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黑板开始在为高考日做倒数播报,上面大大的120天数字还是他们班主任亲手写上去的。
每日的值日生负责更换倒数的日期,重写新的上去。
周三这天刚好是班主任的课,班里的同学被分批叫去办公室开会,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和他们说高考的关键,希望大家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苏意橙现在的压力比之前小了点,因为从寒假开学后,每个星期的周末姜喻言都会和她一起复习,平时有不会的题苏意橙也会在微信上和他说,而下一秒姜喻言的视频电话就会打过来给她讲思路,充满耐心。
班主任说的话在她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她碰见了黎诗。
黎诗胸前抱着一摞书和她打招呼。
继上次寒假街上碰见后,现在是开学后第一次真正打照面。
教学楼最顶层的走廊尽头处,两人站在那里,走廊里堆满了旧凳椅上面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储物间里的窗不知是不是哪个学生过来取材没关好,现在被风吹得发出摇晃声响。
“听说你要考赴云?”黎诗问她。
“嗯,你呢?”
“还不知道,也许出国吧。”
“出国?”苏意橙有些惊讶。
“嗯对,怎么了?那么惊讶?”她笑着问苏意橙。
苏意橙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摇摇头,“为什么要出国?其实以你的成绩,国内好的大学都能上。”
黎诗闻言抿着嘴,视线看向一楼那站着玩闹的同学,半晌才说,“……也许国外更清静吧。”
“……因为你和秦政初的家庭吗?”苏意橙一语道破。
秦政初从寒假开学到现在都没有来过学校,倒是在上次百日誓师大会看到了黎诗的妈妈,穿着很贵气的一个女人。
也许是压抑在心中的事情太多太沉,沉叠叠的一颗心脏似被无数钢丝缠绕着,扯不开,掰不断。
现下就像钢丝终于被窟出了一个细小的缝隙,心脏的每一根血管都争先恐后地得到新呼吸。
她无法形容自己对苏意橙的感觉,似朋友,但两人的关系却又与那俩字不沾边,可心里身体却本能地想靠近对方,这种本能是从上次在街上偶遇以及那几袋零食开始发生变化的。
那天她回去后,晚上对着那几袋零食出神了许久,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真诚二字,她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举动一个眼神一句话里全是真诚,丝毫不带伪装。
鬼使神差地就能让她说出那一段她不愿回想的记忆,她身边朋友很多,但她一直都是不提及自己的过往,当提到家庭生活时也是淡淡一笑,但面前这个人却轻易让她有了想开口的欲望。
也许是那次被她撞见后她的那第一句话,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像极了小时候她看到秦政初和人打架,然后她担心哥哥被骂也是和哥哥说她不会告诉爸妈的,哥哥放心。
然后就被秦政初用仅有的一块零花钱带她去小卖部买了一根五毛钱的冰棍和一根棒棒糖。
“秦政初是我亲哥,同父同母,我爸他在小县城里做水电维修工,我们家当时没有钱但也不至于很穷,但后面我妈……她和我爸离婚了,那时候我才四年级吧,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妈带走了我,把我哥留给了我爸,我爸离婚后开始酗酒,听说喝多了还会打我……秦政初,传到我妈耳朵里,我妈当不知道,因为她当时怀了我后爸的孩子,不想与之前的生活有太多联系,秦政初也来找过几次我妈,可我妈都没见他,以前他对我很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认妈不认爸也不认我,我也有偷偷跟着他回去,就远远地跟着,后面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被我妈发现后锁了我一个星期,我也见过他被皮带抽打的样子,家里,街上不分场合的打,有一次不小心被他撞见了,我以为他愿意认我了,刚想走近他,没想到他是让我滚。”
黎诗垂着眸,“后面也发生了许多事的。”
苏意橙没办法将印象中的秦政初与黎诗描述的秦政初当成是同一个人。
更没想过真有娘不要儿,爹不爱子的事情真实发生。
“秦政初……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们误会很大,他应该是有心结,他人不坏,上次我们碰到他和别人打架,我们就帮了个小忙,他还专门请我们几个人吃饭了。”
“不知道。”黎诗看着她突然扬唇笑道,“你上次请我吃零食,下次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不用。”苏意橙连忙摆手。
“为什么?你不会还因为我喜欢过姜喻言的事情对我有看法吧?”黎诗开玩笑逗她。
“那肯定不会啊,现在没有,之前也没有。”
黎诗认真带着点严肃地开口:“苏意橙,我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我确实放下了,现在哪怕见到他内心都毫无波澜的,这点你可以完完全全相信我,要不然我也做不到和你站一块聊天,而且有时候看到你们站一起还有点磕cp的感觉,其实我觉得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人还没出现。”
她是一个说放下就放下的人,记得当时校园墙还有她和姜喻言的合照,她想起来后第一时间她就去一个一个联系了那些人让把照片和相关帖子都删了,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才全部删完,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时时刻刻在线的。
但现在在校园墙里真的关于他们的一个帖子都没有了。
“我知道。”
“嗯?”黎诗意外地看她。
苏意橙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股引力在操控着她,“之前知道你喜欢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完了,比不过你。”她脸开始泛红,瞥黎诗一眼继续说,“之前就觉得你人又优秀,说话又温柔,长得又漂亮,完全就是一个劲敌,我还暗戳戳生过自己几次闷气。”
她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想起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想的时候黎诗就在她身后,现在是站她身旁。
黎诗噗呲一声笑出来,“你真好玩。”
“啊?”
黎诗手撑在栏杆上,歪着头说,“唉,早知道一开始就和你做朋友了,真是……怎么说呢?有点遗憾。”
苏意橙见她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凝重,放松了不少就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你又不缺朋友。”
后面看到她神色又连忙补多了一句,“……其实,现在也不晚,你长得好看,谁都拒绝不了和你做朋友吧?而且木木也挺喜欢你的。”
黎诗发现了苏意橙其实就是属于那种别人口中有点中二却又很真诚的朋友。
“行啊,朋友,那我这周五晚上请你喝奶茶。”朋友二字被黎诗特意说得重了点。
“周五不行。”苏意橙说。
“?”
“周五晚上我要和姜喻言复习。”
“那周六?”
然后就看到苏意橙又摇头。
“周六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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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我要和姜喻言去云岳山。”
黎诗:“……”
黎诗:“那周日我带来学校给你吧。”
“可以,你怎么知道我要喝什么?”
黎诗刚想说到时候把菜单发给她让她自己选,但是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画面,她就改了口。
“黑糖啵啵鲜奶茶?”
“你怎么知道?”苏意橙睁大了双眼问道。
“猜的。”
苏意橙半信半疑,但心里还是有些话想说,“黎诗,我挺开心能在高中最后阶段和你做朋友的,刚听你说的那些,怎么说呢……我觉得很可惜,不是可惜你们的父母、家庭,而是可惜你和秦政初,你们之前的感情。”
“秦政初不坏,你们这样大部分原因都是你们的父母造成的,也许你们试着相处能找到打开你们心结的钥匙呢。”
黎诗深深地盯着她看了好久,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啦,不是故意要和你传播负能量的,而是我憋了有些事太久,偶尔也会想要喘口气。”
“……没关系,如果你愿意和我说,我也时刻都愿意听的,对了,国外资源优势是不错,可去了又要重新开始,更需要适应,起码在国内你还能有几个知心朋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苏意橙语气认真。
伴随着下课铃的铃声响起,苏意橙也听到了黎诗小声的回应。
“嗯。”
回到教室里,苏意橙刚坐下,就被李木木问她不是早从办公室出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教室。
苏意橙挑能说的说,“刚刚和黎诗去顶楼聊天了。”
“?!你和黎诗?”
苏意橙点头,“怎么了?有这么奇怪吗?”
“她不是……”李木木挤眼暗示她。
“不是了。”
“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和我说的。”
“大姐,她亲口说就这么有说服力吗?你信了?”
苏意橙点头,然后伸出食指戳了戳李木木的肩膀,“不是你说美女的话最可信了吗?”
李木木被她说得是真的有点木了,“……嗯。”
苏意橙看到李木木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确实是真的,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和姜喻言是多么多么的般配!!好吗?”
李木木嗯嗯嗯的应她,到上课铃声响起时才想起来。
“对了,刚刚姜喻言来找你,你不在。”
“什么?!那你刚刚不早说。”
“……我说忘了你信吗?”
下课的时候,李木木以为她会第一时间去找姜喻言,但没想到她赖在位置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李木木凑到她耳边问她怎么了。
“感觉有点不舒服。”
“哪不舒服?肚子吗?”
李木木记得她的生理期,之前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上着课就看到她突然脸色苍白,吓得她以为她怎么了,后面才知道她是痛经了。
那时的夏天格外的热,苏意橙又喜欢吃冰的,一天能吃两三个冰淇淋还没算奶茶那些,李木木心想不痛经才怪吃那么多冰的,也就是那一次她痛经然后被姜喻言火急火燎地抱着去了校医务室。
也是神,她至今都没搞清楚姜喻言当时是怎么知道苏意橙不舒服的,但之后也没见她在快来经期的时候吃过那么多冰的了,明显是有人管着,所以才慢慢忌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