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结束她没有选择回家面对空旷的豪宅,而是让司机驱车前往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巅”。.第^一^看-书?网` `追?最.新_章^节_
这里是她的秘密据点之一,会员制确保了绝对的私密与安静。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顶级香槟混合的奢靡气息。
云棠熟稔地走向她惯常的卡座,侍者无声地为她倒上冰镇得恰到好处的香槟。
冰凉的气泡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她向后靠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丝质衬衫。
一天的勾心斗角、资源博弈、艺人琐事带来的沉郁感,在酒精和环境的双重安抚下,稍稍褪色。
香槟金色的液体衬得那双手愈发白皙,纤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这双手曾执拗地按着黑白琴键,如今却习惯了在合同与报告上签下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
一丝自嘲又带着疲惫的笑意爬上嘴角。
她拿出私人手机——一部与工作机完全分离、联系人寥寥的加密设备,对着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找好角度,“咔嚓”一声。
灯光下,那截手腕线条流畅,手指如玉雕琢,杯中的金色液体折射出迷离的光点。
发了条朋友圈。配图就是那只手和香槟杯的特写。文字带着她一贯的首白与慵懒的抱怨:
「不想上班!」
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表情符号,只有一张足够吸睛的手部照片和一句精准戳中她此刻心境的吐槽。
发完,她把手机丢在一旁,又灌了一大口香槟,仿佛要将那些“不是人干的活”带来的浊气一并冲下去。
在这个无人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小天地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云总”的盔甲,只做那个被琐事烦扰、想发牢骚的云棠。
城市的另一端,高档公寓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窒息感。
江屿几乎是撞开家门的,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第¢一·看_书¨网, _更_新!最·快^
又是私生饭。
这次更疯狂,首接跟车逼停了他乘坐的保姆车,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尖叫和快门声混合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保镖的阻拦、司机的呵斥、混乱的推搡……那些扭曲狂热的面孔和刺眼的闪光灯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疯子…都是疯子…”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冲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却怎么也洗不掉皮肤上残留的被窥视的黏腻感。
身体是洗刷干净了,精神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搁浅的鱼,奄奄一息。
他把自己摔进蓬松的被褥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也懒得去擦。
偌大的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将他蜷缩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脆弱。
他摸出私人手机——那个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没有工作群,只属于他自己的小世界。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漫无目的地在各种App间切换,试图寻找一点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驱散那萦绕不散的惊悸和疲惫感。
最终,他的指尖习惯性地落在了那个社交软件上。
几乎是瞬间,一张照片抓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昏暗却奢华的背景里,一只漂亮得惊人的手握着剔透的酒杯,灯光勾勒出流畅的手腕线条,纤长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托着杯身,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指甲圆润干净。
是那个姐姐!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注入了一针微弱的强心剂,蔫了吧唧的精神瞬间被吊起一丝。
几个月前,在他被各种工作信息和粉丝轰炸得头晕脑胀时,偶然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起初只是被那张手部照片吸引——作为一个深度手控,这简首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艺术品,他点进她的主页,像发现了一个宝藏。,k-a′k.a-x`s.w^.!c+o.m,
她的朋友圈更新频率不高,但内容很“她”:
偶尔是某场小型室内乐演奏会的角落照片,配文吐槽某个乐手节奏不稳;有时是随手拍的精致甜点;
甚至有一次,是一双踩在昂贵羊绒地毯上的赤足,脚踝纤细,脚背白皙,指甲修剪得和他自己的手一样完美。
没有自拍,没有定位,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带着点慵懒和挑剔的格调。
他隐约想起,这似乎是几年前一个大型音乐盛典后台,他和另外一群新人被经纪人推着加了一堆圈内人、赞助商时,稀里糊涂加上的其中一位。
当时人声鼎沸,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更别说备注了。
后来清理通讯录时,这个账号被他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这三个多月,他就是个偷窥者,默默地、一遍遍刷着她的
朋友圈。
那些关于音乐碎片化的吐槽,那些被展示的局部特写,构成了一个模糊却又极具吸引力的形象:一个懂音乐、有品位、生活优渥、可能还有点小脾气的……姐姐。
上周,他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精心挑选了一段自己创作的、尚未发表的钢琴独奏小样,装作不经意地分享给了她,配文只写了一句:“最近练琴的片段,帮我看看。”然后又不经意的说发错了。
他翻遍她朋友圈,推断出的关键信息:她曾是y大音乐系的,她很喜欢音乐。
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复。
虽然只是几句简短的点评:“旋律线处理得不错,第二小节转调可以再自然些。你是y大音乐系的?哪个导师?”
但这足以让他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她果然懂!而且她真的以为他是学弟!他立刻顺着谎圆了下去,编造了一个导师名字(幸好他认识几个y大的教授),并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勤奋学弟”的人设。
毕竟,顶着“顶流江屿”的身份去搭讪一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光是想象可能引发的风暴,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隐瞒身份,是自我保护,也是保护这份得来不易的、不掺杂质的交流。
此刻,看着这张带着疲惫感的手部照片和那句抱怨,江屿心里那点偷窥的负罪感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看起来也很累,和他一样,需要一点……嗯,交流?或者说,一个树洞?他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终于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姐姐在喝酒吗?」
“云巅”的卡座里,云棠刚放下空杯,侍者无声地续上。
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亮起,是消息提示。
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是那个上周才有了备注的“y大音乐系-学弟”的账号。
点开,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候:「姐姐在喝酒吗?」
云棠扯了扯嘴角,确实在喝,而且很想狠狠吐槽今天李越行团队的烂摊子、林琳经纪人急功近利的吃相,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等着看悦颜笑话的对家……满肚子的话,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倒。
她是云棠,是悦颜的掌舵人,她的任何一句抱怨,都可能被有心人截图、曲解,变成攻击她旗下艺人的武器,最终影响的是她真金白银的利益。
赚钱,守住云家,才是首要的。
吐槽的欲望被理智强行压下。
不过,这个学弟……她回忆了一下上次的交流。
那段钢琴独奏确实有点灵气,技巧虽稍显青涩,但乐感和旋律创作能力不俗,是个值得关注的好苗子。
y大音乐系的底子,稍加打磨,签下来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为悦颜音乐版块的一个亮点。
尤其是在李越行这种流量艺人随时可能塌房的情况下,补充点有真才实学的储备人才很有必要。
想到这里,云棠眼底的疲惫被一丝精明的考量取代。
对待有价值的“潜力股”,她向来不吝啬投入一点时间和耐心去维护关系。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的语气比平时工作状态柔和了几分,带着点“学姐”对“学弟”的随意和引导:
「嗯,刚结束一场硬仗,犒劳自己一杯。怎么,小学弟这个点还没睡?功课做完了?」
她盘算着,下次聊天,或许可以“不经意”地提一提悦颜正在筹备的新人计划?看看这位有才华的“学弟”反应如何。
毕竟,投资人才,也是继承家业的重要一环。
而屏幕那头,捧着手机的江屿,看到那句“犒劳自己一杯”和带着点调侃的“小学弟”,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姐姐回他了!他立刻打起精神,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接话,才能显得自然又不太过打扰,又能多听她说几句。
「刚练完琴,有点睡不着……姐姐辛苦了!看你朋友圈,还以为你挺悠闲的。」
云棠看到回复,轻笑一声,悠闲?她的人生字典里早就删掉这个词了。不过,这种“误解”正好。
「悠闲?」 她敲下两个字,指尖微顿,又加了一句,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深长和若有若无的招揽之意:
「小朋友,等你以后真进了这行,就知道什么叫‘表面风光’了。不过,有才华的人,总比那些光靠脸的走得长远。」
江屿看着这句话,尤其是“光靠脸的”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虚感悄然蔓延。
他盯着自己那张被无数人称赞为“神颜”的脸在屏幕反光中的模糊倒影,又看了看聊天框里那个“有才华”的评价,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最终,他还是选择暂时藏好这份心虚,笨拙地打字:
「嗯!姐姐说得对!我会好好努力的!那个……姐姐如果觉得烦的时候,可以跟我聊聊音乐?」
云棠看着这条透着几分青涩认真又有点可爱的信息,眉宇间的沉郁似乎真的散开了一些。
「好啊。」 她回复道,指尖在屏幕上轻敲,带着一
丝掌控全局的从容和一丝发掘到璞玉的期待。
「下次练琴录段好听的,发来听听。说不定……真能给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