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恩德佛没在帐篷里设陷阱。宋秋粟处理完驯兽师,平平安安回来了。
他冷着脸告诉林清羽,那男人被受害者家属打得太惨,又疼又委屈,怕得要命。
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想和这些人拼了。
宋秋粟进去时,驯兽师已经钻进了老虎笼子里,抱着老虎哭。
那老虎好像是他养大的,没拔爪子没拔牙,也没咬他,任由驯兽师抱着虎头哭嚎。
似乎感知到了厉鬼的存在,老虎一直护着驯兽师,冲宋秋粟的方向呲牙。
护犊子似的,关系好得不行。
宋秋粟索性就挂上了锁,把驯兽师锁在老虎笼子里,让他冷静冷静。
花了点时间,抓住跑出来的猴子和蛇,重新塞回它们的小窝。
宋秋粟说驯兽师脑子不清醒,村民有枪,都不担心老虎**。
林清羽知道宋秋粟的世界很简单,没有多少复杂的人际关系。
很多情感他没体验过,想不明白。
他跟傻鬼解释,驯兽师都快**,哪有心思想那些。
人崩溃绝望的时候,总是想找个人依靠,让最亲密的人帮帮自己,哪怕知道对方也无能为力。
宋秋粟若有所思地歪着头,“那我是你依靠么?
“是,所以我受了委屈,就往你怀里躲。
林清羽顿了顿,想起还在山上的小姑娘,“你也是秋丫的依靠,她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
宋秋粟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俩不一样,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她的不一样。
林清羽看着他凑上来的头,忍不住屈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这是废话。
他俩是亲兄妹。
要是一样,林清羽就拿着石头铁牛,追着秋粟砸。
宋秋粟汇报完工作,轮到林清羽了。
他握着厉鬼的手,引着他摸砖头,“摸到那张鬼脸没,你听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这次的**故,是恩德佛搞的鬼。
鬼脸一直在喊,“去偷!去抢!去做你想做的事,满足你内心深处的欲望!
林清羽和其他人都没反应,这是只有鬼能听到的声音。
宋秋粟被鬼脸咬了一口,疼得皱起眉,捏住鬼脸的嘴角,撕烂了它的嘴。
脸不叫了,怨毒地咒骂宋秋粟。
它嘴漏风,说话含含糊糊的。宋秋粟没听清它骂什么,可能是不得好死?
他从小被村里人骂到大,这些骂人的话,他都听腻了。
人群突然出现的骚动,和人脸脱不了干系。
宋秋粟听声辨位,林清羽在指定范围内找脸。
找到一张,撕烂一张,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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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翻出四十张。
处理完最后一张脸,混乱的人群逐渐平静下来,
受害者虽然还在**,但没那么狠了,不再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被几个好心人拉住,骂骂咧咧地从杂技团成员身上下来,跪在家人的尸体旁哭。
林清羽揉搓着眉心,一直盘踞在心中的愧疚,似乎减轻了许多。
至少他不再将这些人的死,当成自己的错。
————
集上的动静太大,把山上的警察引了下来。
两个换了便衣的警察,悄悄钻进人群里。
看到杂技团门口满地的尸体,吓得后退几步,快速回到山上。
邢警官听着他们的汇报,瞪大眼睛。
确定事故造成二百人死亡,死亡人数还在不断增加。邢警官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便衣扶住他,给他顺气。
邢警官看向墙角休息的伤员和老师,心情格外复杂。
为了保护这些群众,**更多的群众。
两边都是人命,都要管,他们人手根本不够。
一个小小的佛恩村,怎么搞出这么多乱子。
宋秋丫正躲在恩德佛像后面,偷偷拜神。
拜完兔子**拜铁牛,左边磕一个,右边磕一个。脑门都磕青了,就盼着它俩早点成神,好给她撑腰。
听着警察的对话,她呆了呆,慌张地跑出去,“出事了?我嫂子没事吧!
一直盯着她的女警察,冲着墙角努努嘴。
鼻梁高挺五官立体,俊美高大的混血男人,拉着孙老师的衣角哼哼唧唧,眼巴巴地等着她们摸头。
孙老师没精神,虚弱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
想了想,意有所指地道:“真希望我能活着回去,我老公和儿子还在家里等我。
“吱。
“什么?
宋秋丫:……
兔!子!**!
它是黄鼠狼又不是狐狸,哼唧什么!
都说了,不要用她嫂子的脸和人类撒娇!
她跑上去揪住男人的长发,跟孙老师道歉,她嫂子精神不正常。把人拖到神像后面,好好教育了一顿。
这个年代,精神病不多见,同性恋更不多见。
众人刚想说点什么,瞥见饭盒里哇哇乱叫的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愿意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孙老师是被兔子**扒拉醒的,确定没自己的事了,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小帅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警察没工夫去找。
秋丫很生气。
气他们偷偷跑了,不带上自己。
再次翻窗失败,被女警抓回来。宋秋丫躲在墙角,捧着石头人抹眼泪。
“牛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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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好多人,你说我嫂子还活着么?哥哥是为了嫂子才变成鬼的,嫂子**,哥哥没了执念,说不准就散了,跟一阵烟一团雾似的。
秋丫越说越难过。
哥哥结婚那天,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哥哥活着,铁牛也活着。
她穿着粉色的衣服,戴着铁牛送的头花,在流水席上招待客人。
铁牛交了彩礼,她不会被拉出去配。种。生活算不上无忧无虑,但越过越有盼头。
怎么一下子,就剩她一个人了。
珍花建业**,哥哥**,铁牛**。她身边人,不管好的坏的,全都消失了。
村里没有她立足的地方,没了嫂子,她指不定要在哪个地窖里过一辈子。
宋秋丫抱着膝盖,埋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她也**算了。
有什么东西拍了拍她的脸,宋秋丫哭着嘟囔,“别闹了兔子**,我没心情摸你。
“吱?
不远处传来兔子**的叫声,听着有些距离。
宋秋丫呆了呆,警惕地低下头。
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她腿上的石头人,不知何时把头转了过来。
抬起两条短短的石头手,一下下摸着她的脸,像是在给她擦眼泪。
“牛……牛牛哥?!
不等宋秋丫反应,石头人动作幅度变得更大。从她怀里跳出来,蹦跳着朝着寺庙院子跑去。
时不时回过头,冲她招招手。
宋秋丫抹了把脸,蹑手蹑脚地跟上去。
————
杂技团帐篷内,林清羽打开笼子,要放驯兽师出来。
男人满头是血,被打怕了,抱着老虎不撒手。
空中飞人演员在旁边劝他,“刘哥,林先生是好人,刚才在外面救了我的命。
刘哥紧贴着老虎,“你别管,我一个人在这挺好的!大毛是我用羊奶喂活的,是我家人。我跟它在一起,我安心!
大毛冲外面哈气,凶得厉害。
空中飞人以为它在凶自己,挠挠头走了。
找到团长和女搭档,跟他们商量怎么处理外面的麻烦。
女搭档捂着胸口,时不时挠两下,“有什么不好办,尸体喂老虎,叽叽歪歪的家属喂熊。它俩咬死几个,那帮人就老实了。
团长点点头,“好啊,你真有主意。
空中飞人:???
宋秋粟飞过去,长发钻进两人的衣服里。
在身上摸索一阵,从女演员的胸。口和团长的裆。部,撕下来两张喋喋不休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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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飞人劝他俩冷静。
两人呆滞一瞬,冲他憨笑,说刚才是气话,不用放在心上。
林清羽边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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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边琢磨,“哥,你觉不觉得,这帮鬼脸长教训了。刚开始就贴在砖头和货物上。被我们撕了几张,换成了货架底下、纸壳箱里。现在已经学会往人身上贴了,还专门挑隐私。部位躲。”
不知道钻裤。裆的人脸,有没有沾到脏东西。
林清羽嫌弃地擦擦手,“要是没有你,这两张脸在他们身上焊一辈子,我都发现不了。”
宋秋粟嗯了一声,沉默地望向远方。
林清羽拽拽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嘘,我在听声音,有东西过来了。”
“?”
“我听到了熊的脚步声。”
林清羽下意识看向笼子。
黑熊正在里面啃西瓜。
体型不大,是未成年熊,憨头憨脑的。
宋秋粟捧住他的脸,转向帐篷口,“不是它,在外面。”
几道人影匆匆跑进帐篷,是那群男大。
小帅、小美美和小1不知何时下了山,跟三个种。猪室友凑到了一起。
老登几人被林清羽打怕了,见到他,立刻缩起脖子,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宋秋粟反应飞快,血色身影一闪,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向走在最前面的小帅。
小帅没看清来的是什么,他躲闪不及,下意识格挡。裸露在外的皮肤,变成了光洁的白色石面。
异样一闪而逝,但林清羽看得清清楚楚。
宋秋丫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嫂,兔子**告诉我,它偷听到了小帅他们的对话。觉得奇怪,让我跟你说。大概的意思是,他们三个受了阴阳先生的供奉,才会化成人形,来管佛恩村的破事。”
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林清羽记得,阴阳先生家的供桌上,摆着三个神像。
左边供的耶稣,右边供的佛祖,中间供的狐仙,用的就是这种料子。
他和秋丫去拜访时,供桌上还插着没烧完的香。
三个怪人,三尊神像,数量正好对上。
林清羽迟疑地开口,“耶稣?”
小美美扭了下头,“你发什么神经?”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原本的三个学生去哪了。在镇子上的旅店,被你们替换掉了?”
小美美身体一僵,哭丧着脸问他,“你看出来了?”
林清羽点头,“你回我了,你真是那个耶稣?”
小美美烦躁地跺跺脚,身形快速变化。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变成一个中等大小的白色耶稣石像。
林清羽很茫然,“就算被我看出来,也用不着现原形吧,我们不是一伙的么?”
耶稣石像跳起来,砸他的脚,被宋秋粟揪着脑袋拎走。
小帅几步上前,捂住林清羽的嘴,“大哥,你别说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成不。”
“我们道行不够,没那么厉害,还在口业的阶段。别人说我们像什么,我们就变什么。你看出我们的真身,我们就变不成人形了!”
林清羽说,兔子**就没这个麻烦。
“兔子**?”
“我家供的黄鼠狼。”
“**啊,它们基础数值比我们高。很多人都听说过黄鼠狼讨口封的故事,它修行比石头简单得多。”
宋秋粟打断两人的窃窃私语。
他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来了,越来越近了。”
小帅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来了?”
“熊。”
“没啊,我们来的路上没看到熊。”
小帅话音未落,一阵雄厚的兽吼远远响起。帐篷外寂静一瞬,传来人群的尖叫。
“熊!好大一只熊!”
“快跑快跑!”
“熊**了,熊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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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干,干的我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