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成爷爷的大手落在了水成脑袋上。
一次，两次，三次……
他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摸着水成的脑袋。
水成都要被他摸到疑惑了，仰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
水成爷爷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摇头，不断地摇头。
水成越来越困惑。
秦安还想再说什么。
但就是这一瞬间，他从玩家们的心声中听到了大量的惊呼。
【什么？攻城事件？！】
【红土城？！】
【怪物攻城事件？！真实世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件吗？还是这个世界时不时就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啊？不行，我要快点找妹妹问一下！】
【等等，我找妹妹干嘛？陶邺也在这里啊！我找陶大哥问！】
【攻城事件？应该也是赚经验的好机会吧？那我留在这里找副本入口，还是去参加攻城事件啊？】
【……】
各种各样的心声都有。
秦安也吃了一惊。
红土城那边，的确也能算黑土界入侵万空界的一个重要节点。
但这真的能重要到让黑土界的人直接开启攻城？
还是说，他的师叔等人，去了红土城，想要看看红土城有多少当权的修士已经被腐蚀了，结果却引来黑土界那边的异动？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似乎都在说明，现在的情况有些紧急了。
秦安心念一动，瞬间联系上了羽公子。
从北部前往中部的山林之中。
羽公子偏头，看着身侧的墨衍。
都还没等羽公子说话，墨衍竖起的手指就已经落到了羽公子手上。
墨衍神秘莫测地笑着。
“嘘，你听？”
他的唇角越来越肆意地勾起。
“不要去听周围的声音，去听更远处的声音！”
他舍弃了羽公子，一下子就走到了前方的山间小路上。
他高举着双臂，肆无忌惮地转圈。
“就是这种声音，多么美妙啊。他们持续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错误了吗？当初还想要吞掉我拥有的一切，现在终于知道，以他们的能力，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了吗？哈哈哈哈！”
墨衍的笑声张狂至极。
可笑着笑着，就有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
两行泪，模糊了他脸上的线条。
羽公子的心颤了颤。
刚才墨衍和他说的时候，他还真的在认真地聆听。
山林之中飘忽的风声、叶子声、鸟叫虫鸣声，还有，另一道更隐约的，不知道到底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声音，他刚刚捕捉到了一点。
但墨衍马上就开始笑了。
肆意的笑声却没有真正地冲淡其他的感觉。
羽公子依旧能感知到那种独特的声音。
那好像是一种特定的频率。
羽公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伸出手。
一根根洁白的羽毛飞起，在他的手心之中汇聚。
渐渐地，汇聚起来的羽毛化作了一把长剑。
剑身其实还能看出羽毛的形状。
羽公子手腕微抖。
嗡~
独特的嗡鸣声响起。
隐约间还有风声。
墨衍不笑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羽公子。
他的目光中还带着灼灼的希冀。
羽毛长剑持续颤动。
墨衍眼中希冀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
但羽公子就在这一瞬间收回了手。
闪亮的光芒倏然散去。
“羽，你……”
羽公子微微歪头，笑了一下。
“是黑土界那边的事吧？”
原本就是秦安从玩家心声中知道了攻城这一件事，才要联系上他。
而墨衍又正好在这时候出现了异常的举动。
羽公子哪里不知道，就是和攻城有关？
羽公子还能肯定，他听到的异常声音，都和黑土界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黑土界到底准备怎么对待万空界。
墨衍的表情尤其精彩。
“黑、黑……”
他匆匆别过头去，就要逃避羽公子的目光。
羽公子摇摇头，大步往前走。
“你如果觉得不适合说的，那也没必要勉强。不是还说要去中部么？快点走吧。”
羽公子现在也很好奇春秋书院那边，到底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什么信息。
还有，兔子舞！
玩家之中，莫名其妙地有能力一口气掌握许多信息的兔子舞！
羽公子也想要亲眼见到这个人。
只通过论坛得知和兔子舞有关的信息，他看到的信息中就全是兔子舞的伪装。
兔子舞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提前准备文字措辞，让其他人看到一个兔子舞想要让其他人看到的特殊形象。
他以前知道的兔子舞，只是一个心中充满利益的情报贩子。
哪怕兔子舞有时候会打着为其他人好的目的，一口气放出不少信息，但同样有人能通过兔子舞的目的考据出，兔子舞这样做，能让更多人因为他撒出去的诱饵，选择找他交易其他更隐秘的情报。
同时，兔子舞早早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其他人手头上有了较为珍贵的消息，都会首先考虑找兔子舞合作，从图物资哪里交换到更多自己觉得有用的信息。
兔子舞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能让兔子舞今后更好地经营下去。
然而，羽公子却在思考其他和兔子舞有关的信息时发现，同样可以说，兔子舞并没有别的目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让玩家们都得到更多的资讯，免得玩家们不小心踩了一些大坑。
尤其是和魔气有关的大坑！
像“狂化”异能有问题，不能多用这种事，可不是早期玩家们就能真正注意到的。
兔子舞那时候和其他人说这件事，也不会轻易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反而有可能换来旁人的嘲讽。
精英玩家都在用狂化异能更快地升级，尽可能地提升实力，兔子舞却让一般人别碰这样的东西？
那当然是怎么看就怎么有问题了！
那会儿可没有那么多的人相信兔子舞的话。
甚至有人怀疑是一些已经掌握了狂化技能，还能借此更快升级的玩家，给了兔子舞钱，就让兔子舞说这个技能的坏话，让更多的玩家都放慢升级速度。
不过，后来，已经有更多人在使用狂化技能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意识受到了影响，这才有更多人相信，狂化异能真的有问题。
兔子舞固然在后来换来了自己的口碑。
但在前期的时候，的确没有那么有利于兔子舞的发展。
可是，从当时候的情况看，如果有更多人相信兔子舞的话，那就会对玩家们所属的双鱼界有更大好处了。
羽公子现在比墨衍还想快点抵达中部。
墨衍盯着他前行的背影，看了好半晌，这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还摇着头。
“你啊……刚才多么难得的机会？你怎么就不多感受一下呢？”
羽公子嗤笑。
“多感受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到时候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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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为你们黑土界进入我们这个世界的帮凶吗？”
那种独特的震动，可不是啥简单的东西！
羽公子都能感觉到他刚才短暂地出剑，就导致黑土界、万空界两个世界，短短时间内多了多少的共鸣。
而这种共鸣，恰好能有利于黑土界更多的能量流向万空界。
墨衍嘿嘿一笑，愈发贴着羽公子。
“你如果想说帮凶，那也的确可以算是帮凶。但是，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啊！你难道不祥将黑土界给吞了？”
羽公子一怔，倏然回头，看着墨衍。
他对上了墨衍闪烁着淡淡红光的眸子。
墨衍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笑嘻嘻地指着天空。
墨衍刻意地避开了高塔所在的位置，但羽公子看他的动作，就已经可以肯定，他刚才真正想要让羽公子看的，是自始至终都会高悬天际的白玉高塔。
塔身之上，紫色的电弧不断地流动。
“看，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既然已经有了这个选择，那么，和它完全相反的选择，也是有可能出现的。”
墨衍的声音低沉，还有着独特的蛊惑。
羽公子的心跳都加快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句话，真的充满了诱惑。
万空界这些年，到底过得怎样？
好像还行。
各大宗门的秘法都有了一定的发展，不至于真的一无所得。
魔窟固然还在不断地增加，也让各大宗门越来越累。
玩家们时不时来一趟也真的给了各大宗门都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大家时不时就要去解决这些问题。
一旦能真正地避免这些事，那万空界的发展速度，也许能快更多了。
趁着黑土界入侵万空界，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更近的时候，直接对黑土界下手？
类似的念头，只是在羽公子的心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就直接被羽公子抛开。
哪怕真的想这样做，他也不能当着墨衍的面这样！
墨衍和黑土界的关系太深了。
就算墨衍现在和黑土界的感情，可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羽公子也没办法真正地在这件事上相信墨衍。
他的心思转动得极快。
刚才还抬头看着天空的墨衍，却在这时候看向了他。
墨衍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受伤。
“羽，你相信我吗？”
墨衍的声音轻得近似于暗夜里的呢喃。
羽公子只觉自己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刚才对墨衍生出的怀疑，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相信你。”羽公子郑重点头，“但是，我不相信的另有其人。你可以理解吗？”
以墨衍和黑土界的关系，以黑土界墨家其他人对墨衍的关注，羽公子都能想象到，黑土界那边，到底还会如何暗地里往墨衍这里投来关注。
而他的某些计划，注定只能暂时藏在自己心底。
“我真的听了你的话。”
羽公子微微一笑。
他看向了白玉高塔。
“一体两面啊……”
以前，总是黑土界主动。
他们万空界一遍遍地，只能被动地迎接着将要到来的战斗。
眨眼间到了现在。
也许应该要到他们万空界为了自己的未来争取了吧？
可能性不大。
万空界各地的人也的确不见得会那么团结。
但是，总得试一试。
再差的结果，都不会比继续被动地等待黑土界的入侵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