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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作者:喝乐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宜川咬唇,神情为难。


    路屿川问:“你想起了什么?”


    “那些回忆并不好,我落水失忆可能也和我的家人有关。”宜川提起回忆,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


    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浸满悲伤的情绪,眉毛都向下垂去,嘴唇下意识地鼓着,瞧着便让人心中难受。


    路屿川心中莫名一空,又小步靠近宜川,手在半空中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搭在了宜川肩上,无声地安慰着。


    宜川垂下头,伸手掩面,肩膀一抽一抽,似是在哭泣。


    路屿川无措地收回手,看了半天才慌忙从身上寻找手帕,强行塞在宜川掩面的手中。


    宜川低着头用手帕擦脸,被手遮挡住的表情早遍忍不住了,唇角的弧度疯狂上扬,怎么都控制不住。


    总觉得路屿川越来越好骗了。


    以前她说的话,路屿川还会疑上一疑,现在倒是问也不问一声,直接便信了。


    路屿川定然是将她当成真心朋友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后面她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抢到镇魔剑。


    到时候携剑跑回魔界,确保生命无忧后,随便找一个角落苟着,管这天下是人族还是魔族的,只要不碍着她过小日子就行。


    这就是她跟随自己的想法做出的选择。


    灵舟平稳前行,宜川低着头努力睁着眼睛不眨眼,试图让自己的眼睛红一些,像是刚哭过。


    她觉得差不多了后才抬头,装作已经收拾好情绪的模样。


    她和路屿川并肩坐在栏杆边上,宜川抱着膝盖侧头与路屿川对视着。


    宜川记起来方才宋咕一事,好奇问道:“方才传音珠里的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眸子闪亮亮的,满是好奇,哪有丝毫哭过的模样,路屿川一笑,移开视线。


    “是妖皇。”


    “妖皇!?”宜川惊讶,虽说她是有猜测过,可真听到这个答案却是不敢相信的。


    妖皇作为一个族群的首领,怎么会对路屿川下手呢?


    宜川的眉倏然皱起:“怎么是他,他想做什么?”


    路屿川声音平静,想在阐述一件平常的事:“他不希望我拿到镇魔剑。”


    镇魔剑是镇压魔族的关键,若是镇魔剑长期失踪,阵法在魔族的攻势下,不出多久便会失效,到时候魔族反攻人间界,必然不是修士们所想看见的。


    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


    妖皇没有理由这样做。


    宜川将困惑说了出来,路屿川浅浅勾唇,笑得落寞:“镇魔剑需要五灵珠之力以及剑骨,姬安晏便是剑骨。”


    “什么!”


    宜川瞳孔地震不敢相信。


    难怪,这一切都说通了,怪不得妖皇会屡次派人前来阻挠,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原来……他就是你说的天命人。”宜川喃喃,“那姬安晏知道自己的身份,却选择了回避,就像我曾经说的那样?”


    “我曾经是这样认为的。”路屿川道,“我知晓,所谓天命实在不公,世间修士千千万万,为何偏偏是那天命人去牺牲,他选择回避也并不奇怪。”


    路屿川捏着仙盟的令牌,神情凝重。


    “可是上次见到姬安晏后我便察觉是我错了。”


    宜川连连点头,杏眼圆睁,一瞬不瞬地盯着路屿川,活像只竖起耳朵的小鹿,生怕漏掉半句话。


    路屿川将令牌越握越紧,同时紧起的还有他的眉:“姬安晏对此事一无所知,妖皇瞒下了一切。”


    “竟然如此。”宜川无意识地捏紧衣袖,“若是你铸剑成功,那姬安晏岂不是修为尽毁?”


    路屿川表情凝重,喉结滚动一下,像是咽下了苦涩,艰难挤出声音:“嗯。”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宜川忽然觉着那边平平无奇的剑如此刺眼。


    没想到剑骨就是姬安晏。


    因为是她认识的,相处过的,活生生的人,宜川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了镇魔剑背后的血与泪,这把剑不只是一把简简单单的灵剑,在它的背后或许有更多的故事,只是到了今日已经无法再去追溯,而再次让着这把剑铸成,也伴随着新的人的牺牲。


    好残忍的剑。


    “宜川。”路屿川轻声喊了她的名字,他的模样迷茫,平日里清澈的眼中少见的浮出阴霾,“如果你是剑骨,你会怎么做?”


    宜川看着他,眼睛轻轻眨动:“我的答案和先前的一样,我会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晓。”


    路屿川声音沉闷:“没有这把剑,修士不会胜利,人间界将成为炼狱。”


    宜川没有避开路屿川的视线,声音愈发坚定清晰:“我在这世间没有人能让我牵挂,更何况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没有剑就不能胜利,没有这把剑也会有另一把剑出现,为了一群我不认识的人去牺牲。我不情愿。”


    “我不情愿。”她重复着,目光坚定明亮。


    路屿川泛起一抹苦涩:“我明白。”


    他扣住剑鞘,轻轻摸索着,感受着上面的纹路:“那些让人牺牲的理由未免太过冠冕堂皇了。”


    “如果我是剑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是在说些不该说的,“我也会问,凭什么是我。”


    正因如此,妖皇几次下手他都没有计较,哪个父亲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可路屿川是执剑人,他从出生起便不停地被周围的人教导一切都要为了天下太平,守卫苍生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


    没有镇魔剑,人间必然会陷入混沌之中。


    想要铸剑,就要牺牲姬安晏。


    两股截然相反的观念在他脑中厮杀,他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回换宜川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安慰道:“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剑骨并非就一定是姬安晏。”


    路屿川点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灵舟靠岸了也不走。”另一头沈一麒喊着二人。


    宜川喊着“来了”,顺势拉住路屿川的胳膊,将人从地板上拉了起来,便一直拉着他跑下灵舟。


    回到方才的城镇,林子安和路屿川计划好路线,林子安大手一挥,就包下一辆飞驹。


    车厢宽敞,坐着四个人也不显拥挤。


    宜川是头一次乘坐飞驹,掀开车帘探出头就想看飞驹是怎么飞的,险些将车夫吓到。


    “姑娘危险,还是安稳坐在车厢内吧。”


    车夫这样说着,马上就有一双手从后将宜川拖回车厢内。


    “坐好。”路屿川将人摆正后就收回了手。


    宜川恋恋不舍地掀开帘子:“我想看飞驹是怎么拖动我们几个人再加那么大一个车厢的。”


    路屿川轻敲车厢木板:“你不如研究下车厢上的阵法。”


    他刚说完,便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本书,强塞给宜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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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写着“常用阵法大全”。


    宜川看见这书后脸色猝然一黑,“啪嗒”一声将书丢回到路屿川的身上,仿佛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要!”她大声拒绝。


    路屿川捡起被丢在腿上的书,轻车熟路地翻到其中一页:“车厢上刻画的阵法便是这个,你若是真的感兴趣可以看看。”


    饭都送上门了,宜川高低要看上一眼,接过书和车厢上的图案对比了起来。


    “还是路屿川有法子。”沈一麒小声同边上的林子安道。


    林子安左看宜川右看路屿川,最终没有说话,掏出了地图铺在桌上。


    他用手指着:“我们现在在这个方位,飞驹能送我们到这座城镇,穿过这座城镇后按在这条路线便没有禁飞令了,到时候我们御剑赶路,可最快抵达昆仑谷。”


    “这个城镇……”路屿川凝起眉头。


    兴孝城,是妖族的地盘,他若前去,难保妖皇不会有所动作,就怕再影响了寻剑进度。


    路屿川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阴去了姬安晏作为天命人的身份,只是说自己曾与妖皇有所过节。


    “过节?”沈一麒奇怪,“你一个小辈,他一族领袖同你计较什么,有什么过节能有那么严重。”


    听闻这话宜川转身抬头:“小孩子家家别问太多。”


    “哈?”沈一麒一呛。


    路屿川笑了一声,随后正声:“总之我们不能在兴孝镇久留,最好在妖皇未发现前便离开。”


    “不过……”他掀开帘子看着外界,声音轻顿,“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车厢外,飞鸟成群,那些鸟距离车厢不远,或前或后,隐约呈现包围状。


    路屿川掐诀,无形的结界包裹住飞驹。


    “那些鸟是——妖修?”林子安惊骇,转眼上下打量路屿川,“你和妖皇是有什么过节,竟然派了这么多妖修前来。”


    路屿川这人虽说隐隐有些傲气,可这份傲气也只有他们几个熟悉之人知道,对外他哪次不是温润礼貌,妖皇身份又特殊,路屿川怎么会和妖皇有过节。


    肯定还有些别的理由。


    林子安眯眼凝着路屿川,忽然眼前一花,竟是一本书被砸来,他堪堪接住,阻止被砸到脸的命运。


    只见宜川抱臂瞪他:“都说了别问太多,有没有眼力见啊。”


    林子安表情变化万千,一时却吐不出一个字。


    “问题都已经在这了,就别纠结它是怎么诞生的了,飞驹不过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兴孝城,我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宜川盯着地图,认真思考。


    她指向兴孝城旁边的城池:“如果不通过兴孝城呢?”


    路屿川摇头:“不可,这一片区域都是妖族的地盘,而经过兴孝城的路是最快的。”


    宜川继续:“有没有什么灵器可以瞒过妖修,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没有进城,而实际上我们已经进去了。”


    林子安终于开口:“太乙宗在城外有贩卖灵器的产业,其中就有灵器是这种作用。”


    宜川眸色一闪:“试试!”


    几人东一句西一句,完整的方案便确定下来,宜川坐在软垫上,方才讨论的激情渐渐退散,唇角的笑缓缓落下,忽然愣神。


    她为什么要帮路屿川想解决问题?


    对她而言,眼下收益最大风险最小的不应该是帮助妖皇吗,毕竟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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