降大任，必先劳其筋骨，无一例外。”
虞剑点头，“江辞啊，你坚忍，思想有高度。就是吃亏在，搁小珑面前就不灵光。”
穆江辞哑口，我在她面前，不灵光？
虞剑将助行靴给他穿戴好，冷不丁来一个熊抱，感触道：“我要感谢你江辞！你替我完成了一个心愿，站上广阔舞台捧冠军是虞哥从小的夙愿。我的理想半路夭折，这很悲剧，但培养出你们，Echoes的音乐能在观众那激起共鸣回响，这是多荣幸的事儿。江辞，虞哥清楚，你不单是为着小珑，你感受力强有同理心，顾及队友替虞哥着想，舞台对你也有意义……”
一把鼻涕一把泪，穆江辞承受不了频频挣扎，但虞剑把他钳得死死地。两人看了一部文艺电影，终于迎来救星，穆江辞调整姿势坐姿端庄。
虞剑来开门，瞧乔司珑提满战利品，顺口说道：“买这么多呢，下午玩得开心吧。”
“开心啊，你也可以出去放松休闲。他只是轻微撕裂，你又搞助行靴又买轮椅又贴身伺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断手断脚，失去自理能力。”
话音响亮清脆传至穆江辞耳朵里，乔司珑和他对视，哎呦喂，又是散发暗黑怨气的眼神。她把购物袋搁茶几上，隔着距离放包落座，给虞剑吩咐道：“那俩黑色袋里是我买给Echoes的礼物，犒赏他们。硬款收纳包小柒的，索隆手办关北珩，布布雷黑胶专辑和随行咖啡杯送队长，香薰给卫隽。PITAKA手机壳你的，你那银框手机壳都掉漆了，处出感情舍不得换呢。”
虞剑呵呵直笑，边翻袋瞧看边道谢，又有不好回忆猛然抬起头，吞吞吐吐问，“那……江，江辞……”
穆江辞一张脸已邦邦硬，乔司珑随意说：“白色袋，专业跑鞋，他的。不过这一两月怕是穿不上。”
运动鞋！穆江辞只接收主要信息，不管自个不灵便，霍地站起身左腿往前跨一大步，比虞剑还早一步拿到购物袋。虞剑亮堂笑声传遍客厅，“跑鞋好啊，有这双跑鞋，江辞的伤病更快痊愈！”他取上手机壳，给两人制造机会，“我肠胃不舒服，得回房，江辞必须有人看着，别让他再乱动弹。”
乔司珑骤然提声，“不许走！”
虞剑受惊吓顿步，乔司珑继续道：“肠胃不舒服你就在这解决，又没人跟你抢卫生间。我不在这久留，过会就走。”虞剑瞧瞧穆江辞，点头曰：“行，我在这解决。一时半会好不了，小珑你先替我照看着。”说罢演戏演全套，捂肚子健步如飞去往卧室。
电视屏停在开机界面，穆江辞站那捧着超轻减震鞋里外研究。乔司珑出声，“回来坐着吧，你这残脚还能屹立不倒。”穆江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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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一侧身，重心放左腿缓慢旋转了大半个圆，强装正常人坐回沙发。他端着鞋爱若珍宝，眼里掩不住的笑意，语言在嘴边斟酌许久。这时候他醒悟，确实是不灵光。乔司珑率先问话，“上回家长聚餐你在饭桌上摆臭脸朝餐具发脾气，是因为脚疼？”
穆江辞微顿，点一点头承认。时隔一个月再见，他怀揣期冀与酸苦的心情干等，她身边有个碍眼男性的确堵心，但他无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失风度。排练备赛期间运动量大，肌肉紧张诱发炎症急性发作，还猝不及防突袭两次，遽然刺痛令他无法控制地失态。乔司珑看了他好一会，心想这人简直是个大闷葫芦，受苦受累都憋心里。她带着一丝负疚说：“有疼就喊出来啊，你不说谁能知道，我不就误会冤枉你了吗？你害我做了坏人，当着大家伙面，说了那么多尖酸刻薄的话。”
穆江辞目光明熠软和，声温道：“是我的错。”
乔司珑的心有些异常症状，一点点酸似乎还扑通悸动，她声音微急说：“错什么呀，你怎么随随便便认错。”穆江辞与她四目交汇，脸孔染一层和煦温情的光，“有错就认。你跟Spencer坐一块给他盛汤，还挽手臂要给他买冰淇淋，我的醋坛子打翻了。”
这时候又不像闷葫芦了，乔司珑一时接不住他的直球，过几秒不绕弯子道：“我以为你成心黑脸，所以我故意暧昧，怎么样！”
穆江辞眉目展笑，十分明显。乔司珑在他脸上见到阳光海滩，弥漫柠檬清香的明媚夏天。心跳的节奏似乎乱了，她东扯葫芦西扯瓢，“你说退团又不说明白顾虑原因，害我大骂你一顿。身体健康才能拼到最后，呵护自己也是投资……跑鞋我顺手买的，只花了几秒钟！运动穿穿就行了，禁止出镜。”
“嗯。”穆江辞垂眼看鞋，慢慢悠悠，极为称心地答。随即注视她，一语双关拖长字音道：“我……非常喜欢。”
喜欢……什么？乔司珑的意识跌进他语言的陷阱里，晕头转向心脏砰砰乱七八糟地跳。两人无声对视片刻，似通电交流。乔司珑顶不住，忙中找话，“上次音乐节，奶奶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她都不告诉我，让我问你。”
穆江辞将鞋放于身旁，似真似假道：“奶奶测字起卦算命，看我们是不是正缘。大师说，我俩缘分深厚，都不是晚婚的命。”
乔司珑愣定了会，陡然拔高声，“谁跟你是正缘！信口雌黄！哪个假和尚乱点鸳鸯硬配，你晚不晚婚跟我没关系！不对，有关系，你只能晚婚！”
穆江辞望她，笑融融地，“那，跟谁晚？”
“我管你跟谁晚！”
可能是说话太多，或是下午吃的海盐生巧酥片反噬，乔司珑唇干口燥。茶几上有两瓶喝过的饮品与果盘，她习惯性张嘴，又戛然而止，指挥伤残病患太不人道。身形一转，穆江辞问，“去哪？你要尽职尽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