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屋里只有电视发出的细微声响,汤竹雨忍不住地打瞌睡,靠在谈洲的臂膀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大年三十不熄灯,所以现在客厅依旧灯火通明,小雨轻飘飘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一点也不沉,他能看见她毛绒绒的脑袋,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甜甜的香气。
今天晚上,外婆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虽然行为上没差别,但是他就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他能明显感觉出来。
而这都是因为谁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雨不排斥他,愿意亲近他,所以外婆才不会怨他责怪他。
但是小雨,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呢?
怎么能,这么好呢?
屋里有暖气,但就算是这样,他仍然担心她会着凉,他把小雨轻轻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
她睡得很沉,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很轻,没什么重量,在他的对比之下,人也小小的。
谈洲的眼神只是盯着她白皙的脸蛋,尽量避免看到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但他都如此谨慎了,还是没办法地看到那张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床。
床单是浅粉色的,上面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卡通形象,旁边有很多玩偶,甚至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狗狗抱枕,被子没有叠,平铺在床上,在床的一角上放着一件毛绒绒的睡衣。
是那件暗黄色的连体狗狗睡衣,就是他们上次在超市里买的情侣睡衣,它此时大咧咧地敞开,比起超市里陈列时的板正,现在却显得有些发皱。
这都无不在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晚上会穿这件衣服,躺在床上,窝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们买完这件睡衣,他之后再次逛超市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又买了一件,但那个尺码是女士的,是小雨的尺码。
明明小雨此时还恬静地睡着,明明是他看到了这件睡衣,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慌张,羞怯。
小雨好像总是觉得他很老实,但凭心而论,他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他有私心,就算无比唾弃自己,但还是会做见不得人的事,这样的人,也能称得上‘老实’吗?
小雨睡着真的很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他把小雨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大掌扶着她的肩头,不受控制地摩挲了两下,眼睛又看向了她粉嫩的唇瓣。
他还记得他们上次亲吻的场景,她的唇瓣很软,小舌滑腻柔软,口腔很小,但能容纳他整个舌头……
那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的唇瓣。
……
一大早上,汤竹雨是被外婆叫醒的。
大年初一,照例来说是要早醒吃汤圆的,但汤竹雨睡得太沉了,外婆都煮完汤圆了她还没醒,等迷迷糊糊被外婆叫醒了,她宕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卧室?
怎么她记得她是跟谈洲在客厅里看春晚来着?
她是怎么到卧室里的?
汤竹雨挣扎起床,然后立刻打开房门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电视已经关上,桌上被收拾的很干净,就是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她又去厨房看,结果只有外婆的身影。
她的眼睛闪过一瞬失落,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外婆的话,跟着外婆一起把汤圆端到桌子上。
谈洲是什么时候走的?是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走的吗?
外婆煮的汤圆里还放了点甜酒,淡淡的酒味中和了汤圆的甜腻,大年初一早上都是要吃汤圆的,也不知道谈洲吃了没。
汤竹雨跟着外婆吃完汤圆,外婆是独生女,到现在已经没什么亲戚了,所以她们没有出去拜访亲戚,而是在家里看电视、玩扑克牌、一起做饭,其实之前的新年也是这样过的,但是她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也许她之前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现在她知道,她是想谈洲了。
谈洲现在在干什么?应该是在沁泉那边吧,她反反复复点开微信,看着他的头像发呆,但是她就是不敢给他发一条信息。
她是出于什么身份去想念他呢?
“乖乖啊,你那边的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走?”
简简单单的关心她的话,把她的思绪从幻想拉倒了现实,汤竹雨心里变得沉甸甸的,她对外婆笑笑。
“今天早上有一个单位联系过我了,说我条件挺好的,让我初六去面试看看。”
外婆一听,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初六就去面试?那还要再早个两三天回去,放假放的这么少?是什么工作啊?”
汤竹雨轻拍她的肩膀:“其实还好,就是一个互联网公司,福利待遇都挺好的,不用担心。”
但说是这样说,外婆还是有点担心:“那你回去了住哪?”
汤竹雨回她:“蓉蓉在那边有个房子,我过去之后先跟她住几天,然后再找。”
也好,杜蓉这小孩不错,汤竹雨在那边好歹有个照应。
汤竹雨刚回来的时候,外婆总是觉得她总有一天要回去,好像那边的世界才属于她,但她回来这半年,她又觉得汤竹雨在这儿待着也挺好的。
她老了,能跟孙女多待一天是一天;这里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稳定,这里熟人也多,她在这儿也不会吃什么亏。
可是孩子大了,总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她毕竟还年轻,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外婆由着汤竹雨抱着她的胳膊,无可奈何地叹气:“乖乖啊,要是觉得那边不好,你就回来,这里也挺好的,又不是没饭吃没地住。”
汤竹雨笑笑,窝在她的怀里点头。
家里还有红纸,是之前写对联剩的,她看见红纸就想起来之前给沁泉写的对联,她们家门前也贴了对联,也是她写的。
好像谈洲家还没贴对联,昨天她去谈洲家看狗狗的时候看见了。
剩这么多,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汤竹雨一边想,一边就‘顺手’写了一副对联,等写完了她才有点懊悔,人家又没说,她在这儿多此一举干什么?
算了,好像也不能说多此一举,她这次写得最认真了,感觉比之前写的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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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许他需要呢?
就给他放在门口吧,然后再给他发个消息,他要不要都没事,这么想着,她打开了房门,捧着对联往外面看了看。
正巧的是,她一开门,就正正好好对上了谈洲的目光。
谈洲拿着钥匙,还没插进去,侧着身子,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她今天心心念念想了一整天的人一开门就看到了,仿佛是自己心里的小心思都被发现了一样,脸蛋瞬间就红了,僵持了好久,在楼道的声控灯熄灭的前一秒,汤竹雨走出房门,把手里的对联递给他。
“我今天又写了一副对联,想送给你,如果你需要……”
谈洲看着手里红彤彤的对联,她甚至话都没说完,送完就准备溜回去了,他眼疾手快地扯着她的袖子。
“喜欢,小雨,我喜欢。”
手里的布料被他扯得发皱,谈洲这才意识到,赶紧松开。
他说的到底是对联,还是她?
他们默契地谁都没开口,汤竹雨喜欢他说话,更喜欢他刚刚说出来的话,但是开心之后,余下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气氛就这样一下子冷了下来,汤竹雨轻轻叹息一声,然后抬头看他:“谈洲,你吃饭了吗?”
谈洲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对视,然后互相告别。
过了几天,汤竹雨就又去上班了,虽然彭华清让她再休息两天来,但是汤竹雨觉得自己已经休息很久了,再不来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收一个月的工资了,说什么都不想休息了。
出乎她的意料,现在还没出正月,但生意竟然异常的好,比之前刚放寒假那会儿还要好,她一整个上午都没闲下来。
“妹儿,你休息会儿吧,都干这么久了。”
汤竹雨伸了个懒腰,然后对他笑笑,摇头:“没事,我还行。”
彭华清站起来,锤了锤自己的肩膀,然后往她这边走:“年轻人也得多注意休息,不然老了之后就得跟我一样,你都坐了几个小时了,来,我来干会儿,你出去走走。”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汤竹雨起身,然后跟他道谢,看着彭华清在电脑前面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走,彭华清有点奇怪地抬头:“咋了?”
汤竹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彭哥,你知道谈瑞成家住哪儿吗?”
彭华清更疑惑了,汤竹雨没来这几天,谈洲的舅妈天天都来闹,也就是这两天才好点,他都被整的有点ptsd了。
汤竹雨主动解释:“不是的,我不是为了找麻烦,只是想在临走之前去看看成成,我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彭华清哦了两声:“你不知道?谈洲没跟你说过吗?”
汤竹雨抿唇,没说什么,不过彭华清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没跟她提过,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彭华清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告诉她了。
“你去的时候要不然跟谈洲说一声吧,让他陪你去。”
汤竹雨把地址记到备忘录里,听他说的话愣了一瞬,然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