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雪就将之前偷听的话说了,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刘梦雪也不知道,不过他觉得,肯定是时众望陷害的。
刘老太哎呦哎呦的就开始叫唤了:“我说你四叔这两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肯定是被那时众人陷害的!不行,赶紧把你四叔叫回来!”
刘远方抽着旱烟,一脸愁苦,脑子里却在思考应对之策。
反倒是刘梦雪,她一大早上爬山几个小时,又从黎明大队走回来,现在累的不行。
“奶,你叫我爹妈去吧,我实在是太累了!”
刘老太正想骂人呢,刘梦雪接着道:“时家这次欠我的,我一定要让他们还回来!奶到时候咱们直接告到公社去!非得让那两个坏分子吃铁瓜子不可!”
她此刻的表情十分的狰狞,哪怕刘老太看了都有些背脊发寒。
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行,你休息去吧我叫你爹妈去叫人。”
刘老四现在是临时工,没有分配职工宿舍和家属院。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要回来的,如果没回来,那就是在朋友家睡了。
被二哥叫回来的时候,刘青松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眼下青黑,明显是没睡好。
刘老太心疼不已:“哎呦,我的儿啊,到底发生了啥?梦雪说那时众望要报警抓你了?那个恶心的玩意!”
“什么!他不是答应我不报警了吗?”
刘青松一听急了,眼神里的惊恐到达了极点。
这两日他一直胆战心惊,深怕警察来抓他,也去纺织厂和潘璐璐家门口蹲守过,也见到过潘璐璐,她表情虽然算不上开心,也是正常。
什么警察的询问更是没看到。
刘青松今日本来都猜测已经没事了,那大黑还是守信用没将自己说出来。
可现在!
“靠!老子给了他一千六!居然还报警!真该死啊时众望!”
“一千六,你疯了!!”刘老太惊呼,那嗓音穿破天际,让外面所有的刘家人都一窝蜂涌了进来。
刘老大:“什么一千六?”
刘大嫂:“娘,您要给四弟一千六??”
刘老二,刘老三:“娘,你不能这么偏心啊!咱们要是有一千六,可得平分啊!”
刘梦雪此时也被拉了起来,脑子晕乎乎的,还那么吵,她蹙眉看向刘老太,自己给了奶奶两千块,除了准备让四叔娶媳妇外,其余的自然是要给家里啊。
但是看几个叔叔伯伯的面色,奶奶难道没说?
刘老太感受到刘梦雪的视线,有些坐不住,立刻拔高了音量:“鬼叫什么!一千六,咱们家一个个都是农民工,哪来的一千六!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你们口袋里有一块六吗?”
几人面色难看。
怎么可能有?
刘家没分家,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被刘老太攥在手里,别说一块六了,他们几个大人兜里,一毛六都没有。
刘大媳妇嘟囔道:“以前不是有吗?谁知道还有没有剩下的。”
毕竟,当初还给时众望的,就有一千六多了,那他们可都是看到过的。
刘老太本来就烦,现在这群人还闹,抡起旁边的扫帚就打:“滚出去!都给老娘干活去!一个个刚吃饭不赚钱的玩意!”
刘远方看着刘老太那泼妇的模样,吐出烟圈:“行了,青松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刘老太关上门,房间里就剩下两老的,刘梦雪和刘青松。
刘青松撇撇嘴,缓缓开口:“也没啥,我看那潘璐璐一直不答应嫁给我,我就想着,找几个人,把她抓走,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我再出现,到时候她名声也没了,除了我她还能嫁给谁?”
刘梦雪不可置信。
她的四叔,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刘梦雪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她见过那四婶几次,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可是她很胆小,总是躲在四叔的身后。
每次四婶都会崩溃,四叔总是会温柔的安抚她,刘梦雪一直很羡慕他们的爱情,那种相濡以沫互相陪伴的爱情。
这也是为什么刘梦雪愿意给刘青松出彩礼的原因。
可现在,事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四叔,你怎么可以这样?”
刘梦雪开口,不等刘青松反驳,刘远方和刘老太都点头赞同:“你这方法好,那女人就是摆架子,要我说青松你娶她那都是绰绰有余!等她嫁进来,我非得让她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刘老太下巴高高扬起,像是一只胜利的公鸡。
得意的不行。
明明家里穷的叮当响,都是靠着卖女儿的钱换来的院子,可刘家人就是很自信,哪怕是刘远方也是如此。
“然后呢,成功了吗?”刘远方问道。
刘青松抿唇,有些无语:“那几个蠢货,不仅没成功,还被警察抓走了!都是时众望搞的鬼,他还威胁我,要是我不给他钱,就去举报我!”
刘青松说着说着,也知道自己亏了。
就不该相信时众望的,现在不钱没了,还要面临被抓的风险!
刘老太倒吸一口凉气,很想给这个傻儿子一巴掌,但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她咬牙看向刘远方:“老头子,咱儿子可不能被抓啊!这要是被抓,青松不是完了吗!”
刘远方继续抽烟,烟雾弥漫整个房间,掩盖住了刘梦雪的眼神。
“我也担心,但是能咋办?逃?”
刘老太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刘青松的手:“儿啊!逃吧!”
“逃?娘你疯了,现在去哪不要介绍信,我就算逃能逃哪去?”
但凡能逃,他刘青松早就搜刮了家里的钱财跑了,还用等到现在?
刘老太却满脸带笑:“你跑去你老舅家先待着,等娘解决了那时众望,到时候不仅他的举报没用,娘还能把钱拿回来,到时候再给你换个新工作!那潘璐璐咱也不是非要不可!”
刘老太说的太自信了。
似乎现在时众望已经成了落水狗,那她一次性就能拿到近四千块钱!太美了,她刘家就该大富大贵!
刘青松也被母亲这自信的语气所感染。
什么临时工,什么潘璐璐,他都不要了!
“娘!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