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端着三碗浑浊液体走回来时,中间那桌划拳的四个人已经站起了两个。
他放下碗,丢下一句:
“三位慢用。
转身要走,却又顿住脚步,侧头低声说:
“喝完早点走。这几天不太平。
林昊抬眼看他一眼,有些意外——都说古武界只有杀戮,老板这提醒怎么有一种人间自有真诚在的感觉。
老板斜瞟了他一眼:
“切,怪我多嘴。你爱信不信,管我鸟事。我只是担心收不到酒钱而已。
说完他就走回柜台后,继续擦那只永远擦不干净的陶碗。
周清宜看了看酒碗,又端起凑到鼻尖闻了闻:
“林昊,这什么酒馆啊,你看这酒里掺了多少水?
柜台后的老板白了白眼,哼了一声,
“水?有口水喝就不错了。爱喝不喝。
周清宜眉头微皱:
“你这态度,我只能给差评!
老板回了一句:
“呵呵,差评是什么鬼?爱给给呗,酒钱不少就行。
酒馆内众人似乎早已习惯老板态度。
靠窗独饮的老头咳嗽了两声,继续喝自己的酒。
中间那桌站起来的两人已经走到林昊这桌旁边。
两人都是三十来岁模样,左边那个脸上有刀疤从左眉划到右嘴角,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挂着一柄生锈的短刀。
右边那个右耳少了半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蝎子,手里把玩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林昊目光在两个汉子脸上扫过,又转向酒馆里其他人。
最里面那桌两个低声交谈的男子已经停下话头。
那两人一个穿着灰色麻衣,腰间挂着药葫芦,另一个戴着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刀疤脸往前又迈了半步,距离林昊三人桌子只剩一臂之遥。
“三位。废城有废城的规矩。新来的,得拜码头。
“码头在哪儿?
林昊问。
半耳汉子指了指地面:
“这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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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拜?
“简单。
刀疤脸搓了搓手指,
“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拿出来让弟兄们瞧瞧。这两位姑娘……
他目光又在苏**和周清宜身上打转,
“这两个小娘皮,我看一眼就知道和哥几个有缘,得陪哥几个喝两杯,就算认识了。
苏**眼神微凝:
“陪你们喝酒?你们配吗?
刀疤脸脸色一沉。
半耳汉子更是直接,已经伸手去抓苏**的肩膀:
“小娘们还挺……
可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离苏**的肩膀还有三寸。
不是他不想往前,而是动不了。
整条手臂像是被冻在透明的琥珀里,连手指都无法弯曲一丝一毫。
刀疤脸察觉到不对,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刀柄。
但他的动作也只做到一半——手指刚碰到刀柄,整个人就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被某种更诡异的感觉笼罩。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肺部扩张收缩的窸窣,胃里酒水晃荡的轻响。
所有身体内部的声音,突然被放大了百倍,涌入耳中。
更可怕的是,这些声音开始失控。
心跳忽然乱了一拍,接着又乱了一拍。
血液流速时快时慢,肺部像是忘了该怎么呼吸。
半耳汉子已经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昊端起酒碗,硬着头皮抿了一口,而后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不想死就滚!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
刀疤脸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嘴唇都控制不了。
他想后退,脚像钉在地上。
他想拔刀,手指却不听使唤。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忽然变成了别人的,自己只是个被困在里面的旁观者。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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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和半耳汉子同时一个踉跄,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两人连退三步,脸色煞白,看向林昊的眼神里充满惊恐。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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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没有任何可见的招式。
只是忽然之间,身体就不属于自己了。
柜台后擦碗的老板眼睛眯了起来。
独眼老头放下酒碗,独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最里面那桌,戴草帽的青年低声对穿麻衣的同伴说:
“内息操控入微,至少是神境巅峰。”
麻衣青年摇头:
“不止。神境操控气血,做不到这么……润物无声。”
酒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次,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都多了一丝审视和忌惮。
林昊像是没感觉到,慢慢喝着碗里的酒。
苏**和周清宜也端起碗,小口抿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酒真难喝。”
周清宜小声说。
“难喝才真实。”
林昊笑了笑,
“古武界的水土,古武界的粮食,古武界的人酿的酒。喝下去的不是酒,是这片土地的味道。”
苏**又抿了一口,仔细品味,忽然眼睛一亮:
“你说得对。这酒里有……一种很粗糙的生机。像野草,拼命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那种劲头。”
三人低声交谈着,似乎周遭所有的目光根本就不是在关注他们。
柜台后的老板继续擦碗,但擦得比之前更慢。
独眼老头又倒了一碗酒,这次没有马上喝。
最里面那桌,麻衣青年和草帽青年已经重新开始交谈,但声音压得更低。
只有那四名粗犷男子,扔下酒钱,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约莫半炷香后,酒馆的门帘又被掀开。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人。
一个驼背老妪,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杖,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一个独臂中年,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里提着个脏兮兮的布袋。
还有个年轻女子,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三人径直走向最角落的空桌坐下,老妪咳嗽了两声,用沙哑的声音说:
“三碗清水,两块干饼。”
柜台后的汉子应了一声,不多时端了过去。
酒馆里渐渐又有了声音。
不过这次,话题明显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