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震惊过后他又露出阴险的笑容。
“不知道你们两个王八犊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打死一只黑瞎子。”
“也无所谓了,这大冷天的,你们肯定也保存不了熊胆,还是交给我们保管吧。”
“老四,你的水连珠没找到,正好卖了熊胆,再凑凑钱还能重新买一把。”
赵老四抹掉额头的冷汗,瞪了他一眼,干笑两声。
“别扯犊子,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回家。”
他可是看得清楚,这只黑瞎子明显是用枪打死的,说明眼前两人手里肯定有枪。
他手里虽然也有单管猎枪,但前面被黑熊拍了一爪子,已经没法再用了。
只是拿出来装装样子,想吓唬两人。
“你咋回事,送上门的熊胆都不要?走什么走,这不是有爬犁呢。”
“小 逼崽子,乖乖把熊胆拿出来,再把我们哥俩送回家,今天就饶你一次。”
秦天冷着脸摇头,反手从爬犁上拿出水连珠步枪,指着两人。
“很不巧,我可没想饶了你们!”
“胆子挺肥呀,都伤成这样了,还敢抢东西。”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他也不担心水连珠会被认出来。
赵老四真要认出来,说不定还能气个半死。
被枪口对着,赵老四直接就蔫了,就差直接趴在地上求饶了。
陈大力也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只是转念一想,大家都有枪,谁怕谁呀。
他拉着赵老四的胳膊,埋怨道:“你怕个卵呀,你手里的难道是烧火棍吗?”
赵老四差点哭出来,不能用的猎枪可不就是烧火棍。
秦天接下来的话,让陈大力彻底绝望。
“拿一把坏掉的猎枪抢劫,也不怕别人笑话。”
他的眼神很好,赵老四掏出枪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枪的扳机已经坏掉。
赵老四丢下猎枪,扑通跪倒在地,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小兄弟别生气,屯里吞亲的没必要动枪,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看着坏掉的猎枪,本就受伤的陈大力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真是被你害死了,枪坏掉了咋不早说。”
他要知道枪是坏的,他求饶都来不及呢,哪里敢表现的这么嚣张。
秦天拉动枪栓上膛,瞄准两人的脑袋。
“你们刚刚拿枪的时候凶的很呢,没看出来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徐磊提着侵刀上前,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意。
“天哥,跟他们废什么话,荒郊野岭的,直接打死他们扔山上,也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不是他们有枪,今天辛苦打的黑瞎子可就被抢走了。
赵老四和陈大力直接被吓尿了,不停的朝着两人磕头。
“小兄弟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千万别冲动。”
“只要你饶了我们,我们可以把山上黑瞎子仓的位置告诉你们。”
“这只黑瞎子受伤很严重,凭你们手里的枪绝对能杀。”
“一颗熊胆怎么也得好几百,这可是钱呀。”
两人的话让秦天心中微动,如果黑瞎子受了伤,确实可以试着猎杀。
虽然他也很想一枪崩了两人以绝后患,但守着徐磊杀人属实不太合适。
以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就算能活着下山,恐怕也得丢半条命,没必要再冒险杀人。
秦天眯着眼睛询问:“你们会这么好心,舍得把黑瞎子的位置告诉我?”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我现在就把黑瞎子仓的位置告诉你。”
赵老四心里都在滴血,他也不想呀,只是枪都架头上了,不说不行呀。
再就是,他们刚刚掏黑瞎子仓的时候已经留下了痕迹。
就算他们不说,秦天只要过去,肯定也能找得到。
与其这样不如主动说出来,说不定还能保住命。
秦天和徐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说吧,黑瞎子仓在哪,它受伤情况咋样。”
“只要消息没有问题,我就饶了你们。”
不等赵老四回答,陈大力指着山林深处抢先回道。
“就在五百米外的椴树林,里面有一棵染血的粗壮椴树。”
“这棵椴树这是个老仓子,树上有很多劈砍的痕迹。”
“黑瞎子就在树洞里,肩膀上挨了一枪,身上也有猎狗撕咬的伤势。”
“你到地方就能看到,周围还有两条猎狗的尸体,死的老惨了,我们都没来得及给它们收尸。”
说话的同时他还拽了拽赵老四的衣服,低头抹着泪,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凶狠。
赵老四一愣,同样伤心的哭了起来,他是真伤心。
黑瞎子没杀掉,还死了三条猎狗,连手里的猎枪都坏了。
现在黑瞎子的位置还得白白送给眼前两个毛头小子,亏得裤 衩子都没了。
秦天双眼微眯,阴冷的盯着两个人。
“确定只有这些信息,如果消息有问题的话,别怪我再回来找你们!”
两人连连求饶:“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哪里敢骗你。”
秦天收起枪,满意点头:“谅你们也不敢!”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能找到黑瞎子仓,就放你们离开。”
两人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慌乱。
“小兄弟,我们伤的很严重,能不能让我们先下山,再晚的话恐怕就没命了。”
“黑瞎子仓很好找,我们没必要骗你。”
徐磊猛地把侵刀砍在旁边树干上,冷声道:“哪儿那么多废话,再敢多说现在就砍死你们。”
两人顿时被吓得不敢多说,全身颤抖着靠在一起。
秦天没有理会他们,对付这种人就得狠一些。
如果不是他们手里有枪,被欺负的就是他们。
秦天捡起地上的猎枪,来到徐磊面前。
“磊子,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先去找黑瞎子仓。”
徐磊担忧道:“我们一起去吧天哥,黑瞎子说不定还没有回仓,一个人太危险。”
秦天摇了摇头:“不碍事,我带着枪。”
“这俩老小子心里肯定憋着坏,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你别离他们太近,就算跑了也别管,保护好自己。”
简单叮嘱两句,秦天提着枪,顺着陈大力手指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来到他们说的椴树林。
树林内已经没有黑瞎子的影子,只剩下两只猎狗尸体。
雪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血。
秦天顺着雪地上的痕迹望去,不由得心中一喜,那棵粗壮的椴树赫然立在其中。