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半,天边鱼方翻白肚,叶霜就被尿给憋醒了。
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床。
屋里的光线还好,能够看得见,她便没有开灯。
走出房间,便瞧见傅诚大清早的就站在洗衣台前搓洗着什么。
叶霜慢吞吞地走过去,眯眼看着他手上洗的东西问:“你在洗什么呢?”
因为刚起床,她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傅诚一边洗着裤衩子,一边想着昨晚做的梦,身边来人了都没察觉。
骤然听见叶霜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直接吓的他后撤一步,慌忙把手上搓洗着的东西藏在了身后。
看着头发乱成鸡窝,睡眼惺忪地叶霜,有些紧张地干咽了一口。
嗯?
叶霜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傅诚往后藏的手,再看了看他紧张之中有带着几分尴尬的脸,瞬间秒懂了。
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想秒懂。
但知识面太广了,真的很难不懂。
“哎呀,大早上洗个苦茶子有什么好藏的嘛?”
“你不要不好意思,这就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这代表你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
叶霜说着,还安慰地拍了拍傅诚的肩膀。
闻言傅诚眼角疯狂抽搐,小麦色的皮肤爆红。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她是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当着他一个男人的面,说他……
“对了,你昨天晚上梦见谁了?”叶霜上前一步,一脸好奇地望着傅诚问。
该不会是女主吧?
傅诚红着脸后退两步,又羞又恼地咬着后槽牙道:“反正不是你。”
叶霜怔了一下,眨着迷蒙的大眼睛道:“不是我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梦见的人是她才不正常好吧。
傅诚气得牙痒痒,“叶霜,你还是个女人吗?”
这种事情,她即便了解看破了,也不该说出来。
那个害臊的正常女人,会说出来,还问男人梦见的人是谁?
叶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沉吟道:“我是不是个女人,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你……”傅诚气结。
也不想在跟她说了,直接绕过洗衣台,离叶霜远远的拿着还没洗完的裤衩子回了房间。
叶霜侧头看着傅诚逃回房间的背影,耸了耸肩道:“现在的男人可真是害羞。”
说罢,便摇着头进了洗手间。
傅诚手里拿着裤衩子,气呼呼地坐在床上。
叶霜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姑娘,按理来说应该像乡下的绝大多数姑娘一样,清纯淳朴才对。
可没想到她这个人竟然这么不害臊,还对男人的事如此了解。
若不是、若不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他之前还有过别的男人,是一个放荡不检点的人了。
不对,她本来就不检点!
她要是检点就不会那般不要脸地给他下药,设计自己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穿得少的时候,也总盯着他的膀子看,这完全就是好色的女流氓行径!
傅诚气呼呼地想着,宛如一个被人调戏了的阳光纯洁大男人。
上完洗手间,叶霜就又回房睡觉了。
傅诚出来继续洗干净了他的裤衩子,并且把自己的裤衩子,晾在了房间的窗前,不想让叶霜看见自己的裤衩子。
然后便去国营商店买了菜。
去买菜的路上,依旧有不少人,看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哎哟,这就是那个跟军长女儿相过亲,本来能做军长女婿,却在回乡探亲的时候,被村姑设计生米煮成了熟饭,不得不娶了个村姑的傅营长啊?”
“是他,是他,就是他!那个村姑怀孕了,还追到部队来随军了呢。”
“哦哟,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呢,难怪军长的女儿能看上他。”
“可不是吗?他娶那村姑可懒了,据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懒鬼,菜不买,饭不做。这不,傅营长一个大男人呢,大清早的还跟咱们女人一起来买菜。”
“啧啧啧,这娶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你也不想想,那村姑要能是个好的,能给男人下药干那种事儿吗?”
“也是,这傅营长也真是可惜了。”
“你们说的是傅营长的媳妇儿吗?”刘春花跟着两个人屁股后面听了半天,才忍不住走上前询问。
谈论的两人回头看了刘春花一眼,见是眼熟的人,便点着头说:“是啊,听人说,这傅营长的媳妇儿可不要脸了,又懒又馋,还特别会搬弄是非,挑拨人夫妻感情。”
“这一团二营有个连长的媳妇儿,就是受了傅营长媳妇儿叶什么的挑拨,都在闹离婚了。”
“不是……”刘春花皱着眉道,“傅营长的媳妇儿小叶同志是个好人呀,前些天她还在国营商店,救了一个被人被贩子抱走的孩子,那孩子也是咱们军区部队一个军人的孩子呢!”
两个中年妇女对视一眼,这她们倒是没听人说过。
“反正我们是听人说,这傅营长是回乡探亲,下药被他现在娶的媳妇儿设计了,才被逼着在乡下结的婚。”
“是的,他这个媳妇儿风评可差了,在十里八乡都是非常出名的,反正不是啥好姑娘。这还是从傅营长所在的团里传出来的呢,这肯定是假不了的。”
即便,她真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一个孩子,她作为一个女人,为了嫁给一个条件好的男人,给人家下药,逼着人家不得不娶她也是事实。
这种行为,是非常无耻下作和令人不齿的。
刘春花皱着眉道:“我看傅营长和小叶感情挺好的呀?”
完全看不出来两人有啥矛盾,就是正常的小夫妻一样。
“那是人傅营长是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好男人,即便是被设计了,这人娶了,孩子也有了,也只有把她当自己的媳妇儿,安安生生给她过日子了呗。”
“可不是吗?这个傅营长可真是委屈呀。”
傅营长越是这样接受了现实,要跟这么个女人好好过日子,还承担起了责任,对这个女人好,她们就越替傅营长感到委屈。
同时也觉得那个女人她凭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