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来青鸾峰已经有些时日,但是除了第一天去拜见了谢藏锋,之后再也没去找过谢藏锋,更别提什么请教了。
当然,谢藏锋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能自降身份主动去找人家,所以每次,他都是远远的看着。
他听说无情剑穿上了粉色的新衣服后,便又来到了他之前站着的地方,这里恰好能将陆烬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没想到,谢藏锋刚来,就见陆烬站在无情剑面前,那一向高傲的小背影似乎有些……僵硬。
很快,陆烬似乎是察觉到了谢藏锋的目光,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在意,可这一次,他抬头往谢藏锋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藏锋第一次从这个天之骄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尴尬的情绪,他满意的离开了。
陆烬确实觉得有点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用意念跟无情剑沟通,“这个……你也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无情剑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你,堂堂上古神剑,现在竟然套着一个粉色的剑鞘,怎么说呢,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哄孩子的玩具,你不要面子吗?”陆烬无奈的开口。
“面子是什么?新的剑术吗?不过是没有意义的事物罢了。”无情剑顿了顿,又为它满意的主人补充了一句,“主人,你也不需要在意,因为出鞘之后,我自然会让它们明白,谁是玩具。”
陆烬低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酷酷的拿起这把粉色的小剑……去练剑了。
——
第二天下午,花满满又要去青鸾峰,却被江月璃叫住了。
江月璃觉得这么多天,花满满跟陆烬成为朋友这件事明显一点进展都没有,可见这个陆烬真的是油盐不进,她想让花满满放弃了。
“满满,别去找那个没人性的冰块了,听师姐弹琴好不好?”
花满满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谁?谁系没人性的冰块?”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借住青鸾峰的陆烬吗?”江月璃轻声哄小家伙,“满满,咱们不理他了,师姐陪你,好不好?”
“阿璃师姐,你不阔以这样说满满的好盆友哦,满满会桑心哒。”花满满很认真的说道。
“朋友?谁是你朋友?”江月璃下意识想摸一摸花满满的额头,确认一下这孩子是不是发热了。
“就系……就系陆烬哥哥呀。”花满满神神秘秘,冲江月璃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阿璃师姐,窝偷偷告诉你,窝跟陆烬哥哥已经成为盆友了,但这系窝跟陆烬哥哥之间的秘密,他在东山修炼场是故意不理窝哒,是装哒。”
“真的假的?”江月璃将信将疑。
“真哒!”花满满用力点了点头,“满满不会撒谎哒!”
“……”江月璃知道小满满不会故意撒谎,但是这孩子会胡说八道,比如现在这个结论,她严重怀疑花满满就是在胡说八道。
“好辣,阿璃师姐,陆烬哥哥在等窝了,债见!”小满满挥了挥小手,又往青鸾峰跑去了。
她到了陆烬的院子之后,正好看见陆烬拔剑修炼,只见无情剑从剑鞘中拔出的一瞬间,剑身瞬间变大,看起来酷毙了。
“陆烬哥哥好腻害,大剑爷爷好腻害!”花满满赶紧拿出自己的小木剑,加入到其中,在旁边学着陆烬的样子,一招一式……瞎比划。
没办法,陆烬的剑太快,她根本看不清,更不可能学会。
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练得跟陆烬哥哥一样。
花满满学会了剑的招式,又开始研究陆烬的举止、神态,她觉得这样酷酷的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就超级厉害。
于是她开始模仿,试图也摆出一张肉嘟嘟的严肃脸,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假装遇到很多人,努力绷着小脸,用自以为很“冷”的奶音说,“哼!”
离开的时候,花满满又遇到了特意等她的谢藏锋。
“小满满要回去了?”谢藏锋满脸笑意的说道。
结果呢,花满满背着小手,“哼”了一声就走了,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谢藏锋赶紧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是不是年纪太大了?眼花了?刚刚离开的不是最可爱的小满满?
花满满回到落霞峰之后,依旧始终保持着这种冷冷的酷酷的样子,搞得花栖霞和江月璃满脸雾水。
好在第二天再东山修炼场,温正阳一语道破了眼前的怪像,“求求你了,我的小师妹,这修炼场有陆烬一个讨厌鬼就好了,你不要做第二个。”
江月璃这才惊觉原来这个小家伙是在学陆烬。
花满满继续冷冷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这样看起来很腻害哦。”
“那什么小师妹,你听我说,陆烬这样看起来确实很厉害,但换做你的话……”温正阳忍笑说道,“更多的是看起来很欠揍呀。”
“……”花满满生气辣,抱着胳膊重重的“哼”了一声,“窝告诉你,窝现在天天跟着陆烬哥哥练剑,很快,窝就会变得很腻害很腻害辣!还有……”
她超大声的喊道,“陆烬哥哥才不是讨厌鬼!”
温正阳吓得赶紧捂住小满满的嘴,刚刚那句讨厌鬼他说的很小声,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眼陆烬的方向,好在这个讨厌鬼根本懒得理会他。
花满满放弃了学习冷脸技能,但是依旧每天去青鸾峰,跟陆烬一起练剑,跟大剑爷爷一起讨论剑道。
虽然不管是陆烬还是无情剑,都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但是她依旧坚信他们是好盆友,而且她是他们在天衍宗唯一的朋友。
转眼间,陆烬来到天衍宗已经一个月了。
这天,温正阳带来了新消息,“你们听说了吗?陆烬的师父明天要来看他了,咱们的大长老今天也启程去万法仙门了。”
“陆烬哥哥的师父要来?”花满满鼓了鼓奶腮,“那窝要帮陆烬哥哥好好招待他,让他知道陆烬哥哥在这里住的很好,让他自愿允许陆烬哥哥留在天衍宗。”
“什么?你说什么?”温正阳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