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婷皱着眉头看了眼天色,面带担忧的劝阻。
“时间太晚了,现在进城,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秦天拍了拍驴车上的水连珠,安抚道:“不碍事,我会带着枪。”
既然要送礼,自然得做到完美。
越早涂抹獾子油,烫伤恢复的也会越好,因此秦天决定现在就给钱富贵送去。
徐磊也想跟着一起去,被秦天留了下来,让他看着家里。
秦天赶着驴车直奔城里,等他到林业局小食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好在钱富贵还在林业局小厨房,没有让他白跑一趟。
得知秦天送来了一只接近二十斤的獾子,正在给领导准备夜宵的钱富贵直接丢下刀,从厨房里窜了出来。
看到驴车上的獾子,钱富贵激动的握住秦天的手。
“这么肥的獾子,肯定能?出来不少油,秦兄弟你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
自从那位领导的孙女被烫伤后,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可是领导最宝贝的孙女,为了不让她胳膊上留疤,不惜用人脉找了城里最好的烫伤医生。
也安排了人去各个屯求购獾子油,可惜到现在都没能找到。
本来钱富贵都不抱有希望了,大冬天的挖獾子洞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算秦天本事厉害,能捉到獾子恐怕也得到明天了。
那时候说不定领导已经找到了獾子油,自己再送去也就没有了意义。
秦天赶忙劝道:“钱大哥,那你赶紧给领导把獾子送去吧,免得被别人抢了先。”
“兄弟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钱富贵一拍额头,赶忙脱下厨师服。
“秦兄弟,今儿时间比较紧张,没能好好招待你。”
“改天你再进城,兄弟我肯定准备一桌酒菜给你赔罪。”
秦天不在意的摆手:“钱大哥送獾子要紧,不用担心我。”
“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得赶着驴车回家。”
钱富贵摇了摇头:“你大老远过来,哪能让你这么回去。”
“小王,你给秦兄弟准备几道好菜,替我好好陪着。”
秦天连连拒绝:“钱大哥,家里媳妇儿还等着呢,真不能再耽误时间。”
钱富贵见此也就没有再劝,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票递给秦天。
“秦兄弟,正好有人送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家里有自行车,用不着。”
“看你一直都是赶驴车,家里应该没有自行车,回头你可以用来买自行车。”
秦天惊讶的看着自行车票,再度推手拒绝。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放在集市上,一张自行车票的近百块呢。
钱富贵强行把自行车塞到秦天手里:“真要说起来,你这只獾子可比自行车票还要珍贵。”
“咱们兄弟别撕吧,就这么定了,我得赶紧去把獾子给领导送去。”
一边说着,他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把獾子绑在后座,和秦天打了声招呼便骑车离开。
秦天美滋滋的收起自行车票,这一趟来的不亏。
他也准备攒钱买自行车票呢,这次不用麻烦了。
收起缝纫机票,秦天赶着驴车正准备离开,被人拦了下来,正是一直跟着钱富贵的小王。
小王手里提着蛇皮袋和饭盒放在驴车上,笑着介绍。
“钱大哥让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蔬菜和晚上炒的菜,回家热一热就可以吃。”
秦天推辞道:“这不合适吧,不能让你们犯错误。”
小王不在意的摆手:“有啥不合适的,在小食堂,钱大哥说啥就是啥。”
秦天没有再拒绝,笑着收了起来:“太感谢你了王大哥,回头也替我谢谢钱大哥。”
这般说着,他从驴车上的蛇皮袋里掏出一块野猪肉递了过去。
“今天刚打的野猪肉,王大哥带回去吃。”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毕竟是林业局小食堂的人,能打好关系也是不错。
“叫我王林就好,这肉可真肥!太感谢秦兄弟了。”王林满脸笑意的收下野猪肉。
他虽然在小食堂工作,平时也有机会吃肉,但这么大一块肥肉还真不多见。
朝着王林挥手告别,秦天赶着驴车返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好在月光还算不错,勉强也能看清路。
返程的路上秦天也没有大意,尤其是穿过一片山林时。
据说这里没少发生劫道的事,甚至还有人死在这里。
所谓怕啥来啥,他刚进入山林没多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秦天没多管闲事,赶着驴车便准备快速离开。
只是山林里传来一阵怒骂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射来的子弹。
秦天顿时头皮发麻,赶忙从驴车上跳了下来躲在旁边的山石后面,满脸警惕的从空间里取出水连珠。
“草!瘪犊子真倔呀,死都不愿意交出来藏宝图!也不想想人死了东西还不是归我们。”
“玛德别哔哔了!被人发现了,先把路上的人干掉。”
“怕什么,我们两杆枪,还能让他跑了不成,还是赶着驴车的肥羊呢!”
“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刚宰了一个,又有人送上来门来。”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碎嘴子的臭毛病,别踏马哔哔李,我们一起上!”
听着山林里的议论声,秦天脸上露出一抹杀意。
自己只是想早点回家,竟然还被劫道的土匪盯上了。
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不成,搞得像谁没有枪似的。
秦天深吸一口气简单平复心情,歪着头小心的看向山林。
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两道人影举着枪朝着自己的位置靠了过来。
他们表现的很谨慎,走路的同时有意识的躲在树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秦天捡起旁边的石头,猛地朝着远处扔了过去。
山林中的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枪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秦天趁机转身,单膝跪地,拿起枪瞄准其中一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秦天根本没看打没打中,翻身躲在一颗粗树后。
就在他闪避的同时,山林内又传来一声枪响打在秦天开枪的位置。
“草!这瘪犊子有枪,我们互相掩护,干掉他!”
只是他的声音没有人回应,秦天透过树旁的灌木丛,看向山林。
一具尸体静静躺在雪地上,流淌的鲜血染红一片。
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没看到他的影子。
秦天松了一口气,少了一个人,危险性也就小了很多。
但他没有松懈,山林里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