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的好。
如果在场的其他人中不是喜欢蝙蝠侠的人占了一半，而另一半又是对这混乱的感情关系多少有所了解的话，那大概真的会有人大笑出声。
但现在……
一片寂静中，唯一的编外成员夜翼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前倾着身体，直勾勾的盯着超人：
“这是真的吗？哈尔说得那些？”
玩家：“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人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悄悄瞥了眼布鲁斯的脸色，小声说道：
“你应该明白的，迪克，那只是哈尔开的一个玩笑……我和布鲁斯之间什么都没有。”
夜翼：“我觉得——”
“咳，”神奇女侠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决定出手拯救这场即将失控的会议，“显然这里没人能领悟哈尔的幽默细胞，特别是当正主在场的情况下。”
布鲁斯冷冷地附和：“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几个知道部分内情的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眼神。
“这是战略会议，不是茶话会，”布鲁斯严厉的看着衣衫不整的一红一绿两人，“我不在乎你们私下拿我的关系开玩笑，但不该是现在。”
绿灯侠举手做投降状。
“我的错，”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拖长了声音，“其实我们俩只是在训练室友好切磋的时候没注意好分寸，就是这样。”
一旁沉默许久的巴里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拱了拱，在几秒的抉择后，大概是顾及到布鲁斯的面子，他终于决定暂时不戳穿哈尔的说辞。
“他说的对。”他咬着牙说。
其他人：“………”
但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啊喂！
有人不明所以，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不忍直视的低下了头，也有人在通讯频道中惊恐嚎叫，逼得布鲁斯简直想要跨越世界去把他的嘴给堵上。
【你能不能平静一点？】
“呜呜呜呜——”玩家的哀怨几乎凝聚成了实质，“我就知道！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想要的事！怎么办……哦不，我们的名声！”
布鲁斯：【你没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吗？】
“没……”玩家抬头，表情悲怆，“怎么了吗？”
【……算了，】布鲁斯没再过多解释，他有时候觉得玩家真是个集细腻与心大为一体的人，【没什么。】
他扫了眼底下的暗流涌动，面不改色的打开了全息投影，缓缓开口：
“一周前，我曾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遭遇过一次绑架，有人精心设计了一场伏击，试图胁迫我加入一个组织，他们宣称为——‘黎明盟约’。”
房间里安静下来，就连玩家都停止了哀嚎。
“那时的领头人给我展示了他们组织的核心技术，”布鲁斯手指轻动，几张图片瞬间浮现在空中，“他们告诉我，只要我愿意加入，就可以接触到这些能让人类进化成超人类的药剂，实现自身价值的飞跃。”
他顿了顿，指向图片：
“而他们没说的是，这些试剂是双刃剑，而这，就是这些试剂的副作用。”
图片中，是一具浑身被菌丝状白毛覆盖、形态扭曲的尸体。
海王打了个恶寒，忍不住问道：
“你没同意注射吧？”
“没有，”布鲁斯语气淡淡的，“虽然我不介意卧底其中，但我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
他调出了尸检报告，并把发现这具尸体的前因后果，以及阿卡姆人体实验的隐秘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我已经将试剂送进了实验室，尝试制作消除副作用的特效药，研究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我们得到了一个成功抗过副作用的案例——奥兹瓦尔德·科波特，绰号企鹅人，曾是被黎明盟约渗透的□□头目之一，但……”
布鲁斯犹豫了一秒，决心将那些不重要的信息省略：
“经过一些变故，他决心站在我们这边，并在我和超人迎击黎明盟约对‘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进行的第二次绑架中发挥了一定作用。”
“等等，是什么变故？”绿箭侠忽然举手，狐疑的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不是在几年前还把你从韦恩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挤下来过？他真的可信吗？”
“暂时可信，”布鲁斯回答道，“科波特商业集团的发展也需要依靠韦恩集团。”
绿箭侠：“我不觉得这个回答很有说服力，你不担心他的投诚是黎明盟约计划的一环吗？”
布鲁斯：“他是我的发小。”
“发小？”绿箭侠挑起眉毛，“你还记得你的另一个发小曾经做了些什么吗？”
布鲁斯：“你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我确信他不是卧底。”
“So，”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绿箭侠不依不饶的追问，“证据是什么？”
布鲁斯：“………”
他忍不住想：
真的有必要问的这么清楚吗？？
而台下之人的眼神仿佛在说：
真的很有必要。
布鲁斯痛苦的思索了片刻，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将“能听见他人心声的能力”坦言相告，而含混不清确实对彼此信任不利，最终，他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奥兹确实曾经憎恨着我，或许现在也是，但是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赢得了我的信任，出于某种未知原因，他在知道黎明盟约准备对我下手之后策划了一次意外袭击，想要将我提前关在他的地方以保证我的安全，但他显然没做好自己团队的背调，不过在事情败露后，他没有出卖我的位置，而是准备为了我死在贝恩手里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并对他愧疚一辈子——”
他面无表情的问：
“好在我没有晚来一步。”
下一秒，房间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以及窃窃私语声。
好、好诡异、好奇怪、好恨海情天的关系啊！
塑料人默默伸长了脖子，凑到绿灯侠身边。
“打个商量，兄弟，”他小声问，“你之前说的那个……到底是超人还是这家伙？”
绿灯侠看起来也变得有点不确定。
“也许，”他语气迟疑的说，“是开放性关系。”
没人能抵抗吃瓜的欲望，就连火星猎人也插了一嘴：
“我投企鹅人一票，在我的星球文化中，我们一般不把这种关系叫作‘发小’，而是追求者……或者伴侣。”
绿箭侠神情恍惚，喃喃道：
“那蝙蝠侠有多少个追……不，发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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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比利疑惑，“你们很羡慕蝙蝠侠有很多童年玩伴吗？其实这没什么，我也有十几个发小，呃，需要我分你们几个吗？”
“……谁能把这孩子带到隔壁去？”
有人恨铁不成钢的说。
………
你们还可以说的再大声一点吗？
布鲁斯孤独的站在台上，亲眼目睹自己的八卦被当面传的热火朝天。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提这件事，他无声的默默崩溃，难道刚才哈尔上演的独角戏还不够吗，一定要再往上添砖加瓦吗？他已经要被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奇怪目光淹没了！
这回不用玩家说，他都能轻松从底下的暗流涌动中发现哪些人的表现不对劲了！
救命啊，这里gay的浓度超标了！
“咳。”
他用力咳嗽了一声，努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带回到正事上。
“在第二次行动中，他们派出了大约有百人组成的兵团，领头人是贝恩、急冻人、死亡射手和哈莉奎茵，这几人都曾在黑门监狱服刑，几年来行踪成谜，如今却有计划的为黎明盟约效力，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阿曼达·沃勒。”
屏幕上出现了当时双方搏斗的画面，贝恩的身影被放大，直升机上的人员影像则是做了清晰处理。
“她彻底改造了贝恩，将他变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打手，而这些救走哈莉他们的人也是佐证，其中有人的侧写同六年前出现在哥谭的天眼局人员对得上，但是——”
他话锋一转。
“我认为沃勒背后另有其人。”
超人正色，语气变得严肃：
“尽管说出你的猜测，蝙蝠侠。”
布鲁斯：“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沃勒知道我的身份，她曾经利用这件事威胁我帮他做事，但黎明盟约针对布鲁斯·韦恩的多次袭击却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这就是问题所在。”
超人：“这表明沃勒有所保留？”
布鲁斯：“表明她是其中的一环，但不是真正的核心。”
神奇女侠皱眉：
“也许我该同史蒂夫谈谈……”
“这件事的优先级没那么高，”布鲁斯双手环胸，“虽然不确定目前注射那种超能试剂的具体人数大概有多少，但结果哥谭近几年的失踪人数，我恐怕黎明盟约已经通过它发展出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超能力军团。”
他看向众人，宣布：
“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好面临一场战争的准备，且绝不能掉以轻心。”
那种轻松诙谐的气氛一扫而空，在场的众人纷纷严肃起来。
闪电侠：“我们该从哪里切入？”
布鲁斯：“在我短暂制服哈莉奎茵的时候，我把一枚微型定位器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当时你居然还腾出手做了这件事？”超人惊讶挑眉，随即担忧的说，“等等，虽然我们不知道黎明盟约的安保实力，但是依照天眼局的标准来看，这枚定位器暴露的概率恐怕很高吧？”
“除非——”布鲁斯勾起嘴角，“她主动愿意配合我的行动。”
身前，哥谭的地图浮现而出，一枚红点正在其上持续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