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的洞府,在他晋升武帝时,就已经被天雷摧毁。
他自己的身体,经过天雷锤炼之后,也变得更加结识,力量更加强大。
先前清玄推测他一天一夜才能醒,因为他当时只是武皇境界。
晋升武帝境界,还直接到了中期,苏醒时间自然缩短不少,再加上江临渊自身信念坚定,用两个时辰,也算是在常理之中。
不过。
江临渊这般强大的信念与意志力,注定他未来,也必定不凡。
此时。
刚刚醒来的江临渊,看到除了身下的玉床以及寒潭之外,其他东西都被毁了,不禁愣在当场。
此时的他,甚至还没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峰上,有无数的归元宗长辈和弟子,还有很多圣剑宗之人,都在遥遥的围观着他这位归元宗的奇才。
周围被雷击后破败的环境,只是让他愣了一瞬,很快,他的脑海,所有记忆,又都被叶明晞占居了。
“大师姐。”
他喃喃自语,开始声音很小。
而后连忙抬眼,朝四周看去,声音也大了些:“大师姐!”
他声音紧张,表情仓皇,这是归元宗内,如定海神针一般的江临渊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情绪。
在旁人面前,他清冷俊美,严肃淡漠,甚至比师长们还严肃,让许多弟子都十分畏惧他。
他的情绪永远都是平稳的,除了叶明晞去世时,以及宋墨寒离开时,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外漏过。
但此时。
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如同一个被丢弃在那里,找不到家人的孩子一样茫然、无助、且脆弱……
不过。
这样的表情才刚浮现几瞬。
在叶明晞听到他的呼喊后。
叶明晞便瞬间出现到了他的身前:“师弟。”
其他师弟,她会加三师弟,四师弟,六师弟,但是二师弟,在面对他时,她只叫师弟。
因为他是她第一个师弟。
而且是比她年纪还大的师弟。
她声音才刚落下,江临渊身形在微僵一瞬后,猛地侧首,看向她的方向。
这一刻,他的修为,神识,都如摆设一般,完全感知不到,也看不到旁人的存在,他眼里,只有叶明晞。
“大师姐……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江临渊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不断的重复:“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叶明晞看着他,眼神明亮的温柔:“师弟,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做了她这个大师姐该做的一切。
过去也因为她身体不好,帮她承担了一个首席大师姐该承担的一切。
江临渊如冰霜一般冰冷的俊美面容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纯粹的笑颜:“大师姐,我不辛苦,我很开心……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看到他的笑,围观在一旁的归元宗上下,以及圣剑宗上下,不少人都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
“那个江临渊,他竟然会笑?”
“他真的会笑?”
“我还以为,他永远都是那张冰山死人脸呢。”
“不是,我感觉他不止会笑,他还会哭……你们看,他眼里是不是有眼泪……”
长辈们震惊之余忍不住调侃。
同辈之中,特别是一些女修,看着江临渊此时的模样,内心都深深的怜爱了。
“天啊,二师兄竟然还有这样充满破碎感的一幕。”
“我好想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他啊。”
“这么厉害的大师姐,那么好的二师兄……哎,我当年怎么没有加入凌霄峰啊?”
“你算了吧,凌霄峰根本不会随意收弟子,我可是听说了,就连叶蓁蓁,现在都算不得凌霄峰的小师妹了。”
“我当初就说,叶蓁蓁又没行过拜师礼,自然不算冯峰主的徒弟了……”
众人因为太过震惊,一时失态,议论的声音很大。
那些声音,传入江临渊耳中,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脸色瞬间微变。
而后微微泛红。
他倒是不觉得丢人,而且他在大师姐面前,本来就是这幅模样,只是有些羞赧,自己竟然没注意到有那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让旁人对大师姐产生什么看法。
叶明晞没有和其他的女弟子一样看出他的破碎感,但她也的确心疼这个承受太多的师弟。
当即便道:“师弟,你放心,现在我很好,一切都好,倒是你,刚刚你晋升时,我怕会影响雷劫对你身体的锤炼,故而没有出手,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还有你的神识,可有大碍?“
江临渊起身,净尘术之下,一身白衣如洗,面容俊美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犹如凡世谪仙。
他身形站定,恢复以往从容,不急不慢的回答叶明晞之前的问题:“我的身体很好,并无任何不适,至于识海——在大师姐你送回来那缕生魂的帮助下,我已将那外来者完全抹杀,从今之后,谁都休想再用同样的招式对付我。”
“那便好。”叶明晞颔首。
她说完,便看向四周:“诸位,我知道你们来此,都是关心我师弟突破一事,如今我师弟顺利突破,并无大碍,就不劳烦诸位关心,诸位请回吧。”
这么多人杵在凌霄峰的虚空四周,也让凌霄峰上下十分不适。
她作为大师姐,也算东道主,自然要还凌霄峰一个安宁。
众人其实还想再围观一会儿。
但叶明晞这么说了,他们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去。
叶明晞这才将江临渊领到自己的院中,与他说起了这些年来,归元宗发生的事,以及远在西海的宋墨寒。
提及接下来归元宗举办各大宗门交流会上,宋墨寒也将会在西海赶回来后,叶明晞又想起宗主先前所说的事,不由开口:“师弟,云师伯有意趁着各大宗门交流会,各大宗门齐聚我们归元宗时将掌门之位传授给你,你可愿意?”
江临渊沉默了下,反问叶明晞:“大师姐,按理来说,你比我更适合这掌门之位,就是不知大师姐在日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