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行听后,点头赞同。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已经是最优解。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长期住院治疗,他心里有些愧疚。
“先住院,我倒是没问题。就怕……你太辛苦。”
一听这话,沈言还没来得及表态,霍星然先开口。
“爸妈,我在学校白天做研究,晚上就回宿舍,你们不用操心我。”
见大哥都表态了,霍星初自然也紧跟其后。
“我每天就上学下学,家里吃喝拉撒都有张姨管着,你们也不用操心我。”
沈言还想再说什么:“可是……”
霍星初连忙继续开口:“至于星宸那边,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学校的生活,白天可以让司机叔叔去接送他。”
“晚上回到家了,我也能看着点,给他辅导功课。”
“妈,你别担心,星宸现在都是初中生了,也不是小孩子,我们自己都能照顾好自己。”
看着孩子们眼里成熟的气息,沈言鼻头突然一酸。
他们好像,突然在一瞬间就长大了。
个个都变得那么懂事。
果然,人有时候都是矛盾的。
在孩子们天真无邪,总是闯祸的时候,当父母的就会希望他们早些懂事,多多体谅自己。
可当孩子真的懂事了,开始为家人付出时,她又莫名心疼。
觉得自己这个父母做得不够称职。
同为夫妻,霍宴行自然明白沈言内心的纠结。
但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积极配合医生,尽快让自己好起来。
“好了,沈言,别太担心。”
“相信孩子们。”
“他们会调节好的。”
沈言叹了口气,只好点头。
“好,这几天我在医院陪你们爸爸,等他情况稳定点了,会回家看看你们。”
“这段时间你们要乖乖听话,星宸那边,你们帮我好好解释。”
霍星然和霍星初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决定好了治疗方案后,霍宴行便朝俩孩子摆了摆手。
“具体情况你们也了解了,接下来该上学上学,别因为这个耽误学业。”
“我叫了司机,他到楼下了,一会送你们回去。”
其实他俩倒是还想留下来陪陪爸妈,但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自然也不好再坚持。
见俩孩子离开后,沈言又忍不住替他们操心。
“星然现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科研实验,动不动就忙到凌晨,真担心他在学校吃不好住不好。”
“星初也是,正是高考的关键时刻呢,万一因为这事影响考试发挥了,可怎么办……”
“还有星宸……”
霍宴行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轻笑出声。
“别紧张。”
“我看那几个孩子都挺淡定的,也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你,焦虑到不行。”
沈言叹了口气,坐会椅子上。
“这几个孩子之前有多难搞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突然放手不管了,我是真有点担心。”
要不怎么说,当妈之后,就有操不完的心呢?
相比起沈言的紧张,霍宴行反倒是看淡了许多。
他抓着她的手,低声安抚。
“孩子们大了,以后总要离开我们,出去闯一番天地。”
“不如就趁着现在,尝试着放手,锻炼他们的自理能力。”
“咱们年纪越来越大,总得学者放手。”
沈言听后,也明白他说的是对的,便轻轻点头。
“我叫了病号餐。”
“一会吃完饭后,再跟医生沟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吧。”
“这些天,就别烦公司的事了,直接交给其他人处理,要实在不行,我去公司替你代管。”
霍宴行当初送了她不少股份。
再怎么说,沈言现在也算是霍氏的大股东。
霍宴行躺在病床上,听完她的安排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乖巧得不得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霍宴行晕晕沉沉,又陷入了睡眠。
沈言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生病后,霍宴行的脸色都苍白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
她在心里暗自祈祷。
快些好起来吧。
只要霍宴行早些摆脱病痛,哪怕天天对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傲娇脸,她也认了。
愣神间,沈言的手机震了几下,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蒋南笙的电话,连忙起身。
“我出去接个电话。”
“谁打来的?”
沈言叹了口气:“是南笙。”
“突然在这个点打过来,恐怕是知道你住院的事了。”
“我跟她聊聊。”
霍宴行点头:“嗯嗯,尽量别说那么严重,省得他们担心。”
“知道。”
沈言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才接通电话。
“喂,南笙。”
电话那头,蒋南笙语气急促。
“宴行情况怎么样了?”
“他住院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啊?”
蒋南笙和宋淮景去做完检查后,顺道买了点东西去找沈言。
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看到霍星然和霍星初垂头丧气,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霍宴行病重住院了!
吓得她连忙给沈言打电话询问情况。
沈言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松。
“没什么大事。”
“医生说就是胆囊出了点问题,先打几天针,然后做手术割除就行。”
随后,电话里出现了宋淮景的声音。
“是在霍氏那个私立医院吗?”
“我们一会过去。”
沈言连忙拒绝。
“不行不行,你们别来。”
“南笙现在怀着孕呢,怎么能来医院这种地方?”
“医院细菌多,万一传染给胎儿可怎么办?”
在她好说歹说之下,才劝住蒋南笙两口子想来医院探望的心思。
“好吧,那我们就先不过去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们说啊。”
沈言嗯了一声:“没事,别担心。”
“医生都挺专业的,给出的治疗方案也很合理。”
蒋南笙叹了口气。
“我更担心你。”
“突然遇到这种事,怕死吓坏了吗?”
“要是身边没有朋友撑着,你该有多慌张啊。”
听了这话,沈言心里暖暖的。
“南笙,谢谢你。”
“那么客气做什么?”
“我们可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