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大雨又下起来了,细密阴沉的雨幕压在远方的树林中,将整个世界都渲染的压抑沉闷。
下面有仆人在跪地祈祷,认为是他们没有守护住王城而惹得太阳神发怒。
呵,太阳神要是真管这么多,早就在王室逃跑的时候把人全部烧**。
莱昂收回视线,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了。
“教皇大人,佐罗大师醒了。
身后的信徒低声告诉他,莱昂微微垂眸:“我这就过去。
他抬步向外走去,他们目前待着的地方是离王城最近的大城,薰衣草城。
国王死亡了,哪怕他只是一个被临时推上来的傀儡,但是在叛军成功攻入王城的时候,他的死亡就是对于整个奥托帝国最大的打击。
无论是忠诚奥托帝国或者怨恨的平民们,在双蛇旗帜在王城飞舞的时候,他们的潜意识就被栽种下:“奥托帝国要灭亡了的想法了。
丢城而逃,最为丢脸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但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却一脸理所当然。
“留在那里找死吗?!约翰狠狠地一拍桌子,他沉着脸,面前是不少的王公大臣和富豪商贩。
“区区一个王城,丢了就丢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推出一个新的国王,然后号令帝国其他的子民,夺回奥托帝国的荣耀。
一人附和:“没错,王城守卫军不严,重要的军事守备都在边境,我们应该以国王手令将边境的将军们全部喊回来,杀光叛军,夺回王城。
军事重心不在王城,这确实是王城这么快被破的重要原因。
因为前面百年战争的影响,奥托帝国对于边境守备非常看重,尤其是重要的线路,其大部分镇守的领主军备之森严,都可以称得上一个小国王。
王城心知肚明,却又有心无力。
而这一次反叛军天降奇兵更是以速取胜,在信鸽还在天上飞舞传信的时候,王城就被攻破了。
而现在,信鸽应该已经传到了各位领主的手中,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领主前来支援。
“这一切的前提是,边境领主们愿意再次追随奥托王室,而不是自立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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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走入他们讨论的房间,淡淡地提出这个无比现实的问题。
约翰的脸色难看起来,这正是最为核心的重要问题,可是他们都在似有若无的省略,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奥托王室,已经不再是百年前一呼百应的雄主了。
凄惨的现实就这么摆在面前:他们要面对的不止是反叛军,还有其他因为王城变动,心思浮动的领主们。
昏黄的烛光下,每一个人的脸色晦暗不明,各有想法。
莱昂也只是轻掀嘴角,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他推开门,佐罗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教义。
褪去外袍,看得出这位占星大师已经苍老的不成样了,皱巴巴的皮肤如同百年树木腐朽,生命消逝的痕迹。
他早该**,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莱昂。”
佐罗“看向”他,只见他的眼中不是眼睛,而是两颗星子在转动。
占星术达到他这种境界,不用推演,都可以随意看到星辰的轨迹:“奥托的星辰要灭了。”
莱昂沉默,佐罗也不在意:“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岁,不,十岁——”
他的脸皮抽动着,愤怒不已:“都不会叫那些叛徒如此嚣张!”
佐罗是坚定的奥托王室拥护者,他天赋强大,早早便被王室看中选入,学习占星术,效忠奥托家族。
他辅佐了三任奥托国王,是两任奥托国王的老师,他早就将整个奥托帝国视为生命的延续。
“老师,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莱昂坐在他的旁边说道:“王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领主们那边,我想很快就会得到答复了。”
虚浮的安慰,人老成精,更何况是佐罗这种人。
他冷笑一声,却突然再次咳出大片的血迹。
他的脖子绑好的绷带伤口又裂开了,是凯撒给他留下的伤口,后面为了转移,来不及得到有效的治疗。
这一咳相当于咳出了他的大半生命,佐罗的气息一下就微弱了。
“老师。”
莱昂扶着他躺下,佐罗却抓住了莱昂的手,几乎神秘地说:“莱昂,我知道,你一直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你是被太阳选中的孩子,可是你知道吗,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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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神明在注视着你呢。”
莱昂手一顿,他看向这个老人,却只能看见那两颗星子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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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丝线交织在你跟凯撒的身上,过去的女神,历史的统领者,她对你寄予厚望。”
莱昂根本不知道:“老师,你什么意思?”
“过去女神选中了你,现在女神选中了凯撒。”佐罗平缓了口气,星辰的密语灌入他的耳朵,他说:“你让女神很失望。”
莱昂垂下的手猛地握紧,面上却不动神色:“老师,我现在已经是教皇了,将我的一生献给太阳神才是我的使命。”
腐朽却又对新生势力崛起感到无比敏锐的老旧一派,以约翰为代表,在莱昂的潜力越发显露后,手段峰回路转,直接将他送到圣廷去。
锐意的新派年轻代表,被其他年轻贵族视为奥托帝国新生力量的莱昂直接被迫进入教堂,成为那高高在上的活神像,不得插足人间半步。
多么兵不见血却又直打七寸的手段,辛苦埋下的暗棋艾尔森给莱昂带来这么的一个好消息,教皇的冠冕一戴上,莱昂再也不能插手了。
“你不甘心,当然,这谁都不会甘心的,尤其对于一个充满野心的年轻人。”
佐罗:“你没必要对我隐瞒,你的剑和占星术都是我教的。”
他的呼吸越发越弱了,却颤巍巍对着莱昂伸出手:“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力量渡给你。”
!!
莱昂瞪大眼睛,他死死盯着佐罗枯朽多么面容,才发现他真的是快要回到最初的生命长河了。
“但是,你必须要重振奥托帝国的荣光,奥托家族失去的,全部都夺回来!”
他死死攥紧着莱昂的手,莱昂的心脏因为这份馈赠怦怦跳动着,太阳纹样在他的手背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源源不断的力量和知识涌入他的大脑,莱昂从未感觉到如此舒适过,他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生长,血液流动。
“永远效忠奥托王室,不得背叛。”
这一条诤言被佐罗打上了最牢固的枷锁,它狠狠地缠绕在莱昂的心脏上,逼迫着他做出“誓言”该做的一切。
这是非常划算的交易,一个承诺,换得这位强大占星师所有的力量。
“不。”
仅仅是吐出这一个字,莱昂就口吐出鲜血。
他却疯狂地笑了:“老不死的,**还想要控制我,做梦。”
“好啊,我们来试试吧。看是我先掌控你的力量,还是你的咒语捏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