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们走了?为什么偏要来?”牡丹沉着声音,语气里透着无奈。
“让谁走了?!”仿佛没听懂般,眠眠背着手,围着牡丹转了一圈,掏出一根蜂针在牡丹眼前晃了一晃,“我只知道有花叫我来了!”
牡丹的脸色变了又变:“这……”
显然,这不是她在意识清醒时做的事,但上面的那一个并不工整的“救”字,确实是她的笔迹,看起来是在状态极糟糕时刻上去的。
“看你现在这样,是好了?”收了调侃的心思,眠眠问道。
等牡丹回答的同时,她伸手拉向牡丹。
牡丹躲得很快,但眠眠还是碰到了她一个瞬间,也就是这瞬间,眠眠所有的轻松神色都消失了,怔愣愣地看向牡丹。
后者笑容温柔:“算不上。但只要待在这里,就无妨。”
如果刚才没碰到她,眠眠只会觉得牡丹可能是真的好了许多,不需要再担心了。
“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牡丹弯起眉眼笑了笑,“赶紧去忙吧。”
清清楚楚要赶他们走的话。
“眠眠,别听她的,之前我来的时候,她连本体都控制不住了……”白瑾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只黑黄蜂,差一点就把手里捧着的花盆给砸了。
幸好千机化成伞形撑开接住了花盆,才没让白术受到二次损伤。
“好啦,牡丹,别生气啦……”眠眠拍着胸口,后怕似地说,“你看你一生气,我四哥都差点没了……”
顺着眠眠所指的方向,牡丹看到了那只熟悉的牡丹花盆,顿时维持不住脸上淡定温和的神色:“四太子……他这是怎么了?”
眠眠摇头,简单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无奈地叹道:“本来还想让四哥来救你的,没想到,到头来还得找你想办法救四哥……”
“我听闻曼陀罗花族有一秘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他人神魂,控制他人,随着他人移动……”目光扫过眠眠和白瑾变成的黑黄蜂,牡丹不禁疑惑,“发生什么事了,让他用代价这么大的秘术?”
黑黄蜂僵在空中。
眠眠的神色亦是难以描述的复杂:“这么大的代价?”
“嗯。”牡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正要继续说下去,她神色一变,便从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很快消散的黑雾。
“怎么办?”千机问道。
这牡丹,一看就是自身难保的状态……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另外想办法吧?”他建议,“你们青丘要是没法子,就去曼陀罗花族找。肯定有法子的。”
“嗡嗡嗡嗡嗡……”白瑾轻轻震动着一双薄到近乎透明的翅膀,神色焦急。
“她说什么啊?”千机听不懂,问眠眠。
不等眠眠回答,他又道:“哎呀!我们要是出去了,那朵牡丹花就真完了!外边一日,这里面一年,那朵花可撑不了几年了。”
白瑾不震翅膀了。
望了她一眼,眠眠抬手抹去花盆上的隔音符:“让白瑾带你出去,你告诉我救她的法子,我留下来救她?”
黑白蜂僵了一下,看着眠眠的方向飞快震着翅膀:“嗡嗡嗡……”
她的腹部,飞快起伏着。
“白烁和八哥呢?”眠眠问白瑾和白术。
不等他们回答,她继续问:“这六百年,你们见过他们吗?”
“当然……”话说一半,白术的声音顿住。
白瑾震动着双翅发出轻轻的嗡嗡声。
“二姐说,她只知道老六在睡觉,老八蹲守在灵脉里面,但确实一直没见过他们。”说完,白术又道,“眠眠,用清心丹,可以消除二姐的状态。”
清心丹有用?
眠眠立刻掏出来喂给白瑾,没注意白瑾那有些感动有些怀念的眼神,转身又扒到花盆边,问白术:“牡丹吃这个丹药,有没有用?”
“眠眠……牡丹又不是……”想说牡丹不是自己兄弟姊妹这样的话,最终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改为道,“她不是中了花香迷阵,而是染了魔气堕了魔,还染了鼠疫。”
“那要怎么办?”眠眠急问道。
若是不知道的,仿佛牡丹才是她的二姐……
但不论是白瑾还是白术,都没有再提这一茬。
“六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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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混元宗宗主染了魔气后,强行压下魔气,以至于,修为退化,我记得他是用淬灵丹洗去身上的魔气。但这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
仿佛没听懂白术的话中意一般,眠眠用力点头:“牡丹不是常人,她是牡丹。一定能扛住的。”
白术噎了一下,提醒她:“真的很痛苦……”
“再多的痛苦,有你带给她的痛吗?”眠眠斜眼打断他的话,“你要是不喜欢她,不必给她以寻找我为先的话。若喜欢她,不必在给了她那样的承诺后又拿一瓶忘情水来哄骗她。四哥……你骗她那是固本灵液的时候,她其实……”
顿了一顿,她道:“……是在看着你演。”
所以,牡丹才会在拿到忘情水后难过到跑到妖精客栈来买醉。
她明明知道那是忘情水,而不是什么固本的灵液。
所以,她和绿岫互换了身份后,并没有去追寻白术的脚步,而是想着强大自己。
可是,对白术的情,似乎成了她修炼路上不可逾越的大山。
早在去恶魔窟之前,她就已经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才会被鼠魔一击即中。
在这深渊几十年的岁月里,她不断地魔化,不断地幻想着把白术拆骨剥筋以消心头之爱怨,同时又有理智告诉她,这样只会越陷越深。
于是,她就在这反复的困顿中,用自我伤害的方式让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直至一方获胜。
但不论是哪方获胜,她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迷失。
在黑白蜂的蜂针上刻字,就是这个时候的她干的。
白瑾看到的,也是这个时候的她……
默了片刻,白术道:“我曾在藏书阁里见过淬灵丹的炼制方法,但我没炼过,还有忘情水的配制方子,我都给你,我所有的药材也都给你。但淬灵丹,我没炼过。我这会儿,也无法炼丹……”
“不重要。”眠眠长舒了口气,笑道,“我来学,我来炼。”
就连药材,只要有种子,她就能种。
天地木灵都在她身上呢!
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了自己“不必向外求,向内求”的爽利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