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爹娘几人还沉浸在喜气中,阿余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笑着提醒道:“爹,快领旨谢恩。”
“是是是,臣林冬青/林白青,叩谢圣恩!”
深深叩拜完毕,传旨太监才将圣旨交与林冬青,后者双手手心朝上,恭恭敬敬的接了,这事便算完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寒暄的阶段了,到了这会,场中的气氛总算是稍显轻松了几分。
“两位伯爷,圣上已在京城为二位赐了伯爵府邸,因着二位是亲兄弟,还特意挑选了两座比邻而居的。
圣人和老圣人各赐了一座皇庄,给二位伯爷做私产。
圣上还口谕,让您二位早些动身前往京城,关于良种推广事宜,还有许多事需要商议。”
“商、商议朝中大事,还是与圣上!”林冬青哆哆嗦嗦的,光一想想,就激动地话都说都说不出来了。
天爷喂、祖宗嘞,他可真是出息了!
“公公勿怪,被圣上赏识,是我等滔天幸事,父亲激动之下难免有些失了分寸,这是我等备上的喜钱,公公若是不嫌弃,或可与我等一起分享这喜事。”
能千里迢迢跑出来宣旨的,定不是皇帝的近前心腹,但能讨到这种喜事的,也绝不是无名之辈。
定是哪位大太监的亲信,背后有靠山的情况下,阿余也乐意态度好点。
毕竟以后林家要在京城讨生活,还是需要结交一下人脉。
这些公公们,虽说一面之缘求不到他们头上,但他们耍起阴私手段来,能让你每天都奔波在求人的路上。
君不见,便是在京城根基深厚的荣国公府,也在落败后,时不时的被太监们轮番的上门打油水。
虽然也有荣国府自己有求于人的原因在,但水深也是真的,所以啊,能不结仇还是别结仇的好。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林家人可经不起祸祸。
“府中有喜事,略微失态算不上什么大事,县主的好意,奴才便收下了,毕竟这喜气谁都想沾沾呢。”
这就奴才了?果然是花花轿子人人抬啊,等哪天他们落败了,见着面便该自称为本公公了吧?
不过没事,人本来就是这么现实的品种。
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这尊大佛,余留下自家人关起门来乐呵,祠堂,将圣旨好生供上,钱氏这才紧搂着阿余,双手在她小脸上揉搓着。
“不愧是阿娘的好女儿,给家里挣了两个爵位回来,这下看谁还有脸说,女儿身无用的!”
林冬青翘着胡子,挺着肚子,脸上写满了认同:“是极是极,就该让那些瞎了心的人好生瞧瞧,我家阿余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能比得上的。”
“女儿是运气好,不过若真能让天下女子的地位有所提高,也是一桩美事。”
“哈哈,阿余不用谦虚,大哥大嫂也说错,不是两个爵位,还有阿余的县主之位,加上林侯爷,是四个呢。”
林平安书读得不算好,但抬杠精神永存,这会听完本能的便道:“那这么说来,可是五个了,侯爷之前的伯爷位,可也是因为妹妹的原因呢。”
钱氏咬牙:“老二!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嗷!”不过等等,“听二弟这意思,林老爷又升官了?”
“是呢,就在天使来前,侯府的人就来报喜了,天使先去的侯府再来的我们府上。”
“是该如此,尊卑有序,半点不能乱的。”
“如今圣旨已下,我们是不是也该传个口信?”林冬青道,“我倒是想亲自前去商议一二,可又怕被人说嘴。
单只我自己便罢了,以后老大几个若是进了官场,这就是被攻讦的把柄。”
“爹,就让女儿去吧,侯爷是我义父,两府的喜事,做女儿的报喜加恭贺,谁也没话说。”
林冬青抚掌大笑:“阿余说得不错,就照你说得做,不过你现在是县主。
虽然在京城不算什么,可在扬州却是贵女中的第一人,出门可要小心些,不定就被什么狂徒冒犯了去。”
“爹放心,我这五年可不是白辛苦的,再说还有白山几人呢,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不怕有人不长眼。”
“如此,为父便放心了,你且先去,为父等着你的消息。”
阿余走了,剩下几人移步至花厅说话,钱氏左右看看,这会打从心底里的万分庆幸。
幸好这分家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不然岂不是枉做了小人?
反正去了京城后,他们两房各自住进自家的伯府,这家不就顺理成章的分了?
有了这个想法,钱氏坐得稳当着呢,只一味的开心就完了。
倒是林冬青两人还需商议进京的事宜:“大哥,圣上既然传下了口谕,是不是咱们也该尽快准备行李了。”
“咱家刚起家也没几年,公中库房里的东西不多,只各自带好各家私房,也就完了。”
“还有庄子和商铺,走得急也卖不上价,府里先留个人看顾着,剩下的,可以拜托给侯府看顾着。
林砚书是我的老熟人了,托付给他,倒也可靠,大哥你觉得呢?”
林冬青颔首:“这事你做主便是,不过也跟他提上一嘴,若是有人出价不错,卖了也行。
左右祭田买在了苏州,这里的产业卖了也就卖了,回头去京城附近寻摸便是。
总归有皇庄兜底,也不怕一时间买不到,把自己给饿死了。”
哪怕是一时之间没寻到好的也不怕,照阿余的话来说就是,这京城里的大官今天这个被贬,明天那个明升暗降的,捡漏的机会多得是。
他们吃不到肉,偶尔吃点汤,都够填饱肚子了。
“好,等这几日事情忙完,我便约了砚书出来喝酒,私下里与他说一嘴便是,再分润些好处,想来他不会拒绝的。”
至于为什么是过几日?
那当然是要留出时间来,招待上门来贺喜的宾客了。
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当务之急,还是等阿余回来再说。
阿余自然知道家里人等得心焦,是以到了林府后,便道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