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到危险,我不能只是等候,我要有哪怕牺牲也要能打出攻击的力量!就像……)
演唱会的控制室,玉先生燃尽修为的悲壮,老熊浑身是血的守护,而小淇自己除了抱着账簿被动防御,只有什么也做不了的揪心。
(那我就不要犹豫,张开口直接答应,可——明明力量!我是想要,但我……)
帝休木的试炼,那片无边无际、充满痛苦与恐惧的暗红荆棘林。小淇最初的本能也是对抗、斩断,直到璇月姐的话在耳边响起,直到她放弃对抗,尝试去“接触”、去“倾听”,才明白了真相,得到了认可。力量,不是用来征服和斩断的,理解和共鸣,有时比对抗更有效。
回音壁前的三问,黄帝的威严,青娅的牺牲,木魅的哀嚎……尤其是最后那句“后世承此术者,当为乱世系舟之缆,非征伐之鞭”的刻文,深深烙印在她心上。
最关键的是,凛渊前辈几次,想要拒绝她时说的那番话,此刻清晰地回响起来:
“真正的‘道’,是孤独的。……过多依赖前人指引、宗门庇护,反而易失了锐气,困于窠臼,难以斩出属于自己的‘己道’。……你的路,未必适合寒江派正统道法。强行将你纳入我之门墙,以我之道塑你之形,或许反是害了你,阻了你探寻自身真正道途的机缘。”
“修炼更非一时热血可成之事。……你的心,还不够‘静’,不够‘定’。”
“那日你口口声声想要变强,想要守护。为何一定要拜我为师?甚至……不惜用某种手段,闯入藏宝阁核心区域,获取这《帝休缚天诀》?就为了伙同某人逼我收徒吗?当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啊!”
是啊……变强的方法有很多。拜师只是其中一种,而且未必是最适合小淇的一种。凛渊前辈当初拒绝,并非看不起她,恰恰是看出了她心性未定,怕她迷失在对强大师门的依赖中,反而失去了寻找自己道路的勇气。
而小淇自己当初想拜凛渊前辈为师,除了对力量的渴望,更深层的,是对他那份在绝境中掌控全局,冰冷强大却又可靠无比的背影的憧憬与尊敬。是因为觉得他能理解,并认可自己那份想要守护的心,而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寒江派太上长老。
如果现在,仅仅因为得到了《帝休缚天诀》,因为形势所迫,就轻易地改换门庭,拜入蒙石掌门或霜寂副掌门门下……那成了什么?成了为了保住传承、为了寻求庇护而做出的妥协?成了可以随意被“推让”的物件?
这和小淇想要变强的初衷,和她从帝休木试炼中领悟到的“束缚不得已”的真意,岂不是背道而驰?
小淇想要的力量,是能够让她堂堂正正站在同伴面前的力量,而不是让她委曲求全,依附于某个强大存在的力量。
如果接受这份传承的代价,是让凛渊前辈觉得他将要被强迫做一些事的,是让蒙石掌门觉得是可以随意安排的,是让霜寂副掌门觉得小淇是靠着传承才被“收留”的……甚至是让外界认为,小淇是为了加入寒江派才行那“偷窃”之事……
那这传承,不要也罢!
想到这里,小淇猛地抬起了头。她脸上的慌乱和茫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与坚定。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小淇先是对着凛渊,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稳定:“凛渊前辈,谢谢您的开导。您拒绝我的话,我至今铭记在心。您说得对,修炼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依赖他人,或许能走得快,但未必能走得远,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然后,小淇转向一脸期待、以为胜券在握的蒙石掌门,和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凝的霜寂副掌门,再次郑重行礼。
“蒙石掌门,霜寂副掌门。”小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风雪中:“感谢二位前辈的看重与……愿意收我为徒的厚爱。”
小淇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在场三位顶尖强者都为之动容的话:
“但是,这《帝休缚天诀》的传承,如果我接受它的代价,是必须立刻选择一位师长,是会让别人误会我为了加入寒江派而……而行不轨之事……”
小淇的目光扫过三位强者,最终落回自己手中的帝休嫩枝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依旧决绝:
“那么,我宁愿……不要这份传承。”
小淇双手捧着那截青翠欲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嫩枝,缓缓递向蒙石掌门的方向,虽然手指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定。
“传承是藏宝阁的意志,是夫诸前辈和帝休木的选择,我无权处置。但它若因此给我,给寒江派带来麻烦和误解,我愿将它归还。我小淇想变强,想拜师,但我想凭自己的本心去选择,凭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认可,而不是……因为一份突如其来的传承,被形势所迫,做出违背初衷的决定。”
“就像凛渊前辈说的,变强的方法有很多。我就算要拜师,也是因为我真心尊敬他,认可他,而他也愿意接受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一份传承,或者因为……可以被随便推给其他人。我更不想见到这诸多‘不得已’,去束缚住在场的人,或者未知的更多人!”
话音落下,风雪似乎都为之寂静。
蒙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孩子,是傻子来着吧?)
霜寂冰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那万年冰封般的脸庞上,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愕与审视:(明明为追求力量而来,居然还能选择放弃力量,本座不理解!)
而凛渊,那双冰渊般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双手捧着无上传承,却为了维护心中那份纯粹的“本心”而宁愿放弃的少女,眼底深处,那丝极淡的波动,终于化为了一抹清晰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这丫头……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倔强。明明修仙一途上,稍不注意就会身消道陨,众人无不为了力量争个头破血流,而面对即将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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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得的力量,还有人可以选择放手,就为了不造就那无关紧要的‘不得已’,也许这就是《帝休缚天诀》会选择她的原因吧!毕竟能去‘不争’,又岂会滥用这无上力量!)
眼见小淇双手捧着帝休嫩枝,竟真的打算归还,蒙石心头一紧:(这《帝休缚天诀》好不容易有机会再现,就这么收回来太可惜了!不行,至少先稳住她!)
蒙石连忙上前一步,脸上瞬间堆起和煦,却不失威严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打起了圆场:“等、等一下!诸位,且慢,且慢!我有一言要说!”
蒙石伸出手,虚虚一按,一股柔和的灵力,阻住了小淇递出嫩枝的动作,但并未强行夺取。
“我是这样觉得,无论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是小淇小友,此刻都有些……太过于心急了,决定下得太过草率。”蒙石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的凛渊,又瞥了一眼眼神冰寒的霜寂,最后落在小淇倔强而清澈的脸上:“此事关乎传承,关乎个人道途,更关乎我寒江派门规与声誉,岂能如此仓促定论?”
蒙石刻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最后两句:“冷静,对,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大家都先退一步,好好思考一下,从长计议。思考一下各自的立场,思考一下如何既能顾全传承,又能不违本心,还能……维护我寒江派的体面。”
“思考”二字,蒙石咬得格外清晰,目光尤其在凛渊和霜寂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掌门特有的提醒与压力。
霜寂冷哼一声,未置可否,但周身那刺骨的寒意似乎收敛了微许。凛渊依旧沉默,只是看着小淇的眼神,深邃难明。
蒙石见状,心中稍定,知道暂时稳住了局面。他转向小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淇小友,你暂且先在鄙派住下。长途跋涉,又经历传承试炼,心神耗损不小,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本座这就安排人带你去‘听雪阁’的贵宾精舍休息。那处清静雅致,灵气也还充沛,正适合你调息静心。”
蒙石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淇手中的帝休嫩枝上:“至于这《帝休缚天诀》的传承信物……既然帝休木与夫诸前辈选择了你,那便是你的机缘。在事情未有定论之前,便仍由你暂且保管。但需谨记,此物干系重大,万望慎重。”
小淇还想说什么,蒙石却已抬手招来,远处侍立的一名高阶执事弟子,吩咐道:“带这位小淇姑娘去听雪阁甲字三号院休息,一应用度,按最高规格供给,不得怠慢。没有本座或这两位长老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
“是,掌门!”执事弟子恭敬领命,对小淇做了个请的手势。
完全不给小淇开口的机会,小淇看了看手中温润的嫩枝,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三位前辈,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可能让局面更糟。
而且小淇确定感觉有点心累,她抿了抿唇,对蒙石、凛渊、霜寂分别行了一礼,低声道:“那……晚辈先告退了。”然后便跟着那名执事弟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冰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